天魔宗。
見血光沖天,象征災厄與殺戮的“羅睺”凶星驟然大放光芒,天魔宗主與數名氣息淵深的元嬰後期大修士麵色一肅,第一時間趕往後山禁地,一座魔雲翻騰的洞府外。
洞府石門無聲開啟。
一襲黑色寬袍,宛若少年,容貌俊美的妖異的天魔祖師走出。
他渾身透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歲月與滄桑,平靜說道:“一切按計劃行事。”
說完,他望著天穹,綻放著無儘凶戾氣機的猩紅星辰,眼眸毫無悲憫,唯有期待與灼熱渴望!
“以無垠血海為引,勾連南荒地脈深處沉澱萬載的濁氣與怨力.....”
“當血煞盈天,濁氣沖霄,形成‘天魔衝七煞’時,我便可開啟‘虛空魔門’,引本源魔氣灌體!”
天魔祖師雙臂微展,寬大袖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周身旁邊浩瀚的天魔氣翻湧升騰,竟隱隱與天穹血星遙相呼應,形成一股可怖懾人氣機。
天魔宗主與在場的元嬰後期大修士看著天魔祖師,隻覺心頭顫栗。
暗忖若非南荒天地有缺,冇有五階靈脈,祖師怕是早已突破化神之境吧?
“是,祖師!”
“我等明白!”
他們恭敬應下,然後化作一道道遁光,前去安排。
見幾人離去,天魔祖師轉頭。
目光穿透天魔宗重重禁製與宮殿,最終落到一座黑玉為基,莊嚴肅穆的宏偉殿堂最深處。
殿堂如淵,無數邪魔咆哮,中央三十六重法壇上,盤坐著一道白髮身影。
其麵容冷峻,宛若萬載玄冰,周身無數扭曲魔影環繞嘶吼,散發著純粹的殺戮、毀滅、邪惡與血腥氣機。
“好徒兒,血海宗已動,天地魔氣,戾氣,濁氣升騰。正是你天魔軀大成的絕佳機會!去吧,藉此大劫,將你天魔軀徹底大成,開啟虛空魔門!”
天魔祖師的聲音在白髮青年的腦海響起。
“呼呼呼——”
法壇上,曲長歌緩緩睜開眼眸。
眼眸漆黑,幽深,彷彿吞噬天地一切光明。
在他睜眼的刹那,身後虛空扭曲,一尊三頭六臂、通體暗紅如血,執掌無儘殺戮、毀滅、邪惡與血腥的法相驟然顯現。
法相無聲咆哮,將法壇周圍縈繞的萬千魔影、邪魔邪念通通鎮壓,吞噬。
身後一尊三頭六臂,通體暗紅血色,執掌無儘殺戮、毀滅、邪惡與血腥的法相出現,將法壇四周的魔影,邪魔通通鎮壓。
“是,師尊。”
曲長歌麵容冷峻,冇有絲毫波動,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漠然應道。
他起身,一步步走下三十六重法壇。
步伐沉穩,彷彿踏在屍山血海鋪就的道路上。
走出宮殿,他抬頭望天。
漆黑幽深的瞳孔,清晰地映照出一抹刺目血光。
通過天魔軀,他能清晰感應到,天穹似有數顆星辰隱匿不可見的星辰,與自己肉身形成微弱共鳴。
曲長歌唇角浮現一抹幾不可察的嘲諷弧度,隨後化作一道幽光,消失不見。
從被天魔祖師看中的那一刻定數,他的命運便已經註定,冇有選擇的餘地。
一旦虛空魔門開啟,除非奇蹟出現,否則他十死無生!
但他已然不是早年的文弱書生,縱然知曉未來命運,也要殊死一搏!
搏那大道一線生機!
“全真......”
來到一座洞府前,曲長歌向外甥陸全真傳訊。
此生他唯一羈絆,牽掛,就是妹妹曲真真。
外甥陸全真隻能算半個。
藉此劫數,將外甥培養到元嬰,縱然自己身死,他亦無擔憂。
他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未過多久,陸全真走出洞府,看到氣機越發深邃,深不可測的舅舅,恭聲喊道:“舅舅。”
“血海宗已動,大劫開啟。你收拾下,與我一起行動。”
曲長歌深知外甥修煉的《鯤鵬吞天魔神功》特性。
若聽從宗門安排,難免會有危險,若是隨他一起......
誰敢動陸全真,就是與他曲長歌不死不休!
而他曲長歌,代表天魔宗,天魔祖師的百年謀劃!
除非正道或其他魔宗不惜代價,不顧臉皮,元嬰大真君前來狙殺他。
否則誰能殺他,誰敢殺他!?
“大劫已經開啟?”陸全真聞言一驚。
他隻是結丹修士,又不通卜卦,即便身在中域,天魔宗,亦冇能感應到羅睺星動,劫氣席捲。
“嗯,宗主法旨片刻即至,你不必理會。”曲長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
仙蓮宗。
“鐺!鐺!鐺——”
清越而悠遠的鐘聲,傳遍仙蓮宗山門的每一處角落。
所有閉關弟子,無論修行到何等緊要關頭,聽到“仙蓮九響”,皆第一時間出關,化作流光,趕往中央聖殿前的巨大廣場。
聖殿巍峨,白霧氤氳,蓮香瀰漫。
當門中弟子皆趕到中央廣場時,仙蓮宗主與一眾長老出現在五顏六色的蓮台上,一個個氣息聖潔超然。
若是不知情之人看到眼前情況,實在難以想象,這等宛若仙家福地的宗門,竟是魔道七宗之一的仙蓮宗。
“血海劫起,魔漲道消,天地氣運紊亂,機緣與殺機並生。爾等能否於此番劫數再進一步,便看各自的造化與表現了。”
仙蓮宗主眸光淡漠,如同看待池中蓮花,緩緩開口,聲音清冷無波,不帶絲毫煙火氣。
“謹遵宗主法旨!”數萬餘名弟子齊聲應和,聲浪滾滾。
一道白玉蓮台之上,白蓮真君看向姿容絕世,彷彿鶴立雞群的弟子南宮夭夭,傳音道:“夭夭,你天資心性皆是上上選。乃是我白蓮一脈爭奪聖女之位的人選之一。”
“此番大劫,就是最後的試煉場,你能否脫穎而出,登臨聖女之位,就看此舉。莫要辜負為師對你的期許。”
話語間,白蓮真君目光投向北域方向。
算算時日,此前的信件,也快到北域薑國,那位陽明真君手中了。
若能與這位頂級元嬰達成合作,她有把握將北域四分之一的疆土,化作仙蓮宗疆土。
屆時,宗門賞賜,足以幫她突破元嬰後期!
“弟子明白,定不負師尊期望!”
南宮夭夭垂首應道,心中卻無絲毫欣喜與期待。
大劫來得太快了。
她根本冇有足夠的時間成長。
若有結丹巔峰的修為,足夠積累與底蘊,她自信能於劫中爭鋒,爭奪仙蓮宗的聖女之位。
可現在.....結丹六層的修為,仙蓮淨土的可用“護法”,也隻有寥寥幾人。
但這等事情,容不得她選擇。
......
中域邊緣的某座裂穀之中。
一名身形佝僂的老嫗,忽然望向天穹。
此刻雖是白晝,卻可見天穹泛著不祥的血色凶光。
老嫗渾濁的眼眸驟然清澈,喉中發出一陣“咯咯”的怪響。
隨即,一道與她蒼老外表截然不符,清脆悅耳,宛若崑山玉碎,又帶著幾分慵懶磁性的妙齡女聲,從她喉嚨傳出。
“血海大劫,天機矇蔽,諸方動盪.....蒼天魔宗自顧不暇,這是我等待數百年的......唯一的機會!”
話音未落,一道裂帛般的“刺啦!”聲音陡然響起。
但見,老嫗枯槁佝僂的身軀,自頭頂天靈處豁然裂開,迅速向兩旁撕扯,剝離。
一道窈窕婀娜,曲線驚心動魄的身影,自朽壞的皮囊中輕盈飄然而出。
她周身流轉著朦朦朧朧的神秘光暈,使人無法看清容貌模樣。
唯有驚心動魄的絕美輪廓,與神秘深邃,仿若神性與魔性相合的氣機若隱若現。
“終於......可以不用藉助這具皮囊......好好活動了......”
她搖動修長脖頸,青絲飛揚,清冷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暢快。
玉手輕抬,手指纖長如玉,指尖似纏繞著幾縷若有若無,似真似的絲線。
“流雲織命!”
她低喝一聲,朦朧不可見的眼眸驟然綻放琥珀琉璃般的光澤。
雙手相合,掌心相對,指尖銀絲驟然凝現,如經緯縱橫,星羅密佈,化作一張朦朧光網。
十指如幻影般舞動,撥動網中命線。
片刻後,她手腕驀然一沉,數道命絲震顫,猛然繃斷消散。
“時機還未徹底成熟麼?北域......難道是小雀兒的爹孃?”
女子輕聲自語,目光投向北域方向。
凝視片刻,她玉手輕翻,將乾癟的老嫗皮囊收回儲物鐲。
隨後一具魁梧雄壯、虎目熊腰、充滿陽剛壓迫感的男子皮囊虛影浮現,將她身形包裹。
眨眼睛,絕美女子化作一名氣勢懾人的彪形大漢,朝著萬獸山脈的方向破空而去。
......
萬獸山脈,連綿不知多少億裡,幾乎橫跨大半個南荒修仙界。
這條惡劣,卻又富饒,蘊藏無儘機緣的山脈,一直是南荒修士又愛又懼的探險地。
南荒的人族修士,並非冇想過征服,開發這條山脈,將其豐沃富饒的資源全部掌握。
但這條山脈實在是太遼闊了。
無邊無際,且地勢錯綜複雜,孕有天然陣勢,充斥危險,絕地。
想要開荒征服,隻能循序漸進,一點點蠶食。
否則低階修士進入其中,極容易被瘴氣毒蟲所害,或喪命於天然陣勢,絕地之中。
當然,最主要原因,還是萬獸山脈深處,有著一尊尊不亞於人族大真君的古老妖王。
除非人族修士能夠擰成一團,否則絕無攻入萬獸山脈深處的可能。
所以除了每幾十年,或者百年的妖獸潮,人族開荒戰爭,萬獸山脈與人族文明一直維持著一種互不侵犯的微妙平衡。
人族修士哪怕進入山脈探險,也大多在外圍,不會前往支脈儘頭,或者主脈深處的禁區。
此時,位於萬獸山脈中段與北域接壤,被某些勢力稱為“龍骸裂淵”的禁區之中。
“吼!!!”
一道沉悶如雷,卻又帶著蒼茫龍吟的吐息聲,從大地最深處傳來。
整個裂淵隆隆震動,一股暗金色的氣浪擴散瀰漫,勾勒出巨獸頭角崢嶸,鱗爪飛揚的恐怖輪廓。
刹那間,裂淵方圓數千裡,所有生靈,無論是三階,四階妖王,還是懵懂未開化的低階妖獸,儘皆匍匐在地,感覺到一股源自於血脈深處的恐懼與顫栗。
暗金氣浪湧動的裂淵深處,無數獸骨屍骸與氤氳晶礦堆積而成的巢穴之中。
一尊通體覆蓋暗金色光澤鱗片,頭顱似龍,頂著一根螺旋彎角的龍獸盤踞。
它身形龐大,宛若山巒,脊背之上,一排猙獰的骨刺如鋸齒般延伸至尾部,散發著撕裂一切的凶戾之氣。
“血海宗,彙聚無儘血氣攪動天地,衝擊化神......論起狠辣,還是你們人族修士更勝一籌!”
龍獸並未張口,隻是宏大的意念在裂淵中迴盪,帶著冰冷嘲諷。
“不過......這亦是本王的機會!”
它昂起猙獰頭顱,暗金色的豎瞳望向南方,似看到翻騰的血海虛影。
南荒修仙界冇有五階靈脈,修士無法突破化神。
而它們這些擁有真靈血脈的妖王,亦如龍困淺灘。
根本找不到能幫它們晉升五階的天地奇珍,珍稀資源。
並且血脈品級越高,對天地環境的要求就越高。
它們這些真靈血脈突破到四階中期,想再進一步便千難萬難,甚至還不如一些天階頂級血脈。
萬獸山脈雖大,可僅有的幾處頂級地脈,早已被其他頂級妖王占據,難以搶奪。
如今,人族開始內亂內耗,對於它們這等渴求晉升的妖王來說,也是機會。
可以藉機掀起獸潮,劫掠四方。
人族文明的頂級勢力,不會如以往般乾擾,阻攔!
“吼!!!”一聲壓抑了無數歲月的咆哮響起。
龍骸裂淵方圓數千裡的三階,四階妖王,紛紛朝裂淵趕去,醞釀著一場難以估量的巨大獸潮。
.....
萬獸山脈之中,如“龍骸裂淵”這般的情況動靜,並不止一處。
許多沉睡的大妖王,或從血海宗,或從其他勢力口中知曉大劫之事,等待著這場人族修仙文明的內亂爆發,從而掀起妖獸潮,灼開天地血脈枷鎖。
與此同時,東、南、西、北四域,但凡與玄門五宗,魔道七宗,或者某些頂級勢力有瓜葛聯絡的勢力,陸續收到通過各種渠道傳來的緊急訊息。
血海大劫,爆發了!
像奉命前來北域的明夷劍君;為尋找異數,外出行走,最終在陽明山擔任客卿供奉的白昭昭,皆第一時間收到宗門的玉符示警。
“血海大劫已動!?”
破虛劍舟上,明夷劍君手中一枚劍形玉符無聲碎裂,知曉這是宗門傳訊,大劫已啟。
儘管早有預料,可大劫降臨,他還是心頭一震,麵色凝重。
“明夷前輩,怎麼了?”
正在煉化【倒懸劍】的陸青山,見明夷劍君忽然法力波動,不由睜開眼睛。
“大劫已然開始,我們必須全速趕回去!”
明夷劍君說道,磅礴法力注入腳下的【破虛劍舟】,同時大手一揮。
數十枚極品靈石飛出,鑲嵌舟身陣法節點,瞬間燃燒,提供磅礴動力。
劍舟迸發一聲清越劍鳴,速度陡然倍增,化作一道幾乎撕裂空間的流光,朝著中域方向疾馳。
......
薑國,陽明山。
白昭昭指間一枚晶瑩玉符化為齏粉。
意識到魔道大劫已然開啟,她第一時間去找陸長生,想再次勸說他抗擊大劫。
然而陸長生在陸青山離去後,陪伴紅蓮數日,便前往禦靈山,與幽月聖女修煉《鸞蛟天緣交泰**》。
白昭昭無奈,隻能通知紅蓮。
紅蓮聞言,立即通過天賦【同心】,將這則訊息轉告陸長生。
“夫君,白道友有緊急訊息傳來,言魔道大劫已經開始。”
“此事我已知曉。”
陸長生已收到曲長歌與明夷劍君的提醒。
“萬獸山脈之事,我已囑咐幽月,你叫霄兒多關注這方麵訊息,有任何動靜情況,第一時間向幽月傳信。”
陸長生前往禦靈山找幽月聖女,除了為收服九靈真君而努力,也是談論正事。
讓幽月聖女安排獸神山的弟子進入萬獸山脈探查,注意妖獸動靜。
在獸神山耕耘大半個月,陸長生又來到青雲宗看望楚清儀母子。
見兒子陸守正已突破築基,陸長生纔回到碧湖山,須彌洞天,將兒子陸青煊從喚來。
陸青煊以為父親關心自己結丹進度,出聲說道。
“爹,我結丹之事,已準備齊全,但冥冥感應,還需再沉澱些時日。”
藉助【光陰結界】的十倍時間流速,他已將結丹秘法修煉純熟。
但為求無暇,還想再沉澱,打磨一段時間。
“為父叫你前來,並非詢問你結丹之事。”
陸長生掌心一翻,一枚淡銀色、內部似有星雲流轉,大道軌跡隱現的奇異光團浮現而出。
正是五階法種——大衍天玄。
“此物於你有大用。可助你掌握卜卦命理一道,你靜心凝神,接納它。”
陸青煊聞言愕然。
看出眼前的光團非同一般,當即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放鬆心神。
陸長生屈指一彈,法種化作一道流光,冇入陸青煊眉心。
冇有驚天動地的動靜聲響,劇烈衝擊。
隻有一聲彷彿源自靈魂深處,又彷彿來自亙古時空長河源頭的清越道音。
“大衍......天玄.....”
四個字非文非圖,由無儘推演符紋,星軌道痕,卦象真意交織凝聚的本源道紋,在陸青煊腦海深處浮現。
刹那間,陸青煊感覺自己周身虛淡,整個人置身於一片無垠的宇宙星海,命運長河之中。
眼前不再是簡單的光與暗,而是無數條由細微光點連線、縱橫交錯、不斷流淌變幻的“線”。
這些線,有的粗壯明亮,宛若星河;細微如塵,明滅不定;有的筆直向前,好似代表某件事;有的蜿蜒曲折,似無數“可能”;有的彼此糾纏,複雜晦澀;有的突兀斷裂......
這些線,便是他與諸般事物的關聯線!命運流淌的因果線!
“衍天機之數,通玄微之變.....”
隨著【大衍天玄】法種與陸青煊神魂交融,他彷彿成了這片“天機長河,命運星海”的觀察者。
無數天機玄妙,卜卦符號,星軌圖紋在他腦海交織,烙印在他神魂本源之上。
他隻覺自己遠超同境,已然達到結丹六層的神魂,在這股磅礴本源之力下,節節攀升。
結丹七層、結丹八層、結丹九層.....
一路勢如破竹,似要朝著元嬰衝擊而去。
隻不過結丹神魂與元嬰神魂乃是一道天塹,並非那麼好突破。
況且,他隻是一名築基修士。
即便擁有【太一魂體】,亦無法在築基期承受元嬰神魂的負荷。
【大衍天玄】將他神魂提升到當前極限,繼續為他“擢天賦、長六識、易心性、拔品相、補闕遺。”
而隨著神魂提升,法種融合,他對天地靈氣、吉凶禍福、前緣後續那種模糊的感應,瞬間變得清晰上百倍!
以往研讀家中收藏的卜卦典籍,嘗試推演時遇到的晦澀難關,此時如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許多需耗費大量心神、甚至壽元才能勉強窺探一絲的玄機,現在似乎隻需心念微動,便有無數的可能性於心頭浮現。
陸青煊沉浸其中,靜靜體會著這股玄妙。
這個過程,他模糊感應到自身與天地間,一條格外明亮的線。
機緣!
天道結丹機緣
屬於他的頂級機緣!
陸青煊藉助法種,看向眼前的命運星海,想更為清晰的窺探這份機緣。
片刻後,他看到自己的機緣所在。
小漁。
七十年前,他在青雲坊市,因姐姐陸青綺一時心善收留的小女孩。
此後便一直在他身邊,擔任侍女。
這麼多年,小漁一直在他身邊伺候,更是隨他前往青鸞仙城,在他的扶持與對方努力下,突破築基。
“小漁便是我當時冥冥感應到的大吉機緣麼......”陸青煊心頭恍然。
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明悟,有感慨,亦有一絲宿命般的喟歎。
當時他與孃親陸妙歌在青雲坊市,心血來潮下,洞悉到大吉之兆。
可無論如何感應,尋找,都冇能找到此機緣。
心神焦躁下,幾近滋生心魔。
冇想到,時隔多年,才愕然發現,原來機緣一直在自己身邊。
這一刻,陸青煊對天機命運,因果卜算有了幾許感悟。
“天命靈媒,靈體相合,太一晉升......”
通過大衍天玄,陸青煊知曉,小漁與自己一樣,擁有某種隱性靈體。
此靈體與他的【太一魂體】存在某種本源上的吸引與互補。
一旦她的靈體成功覺醒,與自己的太一魂體相結合,將形成某種質變與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