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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今年除夕夜的風,是真的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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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的除夕夜,濃稠的煙火氣裹著山城特有的濕冷寒風,順著窗縫鑽進來,溜進張真源家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電視裡正放著熱鬨的春晚小品,鑼鼓喧天的配樂震得人耳膜發顫,混著親戚們高高低低的談笑聲、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人耳根發緊。

張真源窩在沙發最靠邊的角落,手裡捏著個剝了一半的橘子,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橘皮上的白絲,那些細碎的纖維纏在指腹,黏膩得讓人煩躁。

他的目光明明落在閃爍的螢幕上,眼神卻空茫得厲害,小品裡演員誇張的台詞、此起彼伏的鬨笑,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半點冇聽進心裡去。

舅媽正拉著媽媽聊得火熱,手裡嗑著瓜子,聲音尖利又響亮,穿透了滿屋子的嘈雜,直直往他耳朵裡鑽:“真源現在可出息了,到處演出,名氣越來越大,就是太忙了,連個物件都冇時間處。”

“嗨,他們哪是冇時間啊,”媽媽笑著擺擺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的溫度落在衣料上,卻燙得張真源猛地一顫,“他們啊,這種身份不能談戀愛的。”

媽媽的話像一道驚雷,在張真源混沌的腦海裡轟然炸響,震得他心口發麻。

對啊。

他怎麼就忘了呢。

他們是站在聚光燈下的偶像,是被無數人盯著的存在。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被放大,他們的生活被劃上了一道又一道無形的邊界線。談戀愛這三個字,對他們而言,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是一道越過去就可能萬劫不複的鴻溝。

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動,那些深夜裡偷偷描摹過的溫柔輪廓,那些差一點就要說出口的喜歡,在這句話麵前,瞬間碎成了齏粉。

他之前怎麼就冇想明白呢?總以為隻要足夠小心,隻要把那份喜歡藏得夠深,就能守著一點甜,慢慢走下去。可媽媽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讓他徹底清醒——從他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從他被無數聚光燈照亮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要把一些情緒,永遠地藏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指尖的橘子瓣微微發顫,冰涼的汁水順著指縫溢位來,滴落在褲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張真源低下頭,看著那片濕痕,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帶著自嘲的弧度。

客廳裡的笑聲還在繼續,春晚的配樂依舊喧鬨,可張真源隻覺得渾身發冷,連帶著那顆藏著心事的心臟,都像是被凍住了,沉甸甸的,連跳動都帶著鈍痛。

八卦的話頭一個接一個,像細密的針尖,一下下紮著張真源的太陽穴,疼得他有些發懵。舅媽還在滔滔不絕,從誰家的孩子結婚生子,聊到誰家的姑娘溫柔賢惠,話裡話外,都在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引。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牽出一個冇什麼情緒的笑,那笑意浮在臉上,淺得像一層薄冰,連眼底都冇沾染上半分。指尖撚起一瓣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裡,冰涼的酸甜汁水在口腔裡漫開,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半點冇壓住心底翻湧上來的那股澀。那股澀意像是生了根,順著血管蔓延,連帶著舌根都泛起了苦。

他在沙發角落坐得太久了,渾身的骨頭都像是生了鏽,透著股說不出的不自在。滿屋子的煙火氣、談笑聲、瓜子皮的窸窣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纏得他喘不過氣來。

張真源終於撐不住了,悄悄站起身,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誰。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媽,我去樓下轉一圈,屋裡有點悶。”

媽媽正和親戚聊得熱火朝天,聞言隻是隨意地擺擺手,連頭都冇抬,隨口叮囑了一句:“早點回來,外麵冷,彆凍著。”

張真源低低地應了一聲,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手指慌亂地攏住衣襟,腳步快得像是在逃。推開家門的瞬間,樓道裡的冷空氣撲麵而來,嗆得他輕輕咳了兩聲,可他卻像是解脫了一般,腳步不停,幾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這滿是喧囂的屋子。

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宣告明滅滅,昏黃的光暈剛爬上樓梯拐角,又隨著他下樓的動靜緩緩沉下去,在牆壁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斑駁。

他推開單元門的瞬間,裹挾著山城濕冷氣息的夜風便猛地灌了進來,混著遠處隱約飄來的煙花燃放後的硫磺味,直直往鼻腔裡鑽

張真源抬手攏了攏外套的領子,將脖頸處的縫隙緊緊裹住,這才放慢腳步,慢悠悠地往小區深處走。兩旁的路燈垂著昏黃的光,光線柔和得像蒙了一層薄紗,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一步一晃地跟在身後,像是個沉默的夥伴,陪著他走在這除夕夜的安靜裡。

小區中央的小公園靜悄悄的,隻有幾盞矮矮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樹影被風一吹,婆娑地晃著,落在石板路上,碎成一片又一片的斑駁。比起家裡的喧鬨,這裡倒清靜了太多,連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真源踩著微涼的石板路往裡走,鞋底碾過幾片乾枯的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剛拐過一道栽滿冬青的彎,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前方的長椅,腳步便倏地頓住了——不遠處的長椅上,正依偎著一對情侶。

男生正低頭,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一圈又一圈,溫柔地繞在女生的脖頸上,連邊角都仔細地掖好,生怕漏進一點風。

女生仰頭望著他,嘴角彎著甜甜的笑,抬手輕輕捏了捏男生凍得微紅的臉頰,聲音軟軟糯糯的,順著夜風飄過來,帶著幾分嬌嗔:“這麼冷的天,陪我出來放煙花,你是不是傻?”

“傻點好啊。”男生的聲音裡裹著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女生的頭髮,語氣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傻點才能把你拐回家。”

張真源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心口像是被一塊冰冷的石頭狠狠撞了一下,沉悶的痛感瞬間炸開,密密麻麻地朝著四肢百骸漫開,連帶著呼吸都跟著滯澀了幾分。那股疼不尖銳,卻沉甸甸地壓在胸腔裡,像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人眼眶發酸。

他怕驚擾了那對情侶的溫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踩碎了這夜裡的寧靜。而後他轉過身,朝著公園最偏僻的角落走去,那裡緊挨著一叢茂密的冬青,枝葉交錯著織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路燈的光被層層疊疊的葉片擋在外麵,隻留得黑沉沉的一片,不仔細尋,根本發現不了角落裡還藏著一個人。

張真源慢慢走到角落的長椅邊,抬手拂了拂椅麵上的薄霜,才緩緩坐下。冰冷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褲料滲進來,和心底的那股寒絲絲縷縷地纏在一起。

風從冬青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山城冬夜特有的濕冷,吹得他脖頸發涼,連帶著睫毛都輕輕顫動。他冇敢抬頭,隻垂著眼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手,耳邊卻清晰地傳來不遠處那對情侶的笑鬨聲。

女生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男生的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寵溺,那些細碎的話語順著風飄過來,像一把把小錘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敲得那道早已結痂的傷口,隱隱泛起疼來。

身邊的人總說,張真源性子好,溫和又通透,好像天塌下來都能笑著扛過去。他們看到的,是他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模樣,是他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是他永遠一副雲淡風輕、從容不迫的模樣。

可冇人知道,他現在也有了不敢輕易觸碰的傷口,也有隻能藏在心底無人訴說的苦澀。

他早就習慣了把所有的難過都往肚子裡咽,習慣了在被問起時笑著擺擺手說“冇事”,習慣了用溫和的外殼,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窺見他心底的兵荒馬亂。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被他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情緒,從來都冇有消失過。它們隻是被鎖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像一顆被塵封的炸彈,等著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一對情侶的溫柔,被一句似曾相識的話,輕輕觸碰,然後轟然崩塌,炸得他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就那樣靜坐在角落裡,周遭的黑暗將他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耳邊交替響著遠處此起彼伏的煙花爆裂聲,絢爛又聒噪。除此之外,最清晰的,莫過於自己胸腔裡一聲比一聲沉重的心跳,沉悶又遲緩,像是連帶著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今年除夕夜的風,是真的冷啊。

那風裹著山城特有的濕意,順著衣領往脖子裡鑽,往骨頭縫裡滲,冷得人指尖發麻,渾身發顫。冷得像是要把人那顆原本就沉甸甸的心臟,都徹底凍成一塊冰,再也跳不動,再也不會因為誰,泛起半點波瀾。

他遠遠地縮在長椅的陰影裡,整個人幾乎要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目光越過稀疏的冬青枝葉,落向不遠處那對情侶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攥得掌心生疼。

男生正低著頭,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一小盒包裝精緻的仙女棒,又摸出打火機,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在夜風裡微微晃著。他小心翼翼地湊到引線邊,點燃的瞬間,細碎的火光倏地炸開,一簇簇銀白的星子往上竄,亮得晃眼。

女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驚得微微眯眼,隨即又笑起來,眉眼彎成了月牙,火光映在她臉上,暈出一圈紅彤彤的、毛茸茸的光暈。

煙花聲劈裡啪啦地響著,蓋過了周遭的寂靜。男生順勢俯身,抬手輕輕扶住女生的後頸,指腹溫柔地蹭過她微涼的麵板。兩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織在一起,在漫天星火的映襯下,緩緩湊近,吻得纏綿又曖昧。

這一幕像一把生了鏽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插進張真源塵封已久的回憶鎖孔裡,輕輕一轉,便嘩啦啦地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的思緒瞬間被拽回了那個悶熱的夏夜,拽回了緩緩升至頂端的摩天輪轎廂裡。

那時的風很輕,帶著夏末特有的燥熱,卷著街邊冰淇淋的甜香。城市的霓虹在腳下鋪成一片璀璨的海,車流像發光的河流,蜿蜒著流向遠方。身邊的人側坐著,手肘撐在窗沿上,眼尾泛紅,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張真源記得自己當時緊張得手心冒汗,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卻還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側過頭,聲音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和忐忑,輕輕開口:“聽說,在摩天輪最頂端接吻的情侶,可以一輩子在一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邊的人冇有說話,隻是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下一秒,溫熱的唇瓣輕輕貼了上來,柔軟得像融化的。張真源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擂鼓,震得耳膜發疼。

他抬手攬住對方的腰,將人緊緊地擁在懷裡,摩天輪緩緩轉動,升到了城市的最高點,晚風裹著甜膩的氣息,將兩人的誓言吹得很遠很遠。

那時的他們,鼻尖抵著鼻尖,額頭相貼,都以為那個在最高點落下的吻,真的能鎖住一輩子的時光。

可現在,看著眼前的畫麵,張真源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越收越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為什麼呢?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明明在摩天輪最頂端接了吻,明明許下了那樣鄭重的誓言,明明當時的心動那麼真切,真切到彷彿伸手就能觸碰。明明他們也曾在無數個深夜裡聊到天亮,聊未來,聊夢想,聊要一起去看遍世界上所有的煙花。

為什麼,他們還是冇能走到一輩子?

是風太烈,吹散了年少的誓言?還是聚光燈太亮,照得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歡無處遁形?亦或是,從一開始,他們就不該觸碰那條名為“愛情”的警戒線?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密的針,在他的心底反覆地紮著,一下又一下,疼得他眼眶發酸,泛紅,卻連一滴淚都落不下來。

他早就習慣了把情緒藏起來,習慣了用溫和的外殼包裹住所有的尖銳和難過。

遠處的仙女棒燃儘了,最後一點星火熄滅在夜色裡。那對情侶牽著手,說說笑笑地走遠了,腳步聲漸漸消散在風裡。

張真源依舊縮在長椅的陰影裡,一動不動。晚風捲著濕冷的氣息,鑽進他的衣領,凍得他渾身發顫。

那個夏夜的摩天輪,那個吻,那些說過的一輩子,終究還是散在了風裡,成了再也回不去的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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