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首先要確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力量定位。」
東陽平自言自語:「甚爾,就是最好的參照物。」
畢竟原著伏黑甚爾可是單殺了五條悟的,雖然用了手段,但既然能殺,那就代表可行。
儘管最後因為沒有用天逆牟(天逆鉾)補刀導致刺殺失敗,最終還是被反殺。
但也證明瞭隻要肉體足夠強,藉助咒具是可以殺死咒術師的!就算是最強的咒術師!
所以得想辦法和甚爾切磋切磋。
雖然現在甚爾因為妻子的約束不能動手,但東陽平有種預感——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咒術世界充滿了意外和危險,遲早會有事情逼甚爾重新握起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況且沒有記錯的話,甚爾的第一任妻子,在生下兒子之後,不久就死了。
現在已經懷孕了,也就是說最慢還有十個月……
到那時……
東陽平眼中閃過莫名的光芒。
他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整理思路:
目標:1,租住在甚爾家附近,觀察、接觸,尋找合適的交手機會。
2,嘗試詢問禪院家的事情,看看能不能通過甚爾接觸到禪院家獲取咒具。
咒具可是好東西,原著中禪院真希所戴的眼鏡就是一件咒具,能看到咒力。
伏黑甚爾的武器幾乎全是咒具,堪稱大戶——特級咒具天逆牟、萬裡鎖鏈、遊雲,釋魂刀,一級咒具咒刀絕生……
咒具肯定是要提上日程的。
畢竟現在東陽平還是普通人,要看到咒力,看到咒靈,接觸咒靈,甚至殺掉咒靈,那就隻能通過咒具。
長期目標:在死滅回遊開始前,獲得足以自保甚至改變某些結局的力量。
重要目標:嘗試擁有咒力……
……
寫完這些,東陽平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忽然笑了。
「穿越都穿越了,還怕什麼地獄難度。」
東陽平撕掉寫滿字的紙,用打火機點燃,看著它在菸灰缸裡化為灰燼,「至少,這個世界足夠有趣。」
有趣,且危險。
但正因如此,才值得全力去活。
第二天清晨,東陽平早早起床。
他在網咖附近的商務酒店住了一晚,早上七點就退房,拎著簡單的行李走向甚爾家所在的方向。
路上經過一家剛開門的和果子店,他停下腳步,想了想,走進去買了一盒價格適中的高階羊羹。
作為初次拜訪的隨手禮,這個分量應該合適。
八點整,他敲響了甚爾家側麵的偏門。
幾秒鐘後,門開了。
站在門後的不是甚爾,而是香奈蕙蕙。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孕婦裙,外麵套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儘管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但精神似乎不錯。
「東陽平先生,早上好。」
她微微鞠躬:「甚爾去便利店做早班了,要九點纔回來。您的房間已打掃好了,請進。」
東陽平連忙回禮:「早上好,太太。打擾了。」
他將手中的羊羹遞上:「一點心意,請收下。」
「哎呀,您太客氣了。」
香奈蕙蕙接過禮物,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快請進,我給您泡茶。」
東陽平跟著她走進房間。
和昨天看到的差不多,但明顯又仔細打掃過一遍——榻榻米邊緣一塵不染,窗戶玻璃光可鑑人,矮桌上還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花瓶,裡麵插著幾支新鮮的白色小雛菊。
「您稍坐,我去燒水。」香奈蕙蕙說著就要轉身。
「不用麻煩了,太太。」東陽平連忙說:「您坐著休息,我自己來就好。燒水壺在哪裡?」
香奈蕙蕙愣了愣,顯然沒想到租客會這麼主動。
她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在那邊……但是甚爾說廚房不能……」
「我隻是燒個水,不會做飯的。」
東陽平笑道:「您懷孕了,應該多休息。」
他說的自然,動作也快,已經找到了燒水壺和茶杯。
東陽平很難想像麵前這個看似健康的女子,會在一年之後死去。
香奈蕙蕙身體肯定是有問題的,東陽平通過超越常人的五感嗅到疾病的氣息。
這或許也是一個籌碼……
香奈蕙蕙隻好在矮桌旁坐下,看著這個壯碩的男人熟練地燒水、洗杯子、泡茶。
「東陽平先生真是細心呢。」她輕聲說。
「叫我陽平就好。」東陽平將泡好的茶端到她麵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家裡兄弟姐妹多,照顧人習慣了。」
東陽平,雖然姓東陽,但他更喜歡別人叫他陽平。
這是實話。
東陽平在東京的那個家族,兄弟姐妹加起來有十幾個,他雖然不是最大的,但因為性格和壯碩的身材,經常要負責調解弟弟妹妹們的矛盾,照顧他們的生活。
香奈蕙蕙端起茶杯,小心地吹了吹:「陽平先生家裡一定很熱鬧吧。」
「熱鬧過頭了。」
東陽平苦笑:「所以我纔想搬出來一個人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香奈蕙蕙是個很會聊天的人,溫柔但不怯場,說話得體,讓人感到舒適。
東陽平則有意收斂了自己身上那種過於淩厲的氣質,表現得像個普通的、有點力氣的年輕人。
聊了大概二十分鐘,門外傳來腳步聲。
甚爾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超市的塑膠袋。
看到東陽平已經在了,他點點頭:「早。」
「早,甚爾君。」東陽平起身。
甚爾將塑膠袋放在廚房,走到妻子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我很好啦。」香奈蕙蕙拍開他的手,臉上微紅,「別這樣,陽平先生看著呢。」
甚爾這才轉向東陽平,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東西都搬來了?」
「就這些。」
東陽平指了指牆角的行李箱和一個長條形的布袋——裡麵裝著他的刀,「其他的下午會有人送來。」
甚爾瞥了一眼那個長布袋,眼神微動,但沒說什麼。
「對了,甚爾君,」
香奈蕙蕙拉住丈夫的手,「我邀請了陽平先生今晚來家裡吃晚飯,作為回禮。你等會兒去多買些食材好不好?我想做燉牛肉和天婦羅。」
甚爾頓了頓,看向東陽平。
東陽平立刻說:「如果不方便的話……」
「方便。」甚爾打斷他,語氣平淡,「那就晚上六點。蕙蕙的手藝很好。」
「那我就厚著臉皮打擾了。」東陽平笑道。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東陽平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甚爾則被妻子推出去繼續採購——按照香奈蕙蕙的說法,招待客人的食材必須要最新鮮的。
上午十點左右,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甚爾家門外。
司機是個穿著正式西裝的中年男人,他下車後恭敬地對東陽平行禮:「少爺,您要的東西都送來了。」
東陽平點點頭:「搬到房間裡就好,辛苦你了田中。」
「應該的。」
被稱為田中的司機開啟後備箱,開始搬運物品。
車上也下來了好幾個壯漢,拿著專業的工具。
甚爾站在自家門口,抱著胳膊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在那套特製的、明顯加厚加重的訓練護具上停留了幾秒,又在幾個長條狀的木箱上掃過——那裡麵裝的肯定是兵器。
這個叫東陽平的傢夥,果然不是普通人。
但甚爾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也不例外。
隻要這個租客不威脅到蕙蕙的安全,不打擾他們的生活,甚爾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東西搬完後,田中司機再次行禮,駕車離開了。
東陽平開始整理這些物品。
他將訓練護具放在壁櫥最下層,幾個木箱則整齊地碼在牆角。
最後開啟的是一個金屬箱子,裡麵裝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蛋白粉、維生素補充劑、特製的高能量營養劑。
看到這些東西,甚爾終於開口了:「你練得很兇?」
東陽平正在將一瓶瓶補充劑擺上書架,聞言轉頭:「身體需要。我的代謝率是常人的5倍以上,不補充的話,連日常活動都維持不了。」
5倍?
甚爾眼神微動。
他自己的代謝率也比常人高很多,但也達不到東陽平這個程度。
基礎代謝是人體維持生命所有器官所需要的最低能量。
況且人類的基礎代謝,本身就遠超同體型的生物……
5倍……
那已經不是「比常人能吃」的程度了,簡直是個人形熔爐。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甚爾問。
「有記憶以來就是這樣。」東陽平說得半真半假,「後來發現隻要大量攝入蛋白質和高能量食物,配合高強度訓練,身體就會不斷變強。所以就一直練下來了。」
他省略了最關鍵的部分——這種變強沒有上限。
二十年來,他的力量、速度、耐力一直在穩步增長,從未遇到所謂的「瓶頸期」。
甚爾沉默了片刻,忽然說:「晚上吃完飯,出去走走。」
東陽平動作一頓,看向甚爾。
甚爾的表情依然平淡,但眼神裡有一種東西——那是獵食者看到同類時的審視與試探。
「好啊。」
東陽平笑了,「這附近我不熟,麻煩甚爾君帶路了。」
兩人對視一眼,某種默契在無聲中達成。
香奈蕙蕙從主屋那邊探頭:「甚爾君,來幫我嘗嘗湯的鹹淡~」
「來了。」甚爾轉身離開,走前最後看了東陽平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說:別讓我妻子察覺。
東陽平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門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東陽平一人。
他靠在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終於……」
他能感覺到,那層包裹在日常生活下的、屬於「天與暴君」的鋒利本質,正在一點點顯露出來。
同類強者之間都是相互感興趣的。
而自己等待了二十年的「尺度」,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傍晚六點,東陽平準時敲響了甚爾家主屋的門。
開門的是香奈蕙蕙,她繫著圍裙,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陽平先生,快請進。甚爾,客人來了!」
甚爾從裡間走出來,他已經換下了白天那身有些發白的衣服,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家居服,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些居家的氣息。
「打擾了。」
東陽平走進屋內,將手中的紅酒遞上——這是下午特意讓田中司機送來的,法國波爾多產區的中級莊,不算太貴重,但足夠體麵。
香奈蕙蕙接過紅酒,眼睛微微睜大:「這太破費了……」
「配牛肉正好。」
東陽平笑道:「我不太懂酒,店員推薦的。」
「謝謝您。」香奈蕙蕙小心地將酒放在一旁,「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請坐。」
餐桌不大,但佈置得很用心。
白色的桌布,簡單的陶瓷餐具,中間擺著一大鍋燉牛肉,周圍是天婦羅拚盤、蔬菜沙拉、味噌湯和剛煮好的白米飯。
家常,但看得出花了心思。
三人落座。香奈蕙蕙雙手合十:「我要開動了。」
「我要開動了。」東陽平和甚爾同時說。
晚餐的氣氛比想像中融洽。
香奈蕙蕙很會引導話題,聊的都是些輕鬆的日常——附近的公園什麼時候櫻花會開,超市哪天的打折最劃算,推薦哪家診所的產檢醫生好……
東陽平配合地應和著,偶爾說些自己家裡的趣事。
甚爾話不多,但會適時給妻子夾菜,幫她盛湯,動作自然又溫柔。
看著這樣的甚爾,東陽平心中感慨。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那個在原著裡冷血、瘋狂、視人命如草芥的「術師殺手」,會有這樣一麵?
是香奈蕙蕙改變了他。
是這個溫柔堅強的女人,用愛和包容,將一頭傷痕累累的野獸,馴化成了懂得守護家人的男人。
但東陽平也注意到了一些細節——香奈蕙蕙的臉色始終有些蒼白,吃飯時偶爾會微微蹙眉,手不自覺地按在小腹上。
而每當這時,甚爾的眼神就會立刻飄過去,雖然表情不變,但身體會微微前傾,那是隨時準備起身的動作。
還有,在聊天間隙,東陽平瞥見客廳角落的垃圾桶裡,有幾個空的止痛藥包裝盒。
很常見的非處方藥,但出現在孕婦家裡,總是讓人在意。
「太太的手藝真的很好。」
東陽平真心實意地稱讚:「這燉牛肉的火候絕了。」
香奈蕙蕙開心地笑了:「您喜歡就好。其實以前我也不會做飯,是和甚爾結婚後才慢慢學的。」
「她學什麼都快。」甚爾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一個月就超過我了。」
「那是因為甚爾君你隻會烤肉和煮泡麵啦。」香奈蕙蕙調侃道。
甚爾聳聳肩,沒有反駁。
東陽平看著這一幕,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吧。簡單,溫暖,真實。
而這樣的幸福,在咒術回戰的世界裡,是多麼脆弱的東西。
香奈蕙蕙一年後就要死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肯定和生產有關。
再加上東陽平在她身上嗅到了疾病的味道,所以說……
要不要插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