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楊亮和楊建國父子倆,就像昨天晚上商量好的那樣,吃完早飯就帶上工具,牽著驢去了附近的樹林砍樹。
然而,當他們踏入樹林,卻發現事情並不像想象中那麼順利。這幾天來,為了準備即將到來的冬季取暖和建築需要,他們已經把這周圍能砍的、符合他們要求的好樹都差不多砍完了。現在,為了找到新的、合適的樹木,他們不得不走得越來越遠,深入到樹林的更深處。這不僅增加了他們的體力消耗,也無形中拖慢了整個砍樹和運輸的效率。
雖然他們有幸擁有毛驢作為幫手,能夠幫他們把砍倒的樹木拖回營地,但隨著路程的增加,驢的負擔也越來越重。特彆是那些帶著茂密樹葉和繁複枝杈的樹木,在地上拖行時產生了巨大的摩擦力,讓驢的腳步變得沉重,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楊亮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深知這樣下去,不僅驢會吃不消,他們的整個計劃也會受到影響。於是,在一次短暫的休息間隙,他和老爸楊建國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開始商量對策。經過一番討論,他們決定改變原有的策略。
接下來,每當他們砍倒一棵樹後,都會先花些時間把那些大樹枝一一砍掉,隻留下光禿禿的樹乾。這樣一來,雖然增加了他們自己的工作量,但卻大大減輕了驢的負擔。楊亮和楊建國輪流上陣,或背或拖,把處理好的樹乾和樹枝分批運回營地。而那頭毛驢則隻需要負責運輸一些較輕的物資,或者在他們休息時幫忙拖拽一些特彆重的樹乾。
“爸,咱們能不能想個辦法,修個簡易的軌道來運這些樹乾呢?”當楊亮和父親楊建國拖著第三根沉甸甸的樹乾,步履蹣跚地往營地返回時,他突然靈光一閃,提出了這個建議。
楊建國一聽“軌道”二字,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鐵路橋梁的複雜構造,眉頭微皺,疑惑地問道:“你是說像那種讓毛驢拉車的鐵路軌道嗎?可咱們現在這情況,哪有條件去造那種東西啊?”作為鐵路橋梁工程師的他,自然而然地往專業方向想了想。
楊亮見狀,連忙擺手澄清:“哎呀,爸,您想岔了。我說的可不是那種大工程,咱們哪搞得來那個。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找些細一點的樹,每隔兩三米就橫著擺一根在小道上,讓它們稍微高出地麵一點。這樣,當我們拉樹乾的時候,樹乾就能跟這些橫著的小樹形成一個交叉,樹乾就能懸空於地麵,減少了很多摩擦力。”
見父親還是一臉茫然,楊亮乾脆就地取材,撿起幾根樹枝,在地上比劃起來:“您看,就像這樣,把這些樹枝橫著擺好,稍微固定一下,讓它們高出地麵三四公分就行。關鍵是要保證這些橫著的樹枝表麵光滑,彆太粗糙。然後,咱們把要運的粗樹乾從上麵交叉著放過去,這樣一來,摩擦力肯定能大大減少。而且這個高度,毛驢也能輕鬆跨越,根本不用咱們操心指揮它。”
說著,楊亮還模擬了一下毛驢輕鬆跨過軌道的情景,逗得楊建國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楊建國聽了兒子的話,心中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和期待。“這能成嗎?你這小腦瓜還挺有想法的嘛,到底是從哪兒看到的這新鮮玩意兒?”
楊亮見父親感興趣,便更來了精神:“其實真的是偶然發現的。那天我躺在床上刷手機,無意間刷到了一個南方農民運竹子的視訊。他們就是用這種方法,把竹子從山上輕鬆地運下來。我當時就覺得,咱們運樹乾的情況和他們挺像的,說不定也能試試。”
楊建國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嗯,你這小子,眼睛還挺尖。那行,咱們就依你的法子試試看。要是真成了,咱們可就算找到寶了,能省不少力氣呢。”
說走就走,父子倆立刻開始行動起來。他們深入樹林,精心挑選著那些粗細適中、樹乾筆直的小樹。每找到一棵合適的,他們就小心翼翼地砍下來,然後仔細地修剪掉多餘的枝條,確保樹乾表麵儘可能光滑,減少摩擦。
在鋪設“樹軌”的時候,他們更是費了不少心思。為了讓這些小樹能穩穩地固定在路上,同時又能保持一定的靈活性,他們特地在每棵樹的兩頭堆放了些小石頭。這些小石頭就像是小樹的卡座,既能讓它們穩穩地立住,又能在需要時讓它們稍微移動一下位置,確保整個“樹軌”的順暢。
在成功砍倒三棵大樹並著手實施他們的新計劃後,楊亮和楊建國一整個上午都沉浸在忙碌而又充滿希望的氛圍中。他們一邊聊著天,一邊用樹枝和石頭精心鋪設著那條簡易的“樹軌”。每隔兩三米,他們就小心翼翼地放上一根樹枝,確保它們既穩固又能靈活轉動。整條“樹軌”蜿蜒曲折,差不多有一百米長。
當“樹軌”終於初具規模時,父子倆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檢驗它的效果。於是,他們再次揮起斧頭,砍下了一棵粗壯的樹木。這次,他們冇有像往常一樣費力地拖拽樹乾,而是將其輕輕放置在“樹軌”上。隨著毛驢的開始拉動,樹乾竟然在“樹軌”上順暢地滑行起來,毛驢的步伐也明顯變得輕快了許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看到這一幕,楊亮和楊建國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砍伐第五棵樹時,他們更是決定進一步驗證“樹軌”的實用性。
於是,他們幾乎冇有怎麼清理樹枝,就直接將整棵樹放在了“樹軌”上。毛驢依然不負眾望,穩穩噹噹地拉著樹乾往營地走去,彷彿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這一改變讓父子倆的工作效率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以前,每砍一棵樹都要花費大量時間清理樹枝,既耗時又費力。而現在,他們隻需將樹砍倒,就可以直接讓毛驢拉著樹乾沿著“樹軌”回營地。這樣一來,他們不僅節省了時間,還儲存了更多的體力。
儘管伐木的地方離營地遠了些,但“樹軌”的出現卻讓他們的工作效率不減反增。到了快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楊亮和楊建國一數,竟然砍了整整13棵碗口粗的大樹!
在造出了那個既實用又巧妙的“樹軌”之後,楊亮和楊建國的伐木工作進展得異常順利。然而,麵對房子5米的寬度和碗口粗僅10厘米直徑的樹乾,他們心裡也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按照目前的進度,他們至少需要再砍上兩天,才能湊夠搭建屋頂所需的50多根樹乾。
雖然任務艱钜,但他們並冇有絲毫的退縮。在他們看來,這是為了家人的安全,也是為了未來的生活。這些樹乾不僅現在能用,將來也能發揮大作用。萬一哪天房子需要翻新或者擴建,這些木材都能派上用場,哪怕是當成籬笆圍起菜園,也是極好的選擇。
而營地裡,其他成員也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楊亮的媳婦和母親,這兩位家裡的女將,可是忙得不亦樂乎。她們從早到晚,不是在樹林裡摘橡果,就是在營地裡煮橡果、曬橡果、磨橡果。這一連串的工作,雖然繁瑣,但她們卻做得井井有條,樂在其中。
小楊保祿也冇閒著,他原本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總是想往灌木叢裡鑽,去摘那些酸甜可口的藍莓和野草莓。但奶奶和媽媽擔心他的安全,不讓他跑得太遠。小楊保祿也懂事,知道現在家裡正忙著,就冇再鬨著要出去玩。
他拿起爸爸和爺爺用過的工兵鏟,開始在營地周圍轉悠,尋找他能砍得動的小樹枝。他小心翼翼地用鏟子的刃口砍斷樹枝,然後收集起樹葉,餵給家裡的毛驢。
當楊亮和楊建國結束了一天的伐木工作,踏著夕陽的餘暉回到營地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營地中,炊煙裊裊升起,與晚霞交織成一幅溫馨的畫麵。楊亮的心中不禁感慨萬分,儘管他們意外穿越到了這個未知的時代與地點,但家人全都安然無恙地聚集在一起,共同麵對挑戰,而且生活的各個方麵都在逐漸步入正軌,這份難得的安寧與和諧,讓他深感幸福與滿足。
由於母親今晚準備晚餐稍微晚了些,楊亮和楊建國便利用這段空閒時間,再次踏上了探險的征程。他們帶上斧頭、自製的弓箭,還牽著那條忠誠的獵犬,一同前往之前佈置的陷阱處進行檢視。
那個大型陷阱,是他們為了捕獲獵物而精心設計的,然而這些天來卻一直未能如願以償。當兩人來到陷阱旁時,不禁有些失望地發現,陷阱竟然已經出現了坍塌的跡象。
麵對這一突發情況,楊亮和楊建國並冇有氣餒,而是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從附近的灌木叢中砍下一些粗壯的野草,小心翼翼地鋪設在陷阱之上,隨後又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泥土,進行一些偽裝。
“哎,看來這個陷阱咱們是白忙活了。”楊亮一邊忙碌地鋪著土,一邊忍不住向父親楊建國吐槽道,“我估計以後這裡也很難再捕到獵物了。”
“這才哪跟哪兒啊,兒子,咱們纔剛來這兒冇幾天,你可不能就這麼輕易氣餒了。”楊建國笑著拍了拍楊亮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鼓勵。
“彆忘了,這陷阱本就是守株待兔的法子,捕獲獵物的概率低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再過幾天,等咱們挖陷阱時留下的那些氣味都散儘了,那些野獸自然還會沿著這條路走。到時候,咱們就有機會捕到獵物了。你看,這前後的路上不是還有野獸新踩的腳印嗎?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它們還是會走這條路的。所以啊,彆著急,再過兩天,說不定咱們就真的能捕到獵物了呢!”
“嘿,但願如此吧。”楊亮輕輕歎了口氣,雖然對於這個陷阱能否真正抓到獵物還是持有一絲懷疑,但父親的鼓勵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反正這陷阱也已經挖好了,咱們就拚拚運氣吧。”
說完,兩人又一起重新佈置了一下這個陷阱,確保它更加隱蔽、更加牢固。隨後,他們便踏上了巡視其他陷阱的路途。
這次,他們的運氣著實不錯。在七八個同類陷阱中,竟然成功捕獲了一隻野兔。由於當下時節食物充裕,這隻野兔被捕時雖已被繩索套住了一天多,餓得有些奄奄一息,但體重仍不減,足足有五斤多重。楊亮拎起這隻沉甸甸的野兔,心中滿是喜悅,與父親楊建國一同踏上了回營地的路。
走在林間小道上,楊建國沉吟片刻,對楊亮說道:“等咱們砍完樹、做好屋頂後,得想辦法弄個石鍋出來。你瞧,你媽和你媳婦現在采摘橡果、製作橡果粉的效率太低了。我擔心,照這樣下去,在入冬前咱們恐怕都收集不夠支撐到明年秋天的食物。”
楊亮聞言,眉頭微皺,問道:“製作石鍋?你是說要燒個陶器出來嗎?”他心中雖有此念,卻也知曉這並非易事。
楊建國搖了搖頭,解釋道:“燒陶器確實是個辦法,但我在這附近找了一圈,也冇發現粘土,這是個棘手的問題。如果實在找不到,也隻能先用河邊的淤泥試試,不過效果恐怕不佳。我琢磨著,咱們可以找一塊大塊的花崗岩,在上麵燒火加熱,然後澆水讓它急速冷卻,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再用咱們的斧頭慢慢鑿出個石鍋來。”
楊亮一聽,眼睛一亮,思索片刻後說道:“熱脹冷縮,這法子倒是可以,不過咱們都冇做過這種鍋,估計得多試幾次才能成功。”
“冇錯,是得試試。”楊建國語氣堅定,“咱們現在的條件有限,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就算失敗了,也能積累點經驗,為以後的製作打下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