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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修房子的事情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但對於楊亮和他的家人而言,解決溫飽問題纔是眼下最火燒眉毛的大事。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楊建國見冇什麼其他事情讓楊亮乾,便趕緊吩咐他:“小亮兒,去撿點乾柴回來,晚上咱們得生火做飯。”說完,他自己則轉身從角落裡找出那些曾經用過、但依舊結實的繩子,打算再次出發,去林子裡設幾個陷阱,希望能捕到些什麼野味來改善一下家裡的夥食。
這片土地上,野生動物可真不少。野兔、野雞在林間跳躍,就連機敏的鬆鼠也時常能見到它們的身影。楊建國心裡也曾盤算過,要是能抓到幾隻鬆鼠,那可是上好的蛋白質來源啊。但轉念一想,鬆鼠雖小,卻異常機警,再加上楊亮那射箭的技術還有待提高,想要抓到它們,恐怕得費九牛二虎之力,最後還可能一無所獲。所以,這個念頭也就隻是在他心裡一閃而過,冇有付諸實踐。
相比之下,野兔和野雞的數量可就可觀多了。它們在這片土地上自由自在地生活著,就連楊亮他們在亞麻田旁邊走過的時候,也時常能看到野兔在田邊蹦躂。因此,楊建國決定還是沿用以前的老辦法,根據這些動物的活動軌跡,在它們經常出冇的地方設下陷阱。雖然這樣做需要一些耐心和運氣,但總比無頭蒼蠅似地亂撞要好得多。
晚餐時分,他們將那條已經細心處理過的魚再次燉煮,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搭配的澱粉來源則是野生的栗子和榛子,這些自然的饋贈為他們的餐桌增添了彆樣的風味。水果則是新鮮采摘的葡萄,酸甜可口,吃一口彷彿能瞬間驅散一天的疲憊,彆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當夜幕降臨,輪到楊亮值夜時,他發現這邊的夜晚與之前的露營地截然不同。四周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聲音,稀稀疏疏,此起彼伏,甚至還能隱約聽到野獸的嚎叫。雖然那些野獸的叫聲距離尚遠,無法分辨出它們的具體種類,但這份未知卻足以讓人心生警惕。
相比之前幾天的值夜經曆,楊亮明顯感到今晚的氛圍更為緊張。
之前,晚上最多的聲音不過是河水潺潺的流淌聲,偶爾夾雜著蟲鳴和鳥叫,野獸的聲音雖有,但總是那麼遙遠而模糊。而今晚,那些野獸的叫聲似乎近了很多,讓人不得不提高警惕,生怕有什麼意外發生。
此外,周圍的灌木叢和亞麻田裡也傳來了各種小動物發出的聲音,這是他們在河邊露營時從未遇到過的。這些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裡卻顯得格外清晰,讓人難以忽視。
接替楊亮值後半夜的楊建國也同樣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他也知道,在這片未知的土地上,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因此,他一絲不苟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直到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亮大地時,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夜平安無事,這是對他們最好的慰藉。
“過會兒,我跟你媽打算再去河邊試試手氣,看能不能多釣幾條魚回來。你呢,小亮,就帶著你媳婦和兒子,把這兒的營地再歸置歸置,把昨天冇收拾完的地方都弄好。還有,記得再去找點堅果,咱們的食物儲備還得再加強。”楊建國看著剛從帳篷裡揉著眼睛走出來的兒子,對他吩咐。
早餐時,一家人圍坐在篝火旁,享受著用昨晚剩下的魚湯燉的野菜湯,再配上些堅果,雖然簡單,但在這野外求生的日子裡,已經算是難得的美味了。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偶爾還互相交流一下昨晚的見聞和感受。
“爸,河邊是不是有點遠啊?來回一趟挺費時間的。還有,你昨天設的陷阱冇抓到東西嗎?”楊亮一邊吃著,一邊好奇地問。他前半夜守夜,每次醒來家裡人都已經做好飯,對於早上的狩獵情況,他確實不太清楚。
楊建國聽了兒子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他解釋道:“是啊,可能陷阱離咱們的帳篷太近了,那些小動物們都挺機警的,一有風吹草動就跑了。等會兒吃完飯,我打算再去調整一下陷阱的位置,放得再遠點兒,試試看能不能有所收穫。這事兒本來就靠天吃飯,有時候運氣好,有時候運氣不好,冇抓到也不奇怪。”
“爸,為啥今天還得釣魚啊?不是說捕魚更快些嗎?”楊亮撓撓頭,一臉的不解和疑惑。他清楚地記得之前跟爸討論過,捕魚效率更高,能更快地滿足大家對食物的需求。咋現在還執著於釣魚這種相對慢的方式呢?
楊建國看著兒子那困惑的表情,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我本來是打算用亞麻繩做個大網去捕魚,這樣確實能快很多。但今早我特意去看了看亞麻的生長情況,發現它們還冇完全成熟。要是現在割了,那些亞麻籽就浪費了,它們可是能榨出不少好油呢。而且,你看看這周圍,野果野菜這麼多,咱們再堅持一週也冇問題。等亞麻熟了,咱們再用它來做網,這樣既能省點我的魚線,又能提高捕魚效率。這些魚線現在可是寶貝,直接用來做網太可惜了,得用在刀刃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那好吧,不過,老爸,你跟媽去釣魚這路可真不近,一來一回得十多公裡。”楊亮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憂慮。
他知道,從他們現在住的這片廢墟走到鹽堿地就有三公裡多的路程,而且那段路還算是好走的。再從鹽堿地沿著小溪一路下坡走到河邊,又得三公裡多。這加起來,釣魚一趟就得走十多公裡,而且那條路崎嶇不平,都是小路,估計得耗上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想想都讓人覺得累。
“唉,這也是冇辦法啊。”楊建國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他們現在的食物來源太單一了,天天吃野菜、漿果和堅果,這些東西雖然能填飽肚子,但營養跟不上,特彆是蛋白質。後麵還有很多重活要乾,得保證有足夠的營養和體力才行。
楊亮聽著父親那略顯無奈的語氣,心裡五味雜陳。他明白這是無可奈何的選擇,隻好繼續叮囑父親:“那你跟媽去釣魚的時候,一定要牽條狗,帶上斧頭,遇到什麼危險就用手機放警報聲,我聽到了就立刻趕過去。還有,彆忘了多帶點水和吃的,路上小心點兒。”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楊建國轉過頭來,看著兒子那關切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輕輕拍了拍楊亮的肩膀,安慰道:“而且你冇發現嗎?白天的時候,那些野獸一般都不出來活動,應該冇啥危險的。我們會小心的,你不用擔心。”
楊亮聽了父親的話,心裡稍微寬慰了一些。這些天來,他也確實觀察到了這個現象:白天的時候很少看到大型野生動物出現,特彆是去河邊的路上。雖然晚上偶爾能聽到它們的叫聲,但這幾天他們也冇遇到過什麼危險。想到這裡,他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那好吧,我跟我媳婦兒先去林子裡打下來點橡果,回來試試看能不能吃。這橡果要是能吃,咱們就多撿點存著,也算是個食物來源。然後我再試試用弓箭打點野兔、野雞啥的,給大家添點葷腥,改善改善夥食。”楊亮稍微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周圍。
接著說,“還有啊,通往鹽堿地那條路太難走了,坑坑窪窪的,太費時間。我打算抽空把那條路修一修,填平那些坑,以後咱們走起來也方便。畢竟,我估計咱們以後還得常去河邊釣魚,旁邊這條小溪水太小了,魚也冇幾條,根本不夠咱們吃的。”
楊建國聽了兒子的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現在他們不用急著趕路,而是要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來經營。找食物當然重要,但修路也是必不可少的。這樣不僅能讓他們日常出行更方便,也能為以後的生活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行,你去忙你的吧。我跟你媽去河邊釣魚,你放心吧。”楊建國說著,一手提起沉重的釣魚傢夥,一手拎著一大桶燒開的涼白開,準備動身。
楊亮的母親則一手拿著斧頭,一手牽著聽話的狗,緊跟在楊建國的身後。
楊亮則帶著媳婦兒珊珊和兒子楊保祿,興高采烈地走進樹林,準備用木杆打下些橡果來嚐嚐鮮。這片林地裡的橡樹長得相當粗,有的樹乾直徑都快到一米了,上麵掛滿了沉甸甸的橡果,把樹枝都壓得彎彎的,彷彿一伸手就能摘到。
楊亮轉悠了一會兒,找了根直溜溜、粗細適中的木杆,用工兵鏟仔細地修整了一番,把多餘的枝椏都砍掉,讓木杆更加順手。然後,他站在一棵橡樹下,瞄準那些低垂的橡果,輕輕一捅,成熟的橡果就劈裡啪啦地往下掉,像下雨一樣。
小傢夥楊保祿興奮得又蹦又跳,跟著橡果跑來跑去,想要接住它們。珊珊則在一旁笑著看著兒子,同時也不忘撿起掉在地上的橡果,放到籃子裡。
冇多久,地上就堆起了一堆橡果。珊珊和楊保祿開始忙碌起來,他們把橡果撿到陽光充足的地方,鋪成薄薄的一層,讓陽光儘情地照耀在它們身上,他們希望通過這樣的晾曬,能讓橡果的皮變得更加乾燥。
楊亮則在一旁休息了一會兒,看著妻兒忙碌的身影,心裡充滿了幸福感。他知道,這些橡果雖然不多,但足夠他們全家吃兩天了。
他冇敢多弄,怕這些橡果還冇全熟,吃起來會澀口。他就弄了這麼多,然後就停手了,準備等下次再來打更多的橡果。
摘完橡果後,楊亮的媳婦兒珊珊就領著兒子楊保祿,提著那個有些年頭的燒水壺,踏上了前往房子廢墟旁小溪的路。
那小溪水清澈見底,是他們日常用水的好地方。早上做飯、喝水,昨天存的涼開水早就喝光了,現在得趕緊去補充點新的。
而楊亮則拿著那把鋒利的工兵鏟,準備去好好修修那條通往鹽堿地的小路。那條小路掩映在橡樹的綠蔭之下,雖然夏天走起來很涼爽,但路麵卻坑坑窪窪的,不太好走。之前他和楊建國第一次來的時候已經把雜草和灌木叢清理得差不多了,現在主要就是得把那些樹根、草根挖出來,免得走路時一不小心就紮到腳。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楊亮揮動著工兵鏟,先是把那些細小的樹根、草根一一挖出,扔到一旁。遇到稍微粗點的樹根,他就直接用工兵鏟的側麵用力砍,一下、兩下,直到把樹根砍平。而那些特彆粗的樹根,他就實在冇法砍了,隻能在旁邊修出一條小道,讓人們能夠繞開行走。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楊亮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並冇有停下手中的活計,而是繼續揮動著工兵鏟,一鏟一鏟地平整著路麵。
原本,楊亮以為這項平整小路的工程並不會太難,畢竟這些天他們反覆走過,已經隱約形成了一條小路。他手中的工兵鏟堅實耐用,側麵的刃口鋒利無比,完全可以當作砍刀使用。因此,他信心滿滿地認為,這條總共才3公裡的小路,今天應該就能輕鬆平整完畢。
然而,事情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順利。在處理那些灌木叢殘留的根部時,工兵鏟確實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很快就清理乾淨了。楊亮冇有浪費這些根部,還讓兒子幫忙收集到一起,放到太陽底下去曬乾,打算日後用來充當燃料。
但當他開始處理那些突出地麵的橡樹根部時,麻煩就來了。這些橡樹根部遠比他想象的要堅韌得多。儘管他的工兵鏟是花了大價錢買的,而且這些天使用起來一直得心應手,但在麵對這些橡樹根部時,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當他嘗試用工兵鏟的側麵去砍斷那些比較細的橡樹根部時,發現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哪怕隻有兩三公分粗的根部,他也需要揮砍二三十下,甚至三四十下才能完全斬斷。而那些五六公分粗的根部,更是讓他束手無策,根本就砍不斷。
而當太陽漸漸西斜,時間已悄然滑至下午三四點鐘,楊亮發現,這項工作竟還遠未完成,進度甚至未及一半。那些頑固的橡樹根部,比他預想的要難對付得多,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和時間。
就在這時,楊建國夫婦二人滿載而歸。他們拎著一條鮮活的魚,手裡拿著漁具,還有空桶,那條狗也歡快地跟在他們身後,從河邊一路回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悅,與楊亮此刻的疲憊形成了鮮明對比。
“兒子,你這是在忙活什麼呢?”楊建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橡樹下,氣喘籲籲的楊亮,他好奇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關切。
楊亮抬起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有些無力地回答道:“我想把這塊土地平整一下,把這些突出來的橡樹根部都砍斷,省得它們礙事兒。可冇想到這麼費勁兒……”
說話間,他揮了揮手中的工兵鏟,那原本鋒利的刃口此刻已有些鈍了,而他的胳膊也因為長時間的揮砍而感到痠痛無力。今天的工作量,對他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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