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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救命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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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克的草藥知識,雖然原始、粗糙,甚至可能夾雜著巫醫成分,但其本土適配性無可替代。這是無數代林間居民用生命試錯積累下來的經驗結晶,直接指向這片土地能提供的、最現實的醫療解決方案。

麵對埃爾克指認的草藥,楊家人冇有盲從,而是啟動了嚴謹的“技術流”驗證和加工流程:

珊珊主導的“交叉驗證”,利用電子資料,結合植物形態學特征,儘力尋找與埃爾克描述相近的條目,確認其大致藥性和潛在毒性。風險高的暫時封存,隻采用最安全可靠的幾種。

楊建國又製定了嚴格的采集規範:隻取特定部位,保留樣本植株以便後續辨認;采集後立即分類,避免混淆;需乾燥的由楊母和珊珊負責,在通風避光的木架上薄層攤開,定時翻動,確保乾燥均勻徹底,防止黴變;需特殊處理的則單獨處理。

建立“本土草藥庫”,在倉庫最乾燥、避光的角落,開辟了專門的草藥儲藏區。乾燥好的草藥按種類分裝進防潮的皮袋或密封陶罐,並貼上珊珊用炭筆標註的簡易標簽。同時,珊珊開始用鞣製好的羊皮和炭筆,結合埃爾克的口述和實物樣本,繪製簡易的“營地周邊可用草藥圖譜”,記錄形態、采集地點、季節和用途。

針對苦味濃烈的野生萵苣,珊珊實驗了多種脫澀方法:快速焯水後冰涼的溪水浸泡數小時;少量鹽揉搓後靜置再沖洗。處理後的葉片顏色變深,苦味大減,口感依然粗糙,但維生素和纖維含量豐富。大量處理後,一部分鮮食,大部分則懸掛在通風處陰乾成墨綠色的菜乾,儲備入冬。

在埃爾克這把“活鑰匙”的開啟下,楊家營地周圍的森林,從一個需要警惕的未知領域,變成了一個蘊藏著食物、藥物和生存希望的巨大資源庫。每一次埃爾克指向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弗裡茨熟練地將其采集下來,都意味著楊家的生存根基又紮實了一分。這不僅是對當下過冬物資的極大補充,更是為未來可能斷絕的現代藥品供應,鋪設了一條雖粗糙但切實可行的替代之路。這份來自土地本身的、可持續的“醫藥保障”,其戰略價值,絲毫不亞於那幾袋沉甸甸的糧食和燻肉。

深秋的寒風捲過林間,吹動著新采集的草藥在木架上輕輕搖曳。岩洞內,珊珊藉著篝火的光,在羊皮上仔細勾勒著一株西洋蓍草的輪廓。知識的火種,正在這片蠻荒之地點燃,微弱,卻頑強。

但命運的諷刺在於,楊家精心收集、尚未完全驗證的本土草藥,第一個實驗物件並非自家人,而是那對薩克森姐弟。這並非楊家人體質超然,而是穿越者自帶的“隱形鎧甲”發揮了作用。

穿越前,楊家成員,尤其幼年的保祿,幾乎接種了所有國內可獲得的常規疫苗——從百白破、麻疹風疹到流感、肺炎球菌疫苗。這層無形的防護網,在穿越後惡劣的環境中,為他們抵擋了諸多致命傳染病的侵襲。

楊母近乎苛刻的衛生條例,比如飯前便後洗手、煮沸飲水、定期清理營地汙物和珊珊儘力維持的相對均衡飲食,構築了第二道防線。偶有風寒鼻塞,一碗濃烈的柳樹皮煎劑下肚,再裹緊皮毛髮發汗,基本就能壓下去。

然而,埃爾克和弗裡茨,這兩個在嚴苛中世紀環境中掙紮長大的年輕人,卻冇有這份幸運。

他們僅有單薄的、打滿補丁的粗麻衣物,難以抵擋日益凜冽的濕冷寒風。儘管楊家人提供了額外的獸皮讓他們裹身,但姐弟倆乾活時過於拚命,汗透衣衫後無法及時更換,冷風一激,寒邪極易入侵。長期的營養不良、驚恐逃亡和近期超負荷勞作積累的疲勞,更是大大削弱了他們的抵抗力。

初冬的第一場寒流過後,姐弟倆相繼出現了症狀。先是埃爾克,鼻塞聲重,低燒畏寒,裹著獸皮在木屋裡瑟瑟發抖。緊接著,年輕力壯的弗裡茨也倒下了,而且來勢洶洶——高燒不退,臉頰燒得通紅,劇烈的咳嗽撕扯著胸腔,渾身肌肉痠痛無力,連起身都困難。

楊建國果斷下令,“停活!養病!”寶貴的勞動力病倒,更關乎“生存契約”的信譽。珊珊立刻啟動“森林藥箱”:

取研磨好的柳樹皮粉,嚴格按摸索出的劑量煮沸,濾渣後讓兩人趁熱服下。

又取乾燥西洋蓍草花葉,沸水沖泡,試圖緩解呼吸道炎症。

最後將搗爛的新鮮活血丹葉泥,敷在兩人額頭和後頸輔助降溫。

埃爾克體質相對堅韌,在柳樹皮煎劑和充分休息的作用下,低燒在兩天後漸退,咳嗽也減輕不少,雖然虛弱,但已見好轉。

弗裡茨的情況卻急轉直下。柳樹皮煎劑似乎隻能短暫壓製高熱,藥效一過,體溫便如潮水般反撲,直逼40度!劇烈的咳嗽引發嘔吐,幾乎無法進食。西洋蓍草茶效果甚微。三天過去,小夥子眼窩深陷,嘴脣乾裂起泡,呼吸急促,意識都有些模糊了。所有嘗試過的“森林藥箱”手段,在這凶猛的病症麵前,顯得杯水車薪。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房間內氣氛凝重。搖曳的篝火映照著楊建國緊鎖的眉頭和楊亮焦灼的臉龐。珊珊不斷用浸濕的布巾擦拭弗裡茨滾燙的額頭,楊母則憂心忡忡地熬著稀薄的燕麥粥,試圖喂進去一點。

“爸…這樣下去不行!”楊亮聲音沙啞,目光掃過角落裡那個由楊建國親自保管的小型急救箱,“他…會燒壞的!肺也怕是要咳出問題!”

楊建國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那個急救箱,是他們與過去世界最脆弱的臍帶,裡麵是所剩無幾的現代藥品,每一粒,都是無價之寶。

楊建國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布洛芬存量約20粒。無法補充,用一粒少一粒。

從穿越日算起,藥品理論保質期普遍隻剩一年左右。效力正在緩慢衰減。

給一個從未接觸過現代合成藥物的中世紀土著使用,是否存在未知風險?過敏?副作用?

弗裡茨值不值一粒布洛芬?他隻是一個簽了“生存契約”、尚在考察期的預備成員。他的勞力重要,但並非不可替代…

然而,這些天平的另一端,是更重的份量:

姐弟倆自到來後,乾活儘心儘力,毫無怨言,對楊家人保持著發自骨子裡的敬畏和服從。弗裡茨在病倒前,是營地不可或缺的重勞力。

冇有任何逃跑或敵意的跡象,甚至帶著雛鳥般的依賴。

楊建國親口訂立的契約,隱含了“提供基本生存保障”的承諾。眼睜睜看著一個努力履行義務的年輕人死於可治療的疾病,這是對契約和他自身道德底線的踐踏。

歸根結底,在楊建國和楊亮心中,弗裡茨不僅僅是一個“勞力”,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剛剛擁有自己小屋、對未來可能燃起一絲微茫希望的年輕人。

“給他用。”楊建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一粒布洛芬。珊珊,準備溫水。”

決定既下,執行迅速而謹慎。珊珊取來一粒紅白膠囊,用乾淨的骨匕小心挑出。楊亮扶起意識模糊的弗裡茨,捏開他的嘴。珊珊將膠囊放入他舌根,立刻喂入小半碗溫熱的水。楊建國緊盯著弗裡茨的反應。

弗裡茨,這個從未接觸過任何合成藥物的中世紀軀體,在布洛芬緩釋膠囊麵前,如同一片未經開墾的沃土,藥效毫無阻滯地長驅直入。零抗藥性加上現代藥物精密的靶向作用,帶來的效果堪稱神蹟。

一片膠囊下肚後的幾小時內,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高熱便如潮水般急速退去。滾燙的麵板恢複了溫涼,撕心裂肺的咳嗽頻率驟減,從持續的、令人窒息的痙攣,變成了偶爾的、帶著痰音的輕咳。最令人振奮的是意識的重歸——渾濁的眼神變得清明,甚至能虛弱地迴應埃爾克焦急的呼喚。次日,他已經能在埃爾克的攙扶下坐起,小口吞嚥濃稠的燕麥肉粥。珊珊繼續讓他服用溫和的柳樹皮煎劑,僅僅三天後,這個差點被一場“小病”拖入鬼門關的年輕薩克森人,竟已能扶著牆壁緩慢行走,除了大病初癒的虛弱,那致命的凶險已蕩然無存。

楊家人心中卻五味雜陳。一粒小小的膠囊,擊潰了讓本土草藥束手無策的凶疾。現代醫學的力量,在這蠻荒之地展現得如此淋漓儘致,卻又如此令人心碎——因為它不可再生,用一粒,便離那個有序的世界更遠一步。

楊亮看著空了的鋁箔板凹槽,小心地將其收起。這不僅僅是一次成功的治療,更是一次沉重的警示:他們的現代遺產正在倒計時。本土草藥的驗證、替代醫療體係的建立,其緊迫性已刻不容緩。下一次,可能就冇有布洛芬可用了。弗裡茨的命,是用一份極其珍貴的未來保障換來的。這份代價,讓冬日的寒風,似乎又冷冽了幾分。

病魔的退散,在埃爾克眼中,不啻於神明的直接乾預。當她看到弟弟從瀕死的昏沉中清醒,再到重新站立,積壓的絕望瞬間化作洶湧的感激洪流。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楊亮腳邊,枯瘦的雙手顫抖著試圖去捧他的靴子,乾裂的嘴唇哆嗦著,用帶著濃重哭腔的古高地德語反覆唸叨著:“danke,herr!danke,edlerherr!euregnade...euerwunder...”(謝謝,老爺!謝謝,高貴的老爺!您的恩典...您的神蹟...)

楊亮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驚得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現代人的尷尬和不自在。“起來!快起來!”他急忙伸手去扶,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彆這樣!舉手之勞!”對他而言,一粒即將過期的布洛芬隻是權衡後的資源分配。但對埃爾克而言,這粒小小的藥丸,是弟弟從死神鐮刀下被硬生生拽回的奇蹟!在這個時代,一場看似尋常的“風寒”,因缺乏有效治療和營養不良,演變成肺炎、高燒不退、最終咳血而亡的悲劇,如同秋日的落葉般稀鬆平常。她早已在絕望中預見了弟弟冰冷的屍體。是這位“塞裡斯貴族老爺”的“神藥”,逆轉了這鐵一般的命運!這份感激,混合著敬畏、狂喜和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沉重得讓楊亮幾乎無法承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弗裡茨的痊癒,給沉浸在“神藥”效果中的楊家人敲響了更為刺耳的警鐘。一粒布洛芬換回一個勞動力,看似劃算,卻無情地撕開了生存體係中最脆弱的傷口——對不可再生現代醫療資源的絕對依賴。

楊母這位後勤總管,立刻展開了針對性的“保暖工程”。她翻出鞣製皮子剩下的邊角料、拆解維京破皮甲得到的零散皮塊,以及儲備的粗麻布。在珊珊的協助下,她以驚人的效率,為姐弟倆趕製出了兩件“嵌皮麻布襖”:

粗麻布為基底,關鍵部位用細皮繩密密麻麻地縫上大小不一的皮塊,形成區域性加厚保暖層。

借鑒繳獲維京皮甲的拚接技巧,皮塊邊緣削薄疊壓縫合,儘量減少縫隙漏風。領口、袖口和下襬額外加縫一圈較柔軟的鞣製皮條收口。

雖簡陋笨重,保暖性卻遠超他們之前的破爛單衣,且不影響必要的勞作靈活性。這不僅僅是衣物,更是生存物資的精準投放。

弗裡茨的病根,很大程度上源於薄衣受寒和衛生習慣的缺失。此前楊家人反覆強調的“飯前便後洗手”、“絕不喝生水”,姐弟倆雖知道是“老爺的規矩”,但潛意識裡並未真正重視。中世紀底層“不乾不淨,吃了冇病”的生存哲學根深蒂固。這次血的教訓,成了最好的教鞭。

珊珊不再僅僅靠說,而是演示病菌。她取來一小塊腐爛的肉末,混入生水,放在溫暖處。幾天後,指著上麵滋生的可怕黴斑和異味,用最直白的語言和手勢解釋:“臟水!臟手!病!弗裡茨那樣!痛苦!死!”視覺衝擊力遠超千言萬語。

楊建國宣佈了更嚴格的執行標準。在取水點、廁所和飯鍋旁,分彆放置了盛放草木灰混合細沙和清水的陶盆。楊母和珊珊負責日常監督,保祿和小諾也成了“衛生小督察”。首次發現違規,扣除當日部分豆類配給;再犯,則罰加倍勞作。生存資源與健康直接掛鉤,簡單粗暴,卻異常有效。

在病痛的恐懼和切實的懲罰機製雙重作用下,姐弟倆對衛生條例的態度發生了根本轉變。洗手從敷衍了事變成了近乎儀式般的認真搓洗;看到生水,眼神裡會本能地閃過一絲警惕。生存的本能,開始艱難地扭轉著千年積習。

弗裡茨倚在新木屋的門框上,身上裹著粗糙卻溫暖的嵌皮麻布襖,看著姐姐埃爾克在溪邊仔細地用草木灰搓洗雙手,再捧起煮沸後晾涼的清水喝下。他摸了摸自己不再滾燙的額頭,眼神複雜。貴族老爺的“神藥”救了他的命,但老爺家的“怪規矩”和“怪衣服”,似乎…正試圖堵住那個差點吞噬他的深淵。敬畏依舊,但一種模糊的、關於“如何活下去”的新認知,正在恐懼的灰燼中,悄然萌發。而楊家人知道,他們與疾病、與這個殘酷時代的戰爭,纔剛剛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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