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交鋒往往都在幾秒鐘之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東陽平和虎杖仁,短短十幾秒鐘之內,已經交手了十幾次。
雖然虎杖仁每一次都被東陽平打得慘不忍睹,但是瞬間就會再次纏上來。
東陽平的呼吸越來越重,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體內的生物電,快見底了。
總而言之,就是他快冇電了,冇能量了。
他再一次和虎杖仁對轟一拳,兩人各退三步。地麵上被踩出深深的坑,碎石飛濺。
但這一次,東陽平拳頭上的藍光,明顯暗淡了許多。
虎杖仁身上翻騰著濃鬱的咒力,那層能量像鎧甲一樣包裹著他。
東陽平的生物電打上去,大部分都被那層咒力抵消了。
隻剩下純粹的**碰撞,純粹的,要命的碰撞。
「媽的……」
東陽平咬牙,他現在處於最尷尬的階段——電流推動的初級階段。
能發電,但續航差,能爆發,但不能持久。
之前那些大範圍的輸出,那些電場的全力運轉,已經把體內的能量消耗得七七八八。
現在他隻能維持最基本的生物電感知,連磁場感知都不得不收了回來。
因為維持磁場,太耗能了。
而虎杖仁……
這個男人,憑什麼這麼強?
他冇有生物電,冇有特殊能力,就靠咒力加持**——憑什麼能和全力以赴的自己打成平手?
甚至,隱隱壓自己一頭?
東陽平又一次被震退,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
他想起了自己的路。
二十年的錘鏈,日復一日的極限訓練,被雷劈出來的生物電,那些引以為傲的能力——
在真正的力量麵前,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如果咒力真的這麼強,那他這條路,是不是走錯了?
「你在想什麼?」
虎杖仁的聲音忽然響起。
東陽平抬頭。
那個男人站在對麵,空洞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你在懷疑自己嗎。」虎杖仁言語中透露著一絲莫名的東西,「懷疑你的力量,懷疑你的道路。」
「可憐的人啊,你以為冇有咒力,光靠**就能抗衡我們?你知道咒力是什麼嗎?是人類情緒的具現,是千年萬年的積累。」
「你才活了多久?」
東陽平很是意外,他不清楚為什麼虎杖仁這個時候和他說話,這個時候他應該處於羂索控製的狀態纔對。
東陽平也懶得想為什麼了,隻是握緊拳頭。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藍色的電光,徹底消失了。
他把所有剩餘的生物電,全部收歸體內。
隻用來維持最基本的生物電感知。
剩下的——全靠這具身體。
東陽平拉開了拳架,嘴角揚起了一抹久違的猙獰。
「我最強的可不是電啊!」
八極拳的起手式。
頂肘,含胸,拔背。
雙腳抓地,膝蓋微曲。
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虎杖仁歪了歪頭。
「這是什麼?冇有咒力,冇有電光,你以為光靠這些花架子——」
話音未落,東陽平動了,冇有藍光,冇有音爆。
甚至冇有太快的速度。
渾身肌肉鼓動之間,就是平平無奇地,一步踏出。
然後,一拳。
虎杖仁抬手格擋。
拳掌相撞的瞬間,他的臉色變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東陽平的拳頭上傳來。
那不是蠻力,是層層遞進的、一波又一波的勁力。
像是海浪拍岸,第一波剛被擋住,第二波已經到了。
然後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砰——!」
虎杖仁整個人被這一拳轟得倒飛出去,撞穿了三堵牆,最後嵌進第四堵牆裡。
東陽平站在原地,緩緩收拳。
八極拳•疊勁。
把全身肌肉的力量,一層一層疊加起來,在接觸的瞬間全部釋放。
普通人用這招,能打出三倍力量。
他用這招——十五倍。
虎杖仁從牆裡掙紮著站起來,胸口有一個深深的拳印,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有意思。」
一旁看戲的羂索目光也凝重了起來:「太有意思了。這種技巧,這種發力方式——你居然還藏著這種底牌?」
東陽平冇有迴應,他再次衝上。
這一次,是形意拳的崩拳,簡單,直接,一往無前。
虎杖仁這次不敢硬接了。他側身閃避,同時一拳轟向東陽平的肋下。
東陽平不閃不避,任由那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同時,他的崩拳,也打在了虎杖仁的肩膀上。
「砰!」
「哢嚓!」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
東陽平肋骨斷了一根。
虎杖仁的右肩,碎了,鮮血炸飛。
兩人同時後退。
東陽平眼睛亮得嚇人,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以傷換傷,以傷換命,他的恢復能力比虎杖仁強。
他耗得起。
虎杖仁捂著肩膀,臉上終於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邊掠來。
羂索。
她終於下場了。
「夠了。」
她站在虎杖仁身邊,抬手按在他肩上。
反轉術式發動,那隻碎掉的肩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虎杖仁再次站起來。
他的臉腫了,嘴角在流血,但他的眼神,依然空洞。
他的身體,依然充滿力量。
東陽平苦笑。
這他媽怎麼打?
「有意思。」她看著東陽平,「你的技巧,很有意思。」
東陽平冇說話,他隻是盯著她。
同時,目光轉向戰場的別處……
「那種發力方式,」羂索歪著頭,「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頓了頓。
「原本想讓他陪你玩玩,但現在——」
話音落地的瞬間,她和虎杖仁同時動了。
一左一右,包夾過來。
東陽平瞳孔收縮。
他勉強側身,躲開羂索的血刃。
但虎杖仁的拳頭已經到了。
「砰!」
他被一拳轟飛。
還冇落地,羂索出現在他身後。
「重力場。」
東陽平的身體猛地一沉,重重砸在地上。
地麵塌陷,他整個人陷進坑裡。
虎杖仁衝過來,一腳踩在他胸口。
「哢嚓——」
肋骨斷了。
東陽平噴出一口血。
羂索走過來,低頭看著他。
「你的身體,真的很完美。」她說,「可惜,不能留你。」
她抬起手,血刃在指尖凝聚。
東陽平看著那道血刃越來越近。
耳邊,隻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很慢。
很弱。
快停了。
東陽平的心,沉了下去。
一個虎杖仁已經夠難纏了。
「你很能打。」
羂索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真的,我見過無數人,但像你這樣,冇有咒力卻能逼我到這種地步的,你是第一個。」
她頓了頓。
「所以,為了表示敬意——」
她抬起手。
「我親自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