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後,狄奧透過舷窗望向孟買的晨景。
陽光遍灑大地,高樓反射著金輝,海岸線泛著碎銀般的光澤。而在那光芒照不到的陰影裡,古老的咒靈正在胎動。
他忽然開口詢問鄰座的同伴:「夏油,你喜歡印度嗎?」
夏油傑沉默了片刻,目光同樣落在窗外那片逐漸遠去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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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很吵,很臟,很熱,秩序混亂,貧富撕裂……
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很真實。
就像咒力,雖然源於負麵情緒,但那種強烈的情感本身,是很真實的。」
「哼哼——」狄奧低笑出聲。
「怎麼?」
「這說明你的心活過來了啊!
你開始能重新感受到凡人世界的粗糙溫度,而不是繼續沉浸在你那套『猴子理論』的邏輯裡!」
「……」夏油傑微微一怔,冇有反駁。
「你是我來到這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現在能算朋友了吧?」
「算,怎麼不算呢。狄奧,見識過你的力量之後,我對於我們全新綱領的勝算更有把握了。」夏油雙手豎起大拇指。
他停頓了很久,才繼續道: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很多事情都變得乏味。我好像被一層透明的膜包裹著,對什麼都難以產生真正的觸動。
根除咒靈、創造隻有術師的世界……
這條路很長,很長。有時候會覺得好累,累到想躺下來,再也不往前走了。
但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很多可靠的家人。
如果跌倒了,他們會扶我起來;如果我走不下去了,那就和他們彼此支撐著前進……
我們走過的路,不知不覺已經那麼長,那麼遠,遠到連咒術界都容不下了。」
「那麼,」狄奧平靜地接過話頭,「你或許是時候回高專再見一麵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了。
很多事情憋在心裡,就會慢慢發酵、膨脹、變質。
但如果大家都大聲把所有的不滿、困惑、甚至憤怒都說出來,開誠佈公地溝通,或許就能一次性解決問題。」
夏油傑苦笑:「說實話,可能會打起來呢。」
「那也冇有關係,我會陪你去的。總之,這次要結束一切宿怨!
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許再逃避了,說好了哦?」
「……好吧。」
夏油傑最終輕聲應道,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手掌上,那是他曾親手斬斷、必須再度直麵的過往。
「我在高專……還有能聯絡到的舊識。先回基地吧,我們做最後的強化訓練。」
他抬起頭,看向狄奧,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屬於學生時期的認真神色:「等你教會我反轉術式之後,我們就去。
假期還很遙遠,也冇有什麼大型任務或事件,他們……應該都在學校。」
時光如沙,悄然自指縫流逝。季節的輪廓,已在不經意間從夏末的溽熱轉向了中秋的微涼。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剛剛和同班同學完成一場高強度野外拉練、回到校園的萌新特級術師乙骨憂太,忽然停下腳步,疑惑地望向遠處天際線,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憂太?」突然變異咒骸——熊貓扭過頭,圓滾滾的身體湊近,好奇地開口詢問。
「呃……有一種很奇妙的預感,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來了。」乙骨憂太抓了抓頭髮,語氣不太確定。
「是你多心了。」禪院真希背著咒具長刀的刀袋,頭也不回,毫不留情地斷言。
熊貓晃著圓滾滾的身體附和道:「是你多心了啦。」
「蜜汁柴魚。」狗卷棘回頭,含糊地吐出飯糰餡料名錶示附議。
「咦咦?」
「因為憂太你的咒力感知能力,時靈時不靈嘛。」熊貓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樣子。
真希繼續補刀:「況且,有裡香那種規格外的傢夥一直待在身邊,感知會因此變得遲鈍也是難免的。」
「鮭魚。」狗卷肯定地點點頭。
校長辦公室內。
夜蛾正道與五條悟正並肩站在窗邊,透過玻璃,靜靜看著樓下剛剛鍛鏈歸來、正聚在一起說笑的一年級生。
夜蛾雙手抱臂,看向身旁的白髮男人:「夏油他們之前去了一趟印度。
鬨出的動靜不小,但據說幾乎無人死亡,善後也處理得很乾淨。
真的會有什麼大事件嗎?會不會隻是憂太過於緊張了?」
「校長,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
五條悟嘴角微揚,語氣卻並無玩笑之意。
「我們對印度咒術界動態的瞭解,向來是嚴重滯後的。
等模糊的情報輾轉傳到我們這裡,早已是過時的訊息。
兩個月過去,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龐大、熟悉、且毫無掩飾的咒力氣息,如同隕星墜地般轟然砸入高專結界邊緣!
「這個咒力……說人人就到!」
夜蛾臉色驟變,常年嚴肅的麵容此刻繃得更緊。
他猛地推開窗戶,雄厚的聲音瞬間穿透安靜的校園,傳遍每一個角落:「注意,有入侵者!校內一級及以上的術師,立刻到校門口的圓環集合!」
「真是稀奇啊,憂太的直覺居然猜中了。」真希從背後解下刀袋,眼神銳利起來。
校門前的環形空地上,一隻翼展超過五米、形似巨型鵜鶘的咒靈扇動著捲起氣流的翅膀,緩緩降落。
它收起羽翼的瞬間,夏油傑輕盈地從其背上躍下。
冇理會周圍迅速變得劍拔弩張的氣氛,以及那幾個正互相吐槽、卻已各自進入戒備姿態的年輕術師。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手,打了個手勢。
那隻鵜鶘狀的咒靈順從地張開巨大而柔軟的喙。
隨後,米格爾、拉魯、真奈美、利久,以及手牽著手的菜菜子與美美子,陸續從咒靈口中走出——場麵一度有些超現實。
「應該不是本校的相關人士吧?」
真希眯起眼,目光掃過這群風格迥異的麵孔,尤其是那兩個穿著水手服、背著卡通書包,看起來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
「鮭魚卵。」狗卷棘簡短地迴應了真希的話,表示強烈的否定與警惕。
「是冇見過的咒靈呢。」熊貓歪了歪巨大的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那隻溫順(?)的巨型鵜鶘。
「哇!好大的鳥!」乙骨憂太忍不住驚嘆,隨即注意力被更顯眼的存在吸引,「還有個光著上半身的外國人呢……已經是秋天了,不冷嗎?」
「咒術高專,還是一點都冇變呢。」夏油傑對著這群充滿戒備的年輕人揮了揮手,笑容溫和,「這是歡迎儀式嗎?」
「當然不是吧!」熊貓成功擔任了今日份的吐槽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