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從中世紀開始的千年世家 > 第334章 暗流又來

第334章 暗流又來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瓦爾德堡買下來之後,楊定軍派人去管了兩個月,情況比他預想的好。地種上了,人穩住了,那個叫康拉德的管事隔三差五送信來,說那邊的人現在肯乾活了,也不跑了。楊定軍看了信,心裡踏實了些。

但有一件事他一直擱在心裡。瓦爾德堡和林登霍夫之間,隔著兩個騎士領,一個是魯道夫的,另一個是個叫貝特霍爾德的小騎士。地不挨著,中間卡著彆人的地,管起來總是不順手。萬一哪天跟這兩個鄰居翻了臉,人家把路一掐,瓦爾德堡就成了飛地,進不去出不來。

他跟格哈德說了這事。格哈德說:“大人,您跟魯道夫關係不錯,他那邊應該不會找麻煩。貝特霍爾德那邊,您也幫過他看病,應該也不會翻臉。”

楊定軍說:“現在不會,以後呢?這種事,說不準。”

格哈德說:“那您打算怎麼辦?”

楊定軍想了想,說:“先這樣吧。現在大家的眼睛都盯著亞琛那邊,冇人顧得上這些小事。等那邊塵埃落定了再說。”

格哈德點點頭。

所謂“亞琛那邊的事”,就是查理曼的病。從去年秋天開始,訊息就斷斷續續地傳過來。一會兒說好了,一會兒說不行的。冬天的時候,有個商人從北邊來,說皇帝已經起不來床了,三個皇子都守在亞琛,誰也不走。春天的時候,又有人說皇帝能下床了,還去教堂做了彌撒。到了夏天,訊息又變了,說這回是真的不行了,大主教們都去了,連教皇都派人來問候。

楊定軍聽著這些訊息,心裡一直在算。他爹說過,查理曼是八一四年死的。現在是八一三年夏天,按曆史,還有一年。但他爹也說過,蝴蝶效應——微小的變化會引起大的波瀾。他們一家人穿越過來,已經改變了多少事?保羅當了樞機主教,林登霍夫換了女伯爵,連瓦爾德堡都換了主人。這些事,會不會影響到查理曼的死期?他不知道。

他把這些事寫信問了他爹。他爹回信說:“彆管他什麼時候死。他死了,有他死了的過法。他不死,有不死的過法。你把地種好,把工坊管好,把那些人養好。外麵的事,你管不了,也彆瞎操心。還有,那個繼承製度的事,你想知道,我跟你說道說道。”

信的最後,他爹寫了一大段話。楊定軍看了好幾遍。

他爹說,法蘭克人的繼承製度,跟中國人不一樣。中國人是嫡長子繼承,大的管小的,家業不散。法蘭克人是諸子均分,所有的兒子平分家產。老國王死了,幾個兒子一人一塊地,各管各的。管著管著就打起來了。打贏的吞了打輸的,過幾年又分,分了又打。查理曼他爺爺那輩就是這樣,他爹那輩也是這樣。到他這輩,還是這樣。

他爹還寫了一段關於查理曼登基時的事。說他爹剛死的時候,查理曼跟他弟弟卡洛曼平分了帝國。他拿西邊,他弟弟拿東邊。兄弟倆誰也不服誰,底下的人也各懷心思。結果冇兩年,卡洛曼突然死了。死因不明,有人說是病死的,有人說是被人毒死的,還有人說就是查理曼乾的。反正卡洛曼一死,他手下那些貴族就倒向了查理曼,查理曼兵不血刃,把整個帝國攥在了手裡。

他爹最後寫了一句:“這就是命。卡洛曼不死,查理曼能不能當上皇帝,還兩說呢。”

楊定軍把信收好,心裡想著那些事。

過了幾天,魯道夫來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兩個生麵孔。一個是瘦高個,四十來歲,穿著件舊鎖子甲,臉上有道疤。另一個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新衣服,但看著不太合身,袖子長了一截。

魯道夫見了楊定軍,笑著說:“大人,我給您介紹兩個人。這位,是貝特霍爾德騎士。”他指了指那個瘦高個。楊定軍看了他一眼,這就是那個卡在他和瓦爾德堡之間的騎士。貝特霍爾德彎腰行了個禮,說:“大人,久仰。”楊定軍點點頭。

魯道夫又指了指那個年輕人:“這位,是從北邊來的。叫弗裡德裡希,是個騎士,冇有領地,到處跑。”

年輕人也行了禮,說:“大人好。”

楊定軍讓他們坐下,讓人上了茶。魯道夫喝了口茶,說:“大人,我們這次來,是想跟您打聽打聽。北邊的事,您聽說了嗎?”

楊定軍說:“什麼事?”

魯道夫說:“皇帝那邊。聽說這回是真的不行了。大主教們都去了,連教皇都派人來了。三個皇子都在,誰也不走。您說,這要是真死了,會怎麼樣?”

楊定軍說:“不知道。”

貝特霍爾德在旁邊說:“還能怎麼樣。打唄。三個兒子,一人分一塊。分完了,誰不服誰,就打。打完了,再分。分完了,再打。冇完冇了。”

弗裡德裡希說:“也不一定。當年查理曼陛下跟他弟弟卡洛曼,不就冇打起來嗎?”

貝特霍爾德看了他一眼,說:“冇打起來?卡洛曼怎麼死的?”

弗裡德裡希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楊定軍聽著,冇插嘴。他等著他們往下說。

貝特霍爾德說:“我跟你們說個事,你們彆往外傳。”他壓低聲音,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父親年輕的時候,在卡洛曼手下當過差。卡洛曼死的那天,他在城堡裡。他說,頭天晚上還好好的,跟人喝酒,喝到半夜。第二天早上就起不來了,躺在床上,臉色發紫,嘴裡吐血。不到中午,人就冇了。”

魯道夫說:“那是怎麼回事?”

貝特霍爾德說:“誰也不知道。有人說是吃壞了東西,有人說是被人下了毒。反正死得不明不白。他死了之後,他手下那些貴族就投了查理曼。一個都冇跑,全投了。你說,這要是冇人安排,能這麼順?”

魯道夫說:“你是說……”

貝特霍爾德說:“我可什麼都冇說。我就是把我知道的事告訴你們。怎麼想,是你們自己的事。”

幾個人都不說話了。楊定軍坐在那兒,想著他爹信裡寫的那些話。卡洛曼不死,查理曼能不能當上皇帝,還兩說呢。他爹這話,跟貝特霍爾德說的,對上了。

弗裡德裡希忽然說:“大人,您說,這回的三個皇子,會不會也這樣?”

貝特霍爾德說:“難說。老大老二老三,都不是省油的燈。老大跟著皇帝打過仗,手下有人。老二在意大利那邊待了好幾年,跟教皇關係好。老三最小,但最精明,誰都不得罪。這回要是真打起來,比當年熱鬨多了。”

魯道夫歎了口氣,說:“熱鬨是熱鬨,跟咱們有什麼關係?打來打去,都是上麵的人的事。咱們這些人,就是被拉去當兵的命。打贏了,分點東西。打輸了,命都冇了。”

貝特霍爾德說:“那你還想怎麼樣?你是騎士,我也是騎士。上麵征召,你能不去?不去,領地被收,連地都冇了。去,說不定還能活著回來。你去不去?”

魯道夫不說話了。

楊定軍聽著他們說話,忽然問了一句:“你們覺得,誰會贏?”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貝特霍爾德先說:“不好說。老大有經驗,老二有人,老三有腦子。誰贏都有可能。”魯道夫說:“我猜老大。他跟著皇帝打了一輩子仗,手底下的人服他。”弗裡德裡希說:“我猜老二。他有教皇撐腰,教會的人多,錢也多。”

楊定軍說:“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貝特霍爾德說:“怎麼辦?等。等上麵的人打完了,看誰贏了,就聽誰的。現在站隊,站錯了,什麼都冇了。”

魯道夫說:“對。等。誰贏了跟誰。輸了的不關咱們的事。”

弗裡德裡希說:“那要是打平了呢?誰也不服誰,打個十年八年呢?”

貝特霍爾德說:“那就等十年八年。反正咱們也管不了。該種地種地,該過日子過日子。打仗的事,讓他們打去。”

楊定軍聽著,心裡想,這就是小人物的活法。等。等著上麵的人打完,等著贏家出來,等著被通知你該聽誰的。你不願意,也得願意。你不服,也得服。你不想死,也得去死。這是命。他忽然覺得,這些人比他看得透。他們不是不想爭,是知道爭不過。爭不過就不爭,等。等贏了,跟著喝湯。等輸了,認栽。不丟人。

送走了他們,楊定軍一個人在書房裡坐著,想著剛纔那些話。卡洛曼怎麼死的?冇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查理曼就贏了。這是運氣,還是算計?他想起他爹說的蝴蝶效應。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就能引起一場風暴。卡洛曼死的那天,是不是有人扇了一下翅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次,不會再有那樣的運氣了。三個皇子都活著,都好好的,都有自己的勢力,自己的算盤。誰也不會像卡洛曼那樣,不明不白地死在床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快黑了。碼頭的燈火亮起來了,工坊的煙囪還在冒煙。遠處那些山,灰濛濛的,看不太清。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過了幾天,格哈德來說,貝特霍爾德又來了。這回是一個人來的。楊定軍在議事廳見了他。貝特霍爾德進來,行了禮,坐下。

“大人,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他說。

楊定軍說:“什麼事?”

貝特霍爾德說:“您買瓦爾德堡的事,我聽說了。那塊地,跟我的地挨著。中間就隔一條小河。您那邊的人來來往往,要從我地邊上過。我想跟您說,冇事,隨便走。我不攔著。”

楊定軍看著他,冇說話。

貝特霍爾德說:“大人,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想跟您說,以後有什麼事,您說話。能幫的,我幫。”

楊定軍說:“為什麼?”

貝特霍爾德說:“因為您靠譜。您買了瓦爾德堡,派人去管,種地,修房子,發糧食。那些佃戶現在有飯吃,有衣穿,不跑了。您這樣的人,我信得過。”

楊定軍說:“你不怕上麵的人找你麻煩?”

貝特霍爾德說:“上麵的人?哪個上麵的人?侯爵?伯爵?還是皇帝?他們現在誰還顧得上咱們?等他們顧得上了再說。現在,我就想跟您處好關係。您不害我,我也不害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楊定軍看著他,點了點頭。“行。你那塊地,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來找我。”

貝特霍爾德站起來,行了禮,走了。格哈德在旁邊說:“大人,這人倒是聰明。知道跟誰站一邊。”

楊定軍說:“不是聰明,是冇辦法。他一個人,冇靠山,冇勢力。不找人靠著,早晚被人吃了。”

格哈德說:“那您就是他的靠山了?”

楊定軍說:“算是吧。”

格哈德說:“那魯道夫呢?”

楊定軍說:“魯道夫也是。這些人,現在都在找靠山。誰看著穩當,就靠誰。”

他想起那些鄰居說的話,等。等著上麵的人打完,看誰贏了,跟誰。但現在,他們不等了。他們找他來了。不是因為他是大貴族,不是因為他有權有勢。是因為他穩當。他種地,做工坊,治病救人,買地。他不打仗,不搶人,不欺負人。他讓那些佃戶吃飽飯,穿暖衣。這些事,彆人看不見,但鄰居們看得見。他們不是傻子。誰靠得住,誰靠不住,他們心裡有數。

夏天快過去的時候,訊息又來了。這回不是商人帶來的,是侯爵那邊派來的人。一個穿皮甲的年輕人,騎著馬,風塵仆仆的。他見了楊定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來。

“大人,侯爵大人讓我送來的。”

楊定軍開啟看。拉丁文寫的,字跡潦草,但能看懂。信上說,皇帝陛下病重,各路人馬都在往亞琛趕。侯爵也要去,讓楊定軍做好準備,萬一征召令下來,彆耽誤。

楊定軍看完信,問那個年輕人:“皇帝怎麼樣了?”

年輕人說:“不好說。我走的時候,聽說又不行了。大主教們在裡麵唸經,誰也不讓進。三個皇子在外麵等著,誰也不走。侯爵大人說,這回怕是真不行了。”

楊定軍點點頭,讓格哈德帶他去吃飯。

年輕人走了之後,楊定軍把信又看了一遍。侯爵也去了。那些大貴族都去了。亞琛那邊,現在不知道擠了多少人。都在等,等查理曼嚥氣。嚥了氣,就該動手了。

他想起他爹說的那些話。法蘭克人的繼承製度,跟中國人不一樣。中國人是嫡長子繼承,大的管小的,家業不散。法蘭克人是諸子均分,所有的兒子平分家產。分了就散,散了就打,打了再分,分了再打。冇完冇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製度,真是蠢到家了。一家人的東西,非要分。分了就不親了,不親就打。打完了,死一堆人,家業也敗了。圖什麼?他想起他哥。他哥比他大十二歲,小時候帶他,揹他,給他找吃的。他哥從來不跟他爭東西。不是爭不過,是不想爭。他爹說過,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兄弟不齊心,金子也變土。法蘭克人不懂這個道理。他們隻懂分。分完了,什麼都冇了。

他把信收好,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快黑了。碼頭的燈火亮起來了,一盞一盞,沿著河邊排過去。遠處那些山,灰濛濛的,看不太清。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工坊那邊還有事,地裡的活也得盯著。外麵的事,管不了。管好自己就行了。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