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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梧桐道上的拿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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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巧的。”張真源停下腳步,肩上的包帶滑下來一點,他抬手往上提了提,“你們來……看展演?”

“對啊對啊!”林小雨立刻接話,笑得眉眼彎彎,“聽說你們學校的展演特彆棒,特意來蹭戲看呢。”

他點點頭,視線落回孟晚橙身上,嘴角帶著點淺淡的笑意:“交完論文了?”

孟晚橙冇想到他知道他記得,耳根瞬間熱起來,下意識摸了摸臉頰:“嗯,交完了。你……你這是剛排練完?”

“嗯,剛從排練廳出來,”他往旁邊指了指“準備去買點水,排練室空調開太足,嗓子有點乾。”張真源說著,視線掃過她們手裡的帆布包,“展演還有半小時開始,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小雨在旁邊飛快地眨眼睛,用口型說“去啊”。

孟晚橙吸了口氣,感覺陽光好像更暖了些,她望著他眼裡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好啊。”

林小雨知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你幫我帶一杯就好”末了還衝張真源擺了擺手,笑得一臉狡黠,“我們家橙子就拜托你啦,可彆讓她迷路哦。”

孟晚橙轉回頭望向張真源,臉頰燒得厲害,隻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心想(說什麼不行,非要把我路癡說出來)小聲嘟囔:“她就這樣,你彆介意啊。”

“冇事。”張真源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陽光落在他揚起的嘴角上

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落在他們腳邊。張真源轉身往前走時,她悄悄跟在後麵,忽然覺得那些“說不定”裡,最幸運的那一個,真的被她撞上了。

“前麵有家咖啡店,味道不錯,要不要嚐嚐?”張真源側過頭問,腳步下意識放慢了些,好讓身後的他能跟上。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芒,連帶著聲音都像是被曬得暖融融的。

孟晚橙的目光正落在他揹包上掛著的鑰匙扣——是個小小的吉他掛件,金屬鏈條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悠,和飛機上他揹包裡露出來的那個一模一樣。聽見問話,她猛地回神,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睛裡,點頭:“好、好啊。”

張真源:“那我們走吧?前麵的咖啡店不遠,拐個彎就到。”

孟晚橙“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側往前走。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一兩片打著旋兒飄下來,落在兩人腳邊。她偷偷抬眼瞅他,他的側臉在光線下輪廓分明,額前的碎髮被風掀起一小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舞台上那個聚光燈下的少年相比,此刻的他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溫和。

她的目光又掃過路邊的紅磚教學樓,牆麵上爬滿了深綠的爬山虎,陽光透過葉隙在磚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幅流動的畫。走了冇幾步,她忍不住開口,聲音被風吹得輕悠悠的:“你們學校還挺大啊,剛纔從門口走到這兒,感覺比我們學校那片小樹林繞多了。”

張真源側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笑意:“其實不算大,就是樓多,路繞。剛來的時候我也老迷路,有次去排練廳,繞了三圈才找到正確的門,被同學笑了好幾天。”

“真的假的?”孟晚橙驚訝地睜大眼,在她印象裡,他總是一副從容篤定的樣子,很難想象會有迷路的窘迫時刻。

“騙你乾嘛。”他抬手揉了揉頭髮,額前的碎髮被揉得更亂了點,反倒添了幾分隨性,“我們學校的樓長得都差不多,尤其那幾棟老樓,連窗戶樣式都一樣,加上到處都是樹蔭擋著路標,稍不注意就走錯。”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棟爬滿紫藤花的小樓:“就那棟,我大一的時候把它當成圖書館跑進去過,結果一進門看見滿牆的劇照,當時裡麵還有人在排戲,嚇得我趕緊溜了。”

孟晚橙被他逗笑了,腳步都輕快了些:“那你們同學冇拿這個當笑料啊?”

“怎麼冇拿,”他無奈地聳聳肩,嘴角卻揚著笑,“直到現在還有人提。”

說話間,兩人拐過一個彎,前麵的梧桐道忽然開闊起來,路邊的長椅上坐著幾個捧著劇本默讀的學生,低低的台詞聲順著風飄過來。孟晚橙望著這副鮮活的畫麵,忽然覺得,原來大明星的校園生活,也和普通人一樣藏著這樣那樣的小插曲,那些被鏡頭捕捉不到的細碎瞬間,反而比舞台上的光芒更讓人覺得親近。

她偷偷抬眼,看見張真源正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柔和得像被打磨過的玉,心裡那點因偶遇而起的緊張,不知不覺就被這些輕鬆的閒聊衝散了,隻剩下一種淡淡的、像此刻陽光一樣溫暖的舒服。

拐過最後一道彎,街角的咖啡店就撞進了眼裡。不算起眼的木質門臉,招牌上的字被曬得褪了點色,卻透著股安閒的味道。門口支著兩把藤編椅,旁邊的鐵桶裡插著幾支野菊,風一吹,黃色的花瓣輕輕晃,像在招手。

張真源推開玻璃門時,門上掛著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混著店裡飄出的咖啡豆香,讓人腳步都慢了半拍。“姐,還是老樣子。”他熟稔地衝吧檯後繫著藏青圍裙的老闆娘點頭,對方抬頭看見他,手裡的奶泡壺都頓了頓,笑著打趣:“今兒冇跟那幫小子一塊兒來?”

“他們還在排練廳耗著呢。”張真源往旁邊讓了讓,給孟晚橙留出位置,“帶朋友來嚐嚐您的手藝。”

老闆孃的目光落在孟晚橙身上,笑得眼睛彎起來:“這姑娘麵生得很,是外校來的吧?我們這小店可不常能迎來漂亮妹妹。”

孟晚橙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想開口,張真源已經替她答了:“她來蹭我們學校的展演。”他轉頭問她,“想喝點什麼?他們家的桂花拿鐵不錯,奶泡上撒的是現磨的桂花,甜得很清爽。”

“那就試試這個?”她看著選單上密密麻麻的字,指尖無意識地劃了劃。

“兩杯桂花拿鐵,其中一杯多放兩勺奶泡。要帶走”張真源報完單

孟晚橙又補充道,“要三杯。”

老闆娘應著轉身去忙活,金屬杯碰撞的輕響裡,孟晚橙忍不住問:“你很熟啊?”

“嗯,平常排練累了就來這兒躲會兒。”張真源往窗外瞥了眼,陽光剛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影。他伸手碰了碰旁邊的綠植,葉片上的絨毛在光線下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剛說完話,就見鄰桌兩個男生舉著劇本在爭執,一個說“這句台詞得帶點哭腔”,另一個梗著脖子反駁“要的就是憋著的勁兒”,手舞足蹈的樣子差點碰倒桌上的玻璃杯。張真源見怪不怪地笑:“都是表演係的,一討論戲就這模樣,上次還有人在這兒演到一半跪地上了,把老闆孃的貓都嚇跳窗了。”

孟晚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忽然覺得這畫麵比任何偶像劇都鮮活。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切進來,在張真源的髮梢鍍上金邊,他低頭用指尖敲著桌麵,哼起一段不成調的旋律,大概是剛排的戲裡的配樂,尾音輕輕往上揚,帶著點少年人的雀躍。

“您的拿鐵好咯——”老闆孃的聲音帶著點剛從後廚出來的熱乎氣,手裡端著個印著小雛菊的紙袋,袋口還冒著絲絲白汽。她把紙袋往吧檯上輕輕一放,又從旁邊拿過兩包獨立包裝的蜂蜜糖,塞進袋口的縫隙裡,動作熟稔得像給自家孩子裝零食。

張真源伸手接過紙袋,指尖觸到袋壁的溫軟,抬眼衝老闆娘笑了笑:“謝啦姐,還是您細心。”他拎著袋子走到桌邊,先從裡麵抽出一杯拿鐵,透明杯身上凝著薄薄的水珠,順著指縫輕輕往下滑。他從吧檯抽了根吸管,利落地戳破塑封,遞過來時特意轉了轉杯子,讓印著小太陽圖案的杯身正對著孟晚橙。

“嚐嚐,”他眼裡帶著點藏不住的推薦意味,嘴角彎得柔和,“姐的桂花醬是自己釀的,加了點蜂蜜醃著,甜得不齁,混著奶泡喝特彆香。”

孟晚橙雙手接過拿鐵,指尖先觸到杯壁的涼意,像觸到了一汪浸在溪水裡的鵝卵石。“謝謝。”她輕聲道謝,話音剛落就忍不住把吸管湊到唇邊,輕輕吸了一口。

桂花的甜香先漫上來,是那種帶著點澀的、天然的清甜,混著醇厚的奶香在舌尖化開,像把整座秋天的桂花園都含在了嘴裡。她忍不住又多吸了兩口,奶泡沾在唇角,軟軟的像。

涼絲絲的玻璃杯壁上凝著密密的水珠,順著指腹的紋路往下滑,滴在手腕上時帶來一點微麻的癢意,卻半點不覺得涼。大概是陽光太暖了,透過咖啡店的玻璃窗斜斜照進來,在她手背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連帶著那點水珠都泛著金芒。

她抬起眼,目光越過張真源的肩膀望向窗外。天上飄著幾縷薄雲,被風推得慢悠悠地走,像被誰撕成碎片的。雲影落在對麵的紅磚教學樓上,隨著風輕輕晃,把牆麵上的爬山虎葉子都染成了深淺不一的綠。

“是不是比你常喝的芋泥啵啵還順口?”張真源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笑意。

孟晚橙轉頭看他,正好撞見他眼裡的光,像把剛纔吸進嘴裡的甜香都揉了進去。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角的奶泡,點頭時嘴角彎得厲害:“嗯,這不一樣的好吧”

說話間,又一滴水珠順著杯壁滑下來,落在她手背上。她冇像剛纔那樣慌忙擦掉,反而任由那點涼意漫開——就像此刻心裡的感覺,有點甜,有點涼,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混在一起,像這杯剛好合口味的桂花拿鐵,讓人忍不住想慢慢品。

風鈴又響了一聲,這次是兩個抱著劇本的女生走進來,看見張真源時眼睛亮了亮,卻隻是笑著點了點頭,冇圍上來,轉身就坐到了最裡麵的位置。孟晚橙忽然覺得,中戲的空氣裡,好像藏著一種特彆的默契——既懂得欣賞舞台上的光芒,也尊重角落裡的尋常。

就像此刻,他不是那個在舞台上被萬千熒光棒簇擁的大明星,冇有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妝容,也冇有被團隊簇擁著快步走過的匆忙。他隻是穿著簡單的黑色連帽衫,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說話時會下意識地撓撓頭,眼裡的笑意乾淨得像被陽光曬過的玻璃。

空氣裡冇有尖叫的應援聲,冇有閃爍的鏡頭,隻有咖啡店風鈴偶爾的叮噹聲,和窗外梧桐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他們就像任何一對普通的校園情侶,或者說,像兩個剛認識不久的朋友,聊著排練廳的趣事,吐槽著繞暈人的教學樓,連沉默的間隙都帶著點鬆弛的舒服——那些被身份和距離隔開的拘謹,早就被這杯拿鐵的甜香,和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的暖光,悄悄融化了。

張真源抬手看了眼腕錶,錶盤在陽光下閃了下微光。他把最後一口拿鐵喝完,空杯捏在手裡輕輕轉了半圈,才抬頭看向孟晚橙,眼裡還帶著點笑意:“走吧,現在回去還能趕上開始。”

他拎起桌上的紙袋,裡麵裝著給林小雨帶的那杯拿鐵,袋口的蜂蜜糖包裝露出來一點,被風吹得輕輕晃。“從這兒穿過去近點,走排練廳後麵的小路,比繞大道能快五分鐘。”他側身推開玻璃門,風鈴又叮鈴響了一聲,把外麵的梧桐葉香捲了進來。

孟晚橙跟著他往外走,腳下的石板路被曬得暖暖的,踩上去像踩著塊溫熱的玉。剛走出冇兩步,張真源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對了,你剛纔喝拿鐵的時候,嘴角沾了點奶泡。”他抬手想幫她擦掉,手伸到一半又頓住,轉而從口袋裡摸出包紙巾遞過來,耳尖悄悄泛了點紅,“自己擦擦吧。”

孟晚橙接過紙巾,飛快地擦了擦嘴角,心臟像被風掀起的梧桐葉,輕輕晃了晃。她低頭跟著他拐進旁邊的小路,路邊的冬青叢修剪得整整齊齊,葉片上的露珠被陽光照得像碎鑽。

“前麵就是劇場後門了,”張真源指了指不遠處那棟灰磚小樓,門口已經站了幾個拿著票的學生,“等會兒進去找箇中間的位置,視野最好。”

他說話時腳步冇停,肩上的揹包帶滑下來一點,露出裡麵塞著的劇本一角,隱約能看見“第三幕”三個字。孟晚橙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剛纔在咖啡店裡,他說“直到現在還有人笑我迷路”時的無奈,自己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像被陽光曬化的糖,悄悄漫了開來。

風穿過小路,吹得兩人的衣襬輕輕飄。張真源回頭看她有冇有跟上,目光撞在一起時,他笑了笑,眼裡的光比陽光還亮:“快點走,聽說今天的主演是我們係的師兄,排《茶館》那段特出彩,彆錯過了開場。”

孟晚橙嗯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上他的步伐。手裡的拿鐵還剩小半杯,桂花的甜香混著風裡的青草氣,像在為這場即將開始的展演,提前奏起了輕快的序曲。

劇場後門的木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混著裡麵飄來的隱約樂聲。張真源側身讓她先進,自己纔跟著走進來,手裡的紙袋輕輕晃了晃,裡麵的拿鐵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後台的走廊裡堆著半開的道具箱,一件繡著繁複花紋的戲服搭在衣架上,領口的盤扣閃著溫潤的光。幾個穿著戲服的演員匆匆走過,臉上還帶著未卸的油彩,看見張真源時都笑著點頭打招呼,有人打趣:“張真源,你這‘特邀觀眾’來得挺準時啊。”

穿過走廊就是劇場前廳,暗紅色的絲絨幕布垂在舞台上,底下已經坐了不少人,低低的說話聲像潮水般輕輕起伏。張真源從揹包裡摸出兩張票遞給她:“拿著,我托同學留的中間排。”

票麵上印著燙金的劇目名,邊緣還帶著點淡淡的油墨香。孟晚橙捏著票根,忽然想起林小雨說的“蹭戲看”,忍不住笑了——有他在,哪還用得著蹭。

“我得去後台打個招呼,你先去找你朋友找位置坐吧”張真源指了指中間那排空著的座位

孟晚橙點頭:“好,你去吧。”

看著他轉身走進後台的背影,她忽然注意到他揹包上的吉他掛件還在輕輕晃,和舞台方向傳來的隱約琴聲莫名地合著拍。

孟晚橙收回目光,下意識掃過觀眾席。暗紅色的座椅一排排鋪開,已經坐了不少人,有低聲討論劇目的學生,也有捧著保溫杯的老師,卻冇看見林小雨。她摸出手機解鎖,螢幕上乾乾淨淨的,冇有未讀訊息。

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點開和林小雨的聊天框,輸入框裡的遊標閃了閃。她想了想,敲下一行字:“你去哪兒了?我在中間排靠過道的位置。”

剛喝了口拿鐵,就看見林小雨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看見她就眼睛一亮:“我的天橙子,我剛纔在門口等了半天冇見著你,還以為你倆迷路了!”她接過孟晚橙遞來的拿鐵,吸了一大口,“張真源呢?”

“去後台了。”孟晚橙往後台入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說他們的師兄師姐排的《茶館》特彆棒。”

“那必須棒啊,中戲的經典劇目呢!”林小雨興奮地晃著手裡的票,“不過說真的,你倆剛纔單獨相處,冇發生點什麼粉紅泡泡?”

孟晚橙被她逗得臉紅,剛想反駁,劇場的燈忽然暗了下來。觀眾席的說話聲漸漸平息,隻有舞台上方的追光“唰”地亮起來,落在緩緩升起的幕布上。

幕布後傳來清脆的算盤聲,伴著一聲中氣十足的“您裡邊請——”,《茶館》的第一幕正式拉開。孟晚橙捧著還剩小半杯的拿鐵,看著舞台上穿著長袍馬褂的演員們說著京味兒十足的台詞,忽然覺得這一切像場溫柔的夢——剛交完論文的輕鬆,偶遇他的驚喜,桂花拿鐵的甜香,還有此刻劇場裡恰到好處的光影,都混在一起,成了這個夏天最舒服的模樣。

中場休息時,她去走廊透氣,剛走到窗邊,就看見張真源站在那裡打電話,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掛了電話看見她,他笑了笑:“看得怎麼樣?”

“特彆棒,”孟晚橙真心實意地說,“尤其是演王利發那個師兄,眼神裡全是戲。”

他聞言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他可是我們係的‘戲瘋子’,為了這角色,特意去老舍茶館蹲了半個月。”

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點夜的涼意,孟晚橙下意識攏了攏衣袖。張真源注意到,從揹包裡翻出件薄外套遞給她:“劇場空調開得足,披上吧。”

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裹在身上暖乎乎的。她望著舞台方向傳來的燈光,原來有些人的溫柔,真的像海浪一樣,悄無聲息地漫過心岸,卻在每個細節裡都留下暖意。

“下半場更精彩,”他抬手看了看錶,眼裡閃著期待的光,“有段秦二爺的獨白,我上次看排練時,眼淚差點掉下來。”

孟晚橙跟著他往觀眾席走,手裡的空拿鐵杯被她捏在手心,杯壁的涼意早就散去了。走廊裡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碰在一起的肩膀,像兩片被風吹得輕輕相觸的梧桐葉,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她忽然覺得,林小雨說得對,這趟中戲之行,果然是最好的慶祝。

回到觀眾席時,下半場的鈴聲剛響過。孟晚橙跟著張真源往座位走,走廊的燈光在地上織出格子,兩人的影子交疊又分開,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剛坐下,舞台的追光就“唰”地亮起,秦二爺的身影出現在幕布中央,一身褪色的綢衫,手裡攥著張泛黃的契約。

“我這一輩子,就想辦實業,救中國……”他開口時聲音沙啞,卻帶著股撞人的勁兒,孟晚橙握著空杯的手不知不覺收緊了。旁邊的張真源看得專注,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影,她忽然發現,他看彆人演戲時,眼裡的光比自己站在舞台上時更亮,像藏著片星星。

秦二爺的獨白說到動情處,台下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當那句“可這世道,它容不下我啊”砸在空氣裡時,孟晚橙眼角忽然有點發潮。

很快散場時觀眾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演員們出來謝幕三次,幕布才緩緩落下。林小雨早就紅了眼眶,拉著孟晚橙的胳膊唸叨:“我的天,最後那段太好哭了,比看電影催淚多了!”

張真源走過來他剛從後台跟師兄師姐道完彆,連帽衫的帽子滑到了後腦勺,露出額前被汗水濡濕的碎髮,看見林小雨紅著眼眶、還在抽鼻子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比看預告片帶勁多了?”

孟晚橙聞言抬頭看他,眼裡還帶著未散儘的劇情感動,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何止是帶勁,簡直像把人按進那個年代裡了,尤其是秦二爺最後那段獨白,他說‘我這一輩子,就想辦實業’的時候,聲音抖得特彆真實,好像能看見他手裡那摞被撕碎的合同在飄。”

說著他往劇場正門的方向偏了偏頭,能聽見那邊傳來的人潮湧動聲,像漲潮時的浪頭。“這會兒正門肯定堵,散場的觀眾、接人的車全湊一塊兒了,擠進去得挪半天。”他側身往後台的方向指了指,“還是走後門吧,穿排練廳那條小路出去,能快不少,我送你們到衚衕口。”

夜風帶著點涼意吹在臉上,梧桐葉在腳下沙沙響。林小雨識趣地落後兩步。孟晚橙和張真源並肩走著,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偶爾碰到一起的胳膊,像兩片相依的葉子。

快到門口時,張真源忽然停下腳步,從揹包裡翻出個小小的徽章遞給她——是中戲的校徽,銀色的齒輪中間刻著“國立戲劇專科學校”的字樣。“剛纔在後台找老師要的,”他撓了撓頭,“算是……紀唸吧。”

孟晚橙接過來時,徽章上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她捏著那枚小小的金屬片,想起咖啡店裡的桂花拿鐵,細碎的瞬間像串起來的珠子,在月光下閃著溫柔的光。

“今天……謝謝你。”她抬起頭,眼裡的星光比路燈還亮。

張真源笑起來,眼角的淚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下次有機會,還可以來看我們係的彙報演出。”

“好啊。”孟晚橙立刻點頭,生怕慢了半秒。

林小雨在旁邊咳嗽了兩聲,衝她擠眼睛。孟晚橙臉頰發燙,把徽章小心翼翼地放進帆布包,“那我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嗯,路上小心。”張真源揮了揮手,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才轉身往回走。揹包上的吉他掛件還在晃,和剛纔劇場裡的琴聲彷彿還在共鳴。

衚衕裡的路燈昏黃,林小雨忽然撞了撞孟晚橙的肩膀:“喂,老實說,今天是不是比寫論文開心多了?”

孟晚橙摸了摸帆布包裡的校徽,指尖能摸到冰涼的金屬,心裡卻暖得厲害。她望著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咖啡店裡老闆娘說的話,那些藏在煙火氣裡的溫柔,那些不期而遇的瞬間,原來真的比任何慶祝都讓人覺得滿足。

“嗯,”她輕輕點頭,嘴角忍不住上揚,“開心多了。”

夜風掀起她的衣角,帶著點桂花拿鐵的甜香,像在為這個圓滿的傍晚,悄悄畫上一個帶著笑意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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