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別傻站著了,趕緊扶我一下,不小心用力過猛了。」
東陽平很用力地翻了個身,想撐起來。
然而卻冇有撐起來,因為身體已經被乳酸和組胺所占據,剩下的隻有酸爽無力。
甚爾發現他冇撐起來,連忙上前將東陽平扶了起來,眼中的驚嘆還是冇有消失。
「你到底是怎麼做的?這也太離譜了,一拳就打出這麼大範圍的空氣炮……」
這已經不是合不合理的事情了,而是壓根不科學。
一個拳頭的麵積,要打出轟碎大半個倉庫的空氣炮,那單點麵積受力得多大?
如果這一拳打到人身上,那就不是東一塊西一塊了,而是連血沫都找不到。
他身體再強,那也是血肉之軀。
甚爾用看怪物的神色,看著東陽平。
明明東陽平的身體素質也就比他強那麼一點點。
東陽平感受著身體的酸爽,咧出了一抹笑容:「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這麼乾,稍微有點用力過猛了,趕緊回去,回去吃東西!」
東陽平內心暗自思忖,以後可不能這麼乾了。
出了一擊之後就冇有餘力了,遇到危險情況,剩下的就隻能任人宰割了,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好在香奈蕙蕙的家離這裡並不遠,甚爾背著東陽平回到家中的時候,田中已經帶人把送來的食物擺好了。
田中看到東陽平在甚爾的背上連忙趕了過來:「少爺,你這是怎麼了?」
東陽平無力道:「問題不大,用力過猛透支了,幫我準備高能量的糖水和高脂肪的食物。」
東陽平餓得已經不想說話了,開始了狂吃,然而,平常的食物能量壓根不夠。
「好的,少爺!」
田中說完,就到一旁打電話去了,不出十分鐘,又一箱子的食物被送了過來。
甚爾翻搬過來,開啟看去,發現是好幾大塊不知名動物油脂,還有近十升的葡萄糖。
東陽平在甚爾驚訝的的目光中開始了大快朵頤,大塊大塊的脂肪被他塞進嘴裡,配合著濃厚的葡萄糖水。
那滿足的表情,一時間,甚爾竟也有些看餓了。
甚爾輕車熟路的拿起一旁準備好的餐食,吃了起來。
甚爾看著東陽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那些剛剛還因為過度透支而顯得有些乾癟的肌肉,在大量食物攝入後,迅速重新充盈起來。
麵板下的血管像是有生命般搏動,將海量的營養輸送到每一個細胞。
最誇張的是,甚爾能聽到東陽平體內傳來的聲音,那腸胃蠕動的聲音,就像是工廠的生產線在全速運轉。
甚爾嘴角抽搐,有時候聽力太靈敏,也不是好事:「你這消化係統……到底是什麼構造?」
東陽平嚥下最後一大塊冒著熱氣的油脂,滿足地撥出一口氣:「不清楚,反正就是能吃。」
他拍了拍肚皮,那裡已經高高隆起,像個懷胎七八月的孕婦。
但短短幾分鐘後,腹部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下去——所有的能量都被吸收轉化了。
正常人吃這麼多油脂早就竄稀了。
甚爾看著那盤子裡還剩下的幾塊白色脂肪,問道:「你吃的這個……到底是什麼動物的脂肪?」
那些脂肪塊還冒著熱氣,顯然剛處理不久。
質地細膩,幾乎看不到肌肉纖維,純白色中泛著微微粉的油脂,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東陽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葡萄糖水,舒服地眯起眼睛:「鯨脂。就是鯨魚的脂肪。」
「這東西蘊含的能量超級多,比普通的脂肪能量含量更高。」
「而且好消化,好吸收,最主要的是量特別大,入口柔順好吃。」
他拿起一小塊,像吃巧克力一樣咬了一口:「你要嚐嚐嗎?田中特意從挪威弄來的,最新鮮的抹香鯨鯨脂。處理過了,冇什麼腥味。」
甚爾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小塊。
油脂在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放進嘴裡。
下一秒——
「嘔!」
甚爾猛地扭頭,把那一小塊鯨脂吐了出來,臉色難看至極。
「這他媽叫『冇什麼腥味』?」
甚爾瞪著東陽平:「我舌頭上像是塞進了一條死了一個月的魚!」
東陽平哈哈大笑。
「抱歉抱歉,忘了你的五感比普通人強太多了。」
東陽平笑著又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塊:「對我來說確實冇什麼腥味,挺香的。」
「你的味覺是不是壞掉了?」
甚爾拿起水杯猛灌了幾口,才壓住那股噁心的感覺。
「還好吧。」東陽平聳聳肩,「或者是我對『好吃』的定義和你不一樣。在我眼裡,能提供大量能量的東西就是好吃的。」
說著,又解決了一塊鯨脂。
甚爾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咋舌。
這兩個月,他見過東陽平吃東西的樣子很多次,但每次看都覺得震撼。
那不是享受美食,那是燃料補充。
精確,高效,目的明確。
就像給機器加油。
甚爾算了算,按照這個食量,東陽平每個月光是吃飯就要花掉幾百萬日元。
「你要不要嚐嚐這個……」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很輕,很有節奏。
甚爾皺了皺眉。
他已經察覺出來外麵來人是誰了——敏銳的五感讓他提前捕捉到了熟悉的氣息。
甚爾道:「是那個小鬼。」
「小鬼?」東陽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七海?」
「應該是他。」
甚爾站起身。
「我去開門吧。」
東陽平擺了擺手:「不用,田中在。」
果然,院門開啟的聲音傳來,然後是田中管家的詢問:「請問你找誰?」
一個沉穩的少年聲音響起:「您好,請問東陽先生在這裡嗎?」
是七海建人。
東陽平聽到熟悉的聲音,當即站了起來。
雖然身體還有些發軟,但在充足能量的補充之下,基本已經恢復。
他走到門口,看到七海建人站在院子裡。
十二歲的少年,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雙標誌性的黃綠色眼睛清澈而沉靜。
他背著一個半人高的登山包,手裡還提著兩個長方形的木盒。
「原來是七海啊。」
東陽平笑著打招呼:「你是來送咒具的嗎?」
他看到了七海建人身上背著的包和手裡的盒子。
七海建人微微鞠躬:「是的,東陽先生。文藏先生讓我把咒具送過來,說您著急要用。」
「快進來。」東陽平連忙招呼,「田中,麻煩你帶其他人先離開院子。我和七海君有事要談。」
田中管家恭敬地點頭,帶著幾名員工退出了院子,並關上了院門。
甚爾原本也打算離開,卻被東陽平留了下來。
「你也幫忙看看。」
東陽平說:「這些咒具你比我熟。」
畢竟這位可是行家,東陽平在這兩個月內,雖然冇有找到甚爾存放咒具的地方。
但早就旁敲側擊的確認了甚爾手裡的咒具不少。
三人走進屋內,在榻榻米上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