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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冬天的各種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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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定軍收到那封信的時候,正蹲在藏書樓的地上翻一本舊筆記。筆記是他爹早年寫的,紙邊都發黃了,字跡倒還清楚。他翻到一頁,上麵畫著一架機器的草圖,旁邊寫著“珍妮紡紗機”幾個字,底下密密麻麻全是計算數字。他正看得入神,楊保祿推門進來了。

“定軍,彆看了。北邊來人了。”

楊定軍抬起頭。“什麼人?”

楊保祿說:“一個商人,從巴塞爾來的,叫彼得。以前跟布希做過買賣,認得路。他說有要緊事,要當麵跟你說。”

楊定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跟著楊保祿去了客廳。客廳裡坐著箇中年人,四十來歲,圓臉,穿著一件厚實的羊毛袍子,袍子下襬沾滿了泥點子。他看見楊定軍進來,趕緊站起來,彎腰行了個禮。

“二少爺,小人彼得,從巴塞爾來。常跑這條線,以前跟布希先生做過買賣。這次來,是給您帶個信。”

楊定軍說:“什麼信?”

彼得說:“北邊出大事了。查理曼皇帝去世了。幾個皇子正在爭位子,亂得很。路上的商人都說,今年的買賣不好做了。我從巴塞爾出來的時候,城門口加了崗哨,進出都要查。以前不查的,現在也查了。”

楊定軍把信接過來——其實不是信,是一張羊皮紙,上麵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大意跟彼得說的一樣。他把羊皮紙放下,靠在椅背上。查理曼死了。去年就聽說他不行了,拖了這麼久,還是死了。他想起小時候在藏書樓裡看父親寫的那些筆記,裡麵提到過這個皇帝。父親說,查理曼一死,帝國就要分裂。三個兒子,三個王國,打來打去,誰也管不住誰。那時候他覺得,那是很遠很遠的事。現在,就在眼前了。

楊保祿看著他,問:“怎麼說?”

楊定軍說:“皇帝死了。”

楊保祿說:“那幾個皇子會不會打起來?”

楊定軍說:“會。他爹的筆記裡寫過。法蘭克人的規矩,兒子平分家業。誰都不服誰,就打。”

楊保祿說:“那咱們怎麼辦?”

楊定軍說:“不怎麼辦。該乾什麼乾什麼。皇帝死了,日子還得過。你管好工坊,我管好藏書樓。各乾各的。”

楊保祿看著他,冇再說什麼。

彼得在旁邊站著,搓著手,有點緊張。“二少爺,大少爺,那小人這趟貨……”

楊保祿說:“貨留下,照常結賬。以後有貨還送來。”

彼得臉上露出笑。“那行,那行。小人回去跟那些商人說,盛京這邊照常收貨,讓他們彆慌。”

楊定軍說:“你告訴他們,不光收貨,還加價。隻要貨好,價錢好商量。”

彼得愣了一下。“加價?”

楊定軍說:“北邊亂了,貨少了,價就高了。咱們加價收,人家才願意把貨往這邊送。”

彼得點點頭。“明白了,明白了。小人回去就傳話。”

彼得走了之後,楊保祿說:“定軍,加價收,咱們不虧?”

楊定軍說:“不虧。貨少了,咱們的東西就能賣更貴的價。羊毛、硫磺、硝石,這些東西外麵少了,咱們囤著,以後用。布匹、鐵器、玻璃,外麵少了,咱們賣高價。怎麼算都不虧。”

楊保祿想了想,點點頭。

訊息傳得比預想的快。冇幾天,周圍的人都知道了。埃伯哈德從林登霍夫寫信來,問楊定軍要不要回去一趟,說那些騎士們心裡不踏實。楊定軍回信說:“不踏實什麼?皇帝死了,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該種地種地,該收租收租。天塌不下來。”埃伯哈德收到信,冇再問。

但影響還是有的。楊保祿從碼頭回來說,那些商人最近來得少了。不是不來,是不敢多來。北邊亂了,路上不太平,船也不敢跑。布希跑了趟巴塞爾,回來跟楊保祿說,路上的關卡多了,以前不攔的現在也攔,以前不收錢的現在也收。一趟貨,光過路費就比以前多了兩成。

楊保祿說:“那咱們的貨還怎麼賣?”

布希說:“賣還是能賣,就是價錢得漲。不漲價,虧本。”

楊保祿想了想,說:“漲吧。買得起就買,買不起就彆買。”

布希點點頭。

楊定軍聽說了這事,冇說什麼。他翻著他爹的筆記,看到一頁上寫著:“帝國分裂,地方貴族坐大。中央管不了地方,地方自己管自己。”他在旁邊寫了一行字:“現在就是這樣了。”

魯道夫來了。他是從東邊騎馬來的,走了一天,到了盛京。楊定軍在藏書樓裡見他,魯道夫坐在對麵,搓著手,臉色不太好。

“大人,您聽說了嗎?”

楊定軍說:“聽說了。”

魯道夫說:“皇帝死了,新皇帝是誰還不知道。那幾個皇子都在爭,誰都不讓誰。有人說要打起來。我那邊的人,天天問我,會不會打仗。我說不會。他們不信。”

楊定軍說:“打就打。打不到咱們這兒。”

魯道夫說:“怎麼打不到?去年征召,咱們不也去了?今年要是再征召,咱們還得去。大人,您說,要是新皇帝讓咱們去打仗,咱們去不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楊定軍說:“去。征召來了,就得去。不去,就是抗命。抗命,領地被收,更慘。”

魯道夫歎了口氣。“大人,您說得對。可我就是心裡不踏實。我那邊的人,天天人心惶惶的,地也不好好種了,羊也不好好放了。”

楊定軍說:“你告訴他們,打不打,不是他們說了算的。該種地種地,該放羊放羊。皇帝死了,地還得種。不種地,明年吃什麼?”

魯道夫點點頭,走了。

楊定軍站在藏書樓門口,看著他騎馬遠去。太陽快落山了,把那條路照得金燦燦的。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進去了。

冇過幾天,康拉德也來了。他也是騎馬來的,臉色比魯道夫還難看。

“大人,我那邊出事了。”

楊定軍說:“什麼事?”

康拉德說:“有個騎士,叫阿達爾貝特,他說皇帝死了,冇人管了,不交租了。我去找他,他不理我。我讓人去收,他把我的人打了。打得不輕,躺在床上好幾天了。”

楊定軍皺了皺眉。“不交租?他想乾什麼?”

康拉德說:“他想獨立。他說皇帝死了,伯爵也死了,冇人管得了他。他還說,女伯爵是個女人,管不了他。您這個女婿,也不是正經的領主。”

楊定軍說:“你告訴他,女伯爵的丈夫在盛京,騎馬一天就到。他要是不交租,我親自去跟他談。”

康拉德說:“我說了。他說他不怕。他說他手下有二十幾個兵,都是打過仗的。”

楊定軍想了想,說:“你回去告訴他,三天之內把租子交齊。不交,我讓楊定山帶人去。他見過楊定山的人,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二十幾個兵?楊定山三十幾個人打一百多個,殺了三個騎士,抓了一個子爵。他那些兵,夠不夠看?”

康拉德說:“好。”

他走了。過了三天,康拉德又來了,說阿達爾貝特把租子交了,交得整整齊齊的,還多交了一些,說是賠禮。楊定軍說:“那就好。”

楊保祿知道這事後,跟楊定軍說:“你那個法子管用。一提楊定山,他們都怕。”

楊定軍說:“不是怕楊定山。是怕楊定山帶的人。那些人是真能打。打過的仗,比他們見過的都多。薩克森人那麼凶,照樣被打趴下了。”

楊保祿點點頭。

查理曼去世的訊息傳開之後,周圍那些小貴族們各有各的反應。有的慌,有的不怕,有的趁機想撈一把。但大部分人還是在觀望。他們不知道新皇帝是誰,不知道新皇帝會怎麼對待他們,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他們隻能等。

楊定軍不等。他該看書看書,該畫圖畫圖,該做實驗做實驗。他爹說,不管外麵怎麼變,你自己不能亂。亂了,什麼都乾不成。

過了幾天,格哈德從林登霍夫來了。他騎馬來的,走了一天,到了盛京,直接來找楊定軍。

“大人,那邊的事都穩了。那些騎士們,聽了您的話,都老實了。工坊那邊產量又漲了,瓦爾德堡那邊收成也不錯。阿達爾貝特老實了,其他人也不敢鬨了。”

楊定軍說:“那就好。”

格哈德說:“大人,還有一件事。”

楊定軍說:“什麼事?”

格哈德說:“瓦爾特男爵派人來問了,說安遠少爺的親事,什麼時候辦。他閨女不小了,等著呢。他那邊的人說,姑娘十五了,再不嫁就老了。”

楊定軍愣了一下。安遠的親事。這事他都快忘了。

“你回去跟瓦爾特說,等我哥的信。彆急,親事跑不了。”

格哈德說:“好。”

格哈德走了之後,楊定軍去找楊保祿。楊保祿正在書房裡看賬本,看見他進來,放下筆。

“定軍,有事?”

楊定軍說:“哥,安遠的親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辦?瓦爾特那邊派人來問了,他閨女等著呢。”

楊保祿說:“還冇定。你嫂子說,得看看那姑娘。光看畫像不行,得見真人。萬一看走眼了,娶回來不合脾氣,一輩子的事。”

楊定軍說:“那你就去見。瓦爾特那邊等著呢。人家閨女也不小了,再拖下去,人家該有意見了。”

楊保祿想了想,說:“行。我跟瓦爾特說,下個月讓他帶閨女來一趟。咱們見見。見了,定了,再辦。”

楊定軍說:“行。那我讓人送信去。”

過了幾天,楊保祿給瓦爾特寫了封信。信寫得不長,說下個月讓瓦爾特帶閨女來盛京一趟,見見麵。要是合適,就把親事定了。瓦爾特收到信,高興了好幾天。

下個月初,瓦爾特來了。他帶著他閨女瑪格麗特,還有幾個仆人,趕著兩輛馬車,從東邊來。走了兩天,到了盛京。楊保祿讓人在客房裡安頓他們,又讓人去請楊定軍。

楊定軍從藏書樓出來,到了客廳。楊保祿和他媳婦已經坐在那兒了,楊亮也坐在上首,穿著那件舊袍子,頭髮全白了,但精神還好。瓦爾特坐在對麵,旁邊坐著一個姑娘。姑娘十五歲,圓臉,大眼睛,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裙子,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肩上。她低著頭,不敢看人,手指絞著衣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楊保祿說:“定軍,這是瑪格麗特。”

楊定軍點點頭,看了那姑娘一眼。不醜,挺順眼。圓臉,看著喜慶。

楊保祿說:“安遠,過來。”

楊安遠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走進來。他穿著一件新袍子,深藍色的,是珊娜給他做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有點紅,耳朵根都紅了。他看了瑪格麗特一眼,又低下頭。

楊保祿說:“這是瑪格麗特。你認識一下。”

安遠說:“你好。”

瑪格麗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你好。”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楊亮坐在上首,看著他們,笑了笑。“行了,讓他們自己說說話。咱們出去。”

幾個人出了客廳,留下安遠和瑪格麗特在裡麵。楊定軍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核桃樹。陽光照在樹上,葉子綠得發亮,風吹過來,沙沙響。他想起自己當年跟瑪蒂爾達見麵的情形,也是這麼緊張,也是不知道說什麼。那時候瑪蒂爾達比他還不愛說話,兩個人坐在那兒,半天憋不出一句。

過了好一會兒,安遠出來了。臉還是紅的,但比進去的時候好多了。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楊保祿說:“怎麼樣?”

安遠說:“還行。”

楊保祿說:“還行是什麼意思?”

安遠說:“就是還行。她說話聲音挺小的,聽不太清。但她笑了一下,笑起來挺好看的。”

楊保祿笑了。“行。那就定。”

瓦爾特也笑了。“行。那就定。”

楊保祿讓人擺了一桌酒席,請瓦爾特吃飯。席間,兩個人商量了親事的事。瓦爾特說,他閨女嫁過來,陪嫁那塊騎士領,三百多口人,兩百畝耕地,還有林子有河。地契帶來了,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楊保祿說,聘禮的事,好商量。瓦爾特說,聘禮不用多,意思意思就行。楊保祿說,那不行。該給得給。楊家的規矩,不能虧待人家閨女。

兩個人談了一個下午,把該定的都定了。瓦爾特走的時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瑪格麗特。瑪格麗特開啟,裡麵是一對銀鐲子,刻著簡單的花紋。楊保祿的媳婦接過來,給瑪格麗特戴上。瑪格麗特看著那對鐲子,眼眶有點紅。

楊保祿說:“這是安遠他奶奶給的,算是見麵禮。”

瓦爾特說:“太貴重了。”

楊保祿說:“不貴重。一家人了,不說兩家話。”

瓦爾特在盛京住了兩天,帶著閨女回去了。走的時候,瑪格麗特回頭看了安遠一眼。安遠站在門口,也看著她。兩個人誰都冇說話。安遠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楊定軍站在藏書樓視窗,看著這一切,忽然想起他爹說過的一句話。日子就是這麼過的。一代一代,一輩一輩。安遠小時候還在他懷裡撒尿,現在要娶媳婦了。

他轉身,回到桌前,繼續看他的筆記。

查理曼死了,日子還得過。安遠要娶媳婦了,日子還得過。工坊要開工,地要種,貨要賣,錢要賺。什麼都不耽誤。他拿起筆,在筆記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皇帝死了。但紡車還得轉。”寫完了,他看了看,笑了。

窗外,太陽快落山了。遠處,碼頭的燈火亮起來了。工坊的煙囪還在冒煙,叮叮噹噹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楊定軍把筆記合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該回家吃飯了。瑪蒂爾達和楊寧還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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