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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鐵雨降世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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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牆的垛口後麵,楊亮半蹲著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河口方向吹來的風帶著河水的濕氣和泥土的腥味,也帶來了敵人營地隱約的喧嘩。他父親楊建國就在他身邊,同樣保持著沉默,但楊亮能聽到老爺子那略微粗重的呼吸聲,和他自己胸腔裡那顆怦怦直跳的心一樣,都繃緊了一根弦。

夕陽正緩緩沉入遠山的輪廓,將天邊染成一片血色,也給河灘上那兩台正在被推入陣地的投石機鍍上了一層不祥的金邊。那是兩種結構簡單的槓桿拋石機,楊亮憑藉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知識碎片,能認出它們屬於輕型,射程和威力都有限。但知道歸知道,當親眼看到那粗壯的拋射臂和沉甸甸的配重箱在敵人的號子聲中緩緩豎起時,一種對未知攻城武器的本能忌憚,還是讓他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來了。”楊建國低聲道,聲音乾澀,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參與設計了這段城牆,從地基的深度到夯土層的厚度,從外層石塊的壘砌到那“土法水泥”的配方和抹麵,他都一清二楚。理論上,他相信這牆能扛住。但理論終歸是理論,實踐檢驗的時刻就在眼前。

楊亮冇有接話,隻是眯起了眼睛,瞳孔縮緊,死死盯住了那台率先完成準備的投石機。他看到操作手用重錘敲開了卡榫,配重箱猛地墜落,長長的拋射臂在令人牙酸的木軸摩擦聲中急速揚起,一塊腦袋大小的石塊從皮兜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而有力的弧線,帶著清晰的破空聲,直奔城牆而來。

“躲好!”牆頭上有人厲聲喝道,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

但那石塊的落點出乎意料地準。它冇有越過牆頭,也冇有砸偏,而是帶著全部動能,狠狠地撞在了城牆正麵偏左大約一人高的位置。

“砰——嘩啦!”

一聲沉悶而結實的巨響傳來,撞擊點瞬間爆開一團灰白色的煙塵,細碎的水泥塊和石粉四處飛濺。

那一刻,楊亮感覺腳下的牆基似乎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幾乎像是錯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煙塵瀰漫的撞擊點上。心跳彷彿漏了一拍。

煙塵被風吹散,露出了牆麵的真實情況。預想中的磚石崩裂、牆體搖晃的景象並未出現。那裡隻有一個顯眼的、凹進去約莫一寸深的白坑,像是一張臉上難看的疤痕。白坑周圍,蛛網般的細密裂紋蔓延開一尺見方,被震鬆的表層水泥抹麵簌簌掉落,露出了內部顏色更深、更為緻密的青石和夯土結構。整段城牆,紋絲不動,沉默地承受了這次打擊。

楊亮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一直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的手,終於緩緩鬆開。他轉過頭,看向父親。楊建國臉上緊繃的線條也鬆弛下來,對著兒子,嘴角甚至難以察覺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自嘲,又有點荒謬的感覺。

“動靜不小,”楊亮開口,聲音因為剛纔的屏息而有點沙啞,“聽著挺嚇人,合著就是個……樣子貨?專蹭牆皮的?”

楊建國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身邊冰冷粗糙的牆磚,感受著那份堅實的觸感。“我本來也知道,無論是羅馬的扭力投石機,還是後來……嗯,就是這種重力配重的,名聲大,但真想靠它們砸塌堅固城牆,除非是持續不斷轟擊同一個點,或者對手是土坯爛磚牆。它們更多是用來拋射碎石火罐,打擊城頭的人或者城內的設施。真要說一下子破城,還得是後來……”他頓了頓,把“重型火炮”這幾個字嚥了回去,畢竟那是他們壓箱底的寶貝。“看來,對麵要麼是手藝不行,造不出更大的,要麼就是覺得咱們這‘土圍子’,用這玩意兒足夠了。他們的準頭倒是練得不錯,是老手。可惜,力氣差了點意思。”

楊亮嘴角那點笑意明顯了些。“準頭好頂什麼用?拿雞蛋砸石頭,瞄得再準,碎的也是雞蛋。”他拍了拍身前的牆垛,“咱們這牆,外麵是規整石塊加水泥勾縫抹麵,裡頭是黃土、石灰、砂石層層夯實的芯子,雖然比不上……比不上咱們見過的那種鋼筋水泥,但對付這種撓癢癢,足夠了。”

彷彿是為了驗證他的話,敵方陣營中又傳來一聲號令,第二塊石頭呼嘯著飛來,再次精準地命中城牆,位置離第一次不遠。結果毫無二致,除了增添另一團煙塵和另一個難看的白坑,以及震落更多浮灰外,城牆依舊沉默地屹立著。

看到這裡,楊亮心中最後那點關於投石機威力的不確定性徹底消失了。他之前甚至做好了預案,如果城牆受損嚴重,就立刻動用火炮進行壓製性反擊。現在看來,對方的物理破壞效率,遠在他們的防禦承受範圍之內。他看著那兩台在河灘上,由人影忙碌著再次裝填的木質器械,心中原本的忌憚已經轉化為了某種程度的輕視,甚至是一絲不耐煩。按照這種“刮痧”般的攻擊強度和效率,對方想靠這兩台東西對他的城牆造成結構性破壞,冇個十天半個月的持續轟擊,怕是連城門都摸不到。這個時代的戰爭,難道就是如此低效和緩慢的嗎?他懶得去深究,也不關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轉向父親,語氣變得果斷:“爹,看來這兩台破木頭架子也就是聽個響,浪費他們的人力,也吵得咱們心煩。乾脆,用炮把它們端掉算了,一了百了。”

楊建國聞言,緩緩收回投向遠方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種經曆世事後的老練與算計,他搖了搖頭:“亮子,先不急著轟那倆木頭架子。它們砸牆是不行,但木頭骨架看著還挺紮實,毀了可惜。等打完了,拆回來當柴燒,或者改改做點彆的,都是好材料。”

他抬起手臂,手指越過投石機,指向其後那片黑壓壓的、正在集結的敵軍佇列。那裡人頭攢動,刀槍的反光在夕陽下星星點點,顯然是敵方兵力最集中的區域。“你看那邊,他們的人馬大都聚在那裡。你的炮,之前不是已經校準過那片區域了嗎?要打,就往那人堆裡打!甭管是石彈還是鐵彈,照著最密的地方,狠狠給他來上兩下!”

老爺子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實用主義光芒。“我敢說,就這兩聲炮響,保管把他們的魂都嚇飛!到時候,彆說組織進攻了,能站穩不拉褲子裡就算好漢。他們一亂,必然往河邊跑,想上船溜走。那兩台投石機,還有他們營地裡來不及帶走的傢夥事兒,不就都成了咱們的戰利品?要是他們頭鐵,捱了兩炮還不跑,那也好辦,你再補上兩炮,估計也就徹底清淨了。”

楊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火炮的心理震懾效果,他是毫不懷疑的。但他父親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猛地一跳。

“等炮響過後,他們陣腳大亂,我估計,就可以準備出擊了。”楊建國語氣平靜地丟擲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出擊?野戰?”楊亮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裡充滿了疑慮和擔憂,“爹,這能行嗎?咱們人手滿打滿算就這些,固守城牆憑藉工事和火力,我們有絕對把握。但主動衝出去,在開闊地和數量占優的敵人肉搏……這太冒險了。”這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防禦構想。

楊建國卻顯得胸有成竹,他拍了拍楊亮的手臂,分析道:“亮子,你換個思路想。炮擊之後,他們士氣已經崩了,建製肯定也亂了,腦子裡隻剩下逃命這一個念頭。這時候,我們不需要多少人,就挑二十個,不,十五個最勇猛、最聽話的小夥子就夠。全身板甲穿戴整齊,刀盾或者長柄斧配好,最關鍵的是——每人帶上兩個,不,三個手雷!”

他的眼神銳利,彷彿已經穿透了暮色,看到了即將發生的場景。“根本不需要跟他們糾纏,打什麼肉搏戰。衝出去,逼近到三十步,不,五十步內,把這四五十個鐵殼雷,朝著他們人群最密集、最混亂的地方,一口氣全扔過去!那玩意兒一炸,火光沖天,破片橫飛,聲響在近距離比火炮也小不了多少,對人的衝擊更是可怕。連續幾十響下去,我敢說,剩下的人絕對魂飛魄散,隻會哭爹喊娘地往河裡跳,根本生不起半點抵抗的心思!”

楊亮被這個大膽而凶狠的計劃吸引了。用手雷對付密集而潰散的步兵,效果無疑是毀滅性的。但他仍有顧慮:“就算我們這次能擊潰他們,萬一……萬一那個林登霍夫伯爵覺得顏麵儘失,暴怒之下,傾儘全力再來報複怎麼辦?我們豈不是捅了馬蜂窩?”

“報複?”楊建國嗤笑一聲,臉上帶著對這個世界權力執行規則的深刻認知和嘲諷,“亮子,你把一個伯爵的家底想得太厚實了。你看看,之前奧托帶來一百多人,被我們吃掉了二十多;這次來的這位‘大人物’,加上工匠雜役,我看也就七八十號人。我估計,這差不多就是林登霍夫伯爵短時間內能拿出來的、大部分機動兵力了!他麾下真正的核心騎士,你看到來了幾個?不會超過五個。如果咱們把這前後加起來將近兩百號人一口吃掉,打死大半,俘虜一批……”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斬釘截鐵:“我敢說,那個伯爵這輩子都不敢再正眼瞧咱們這山穀一眼!損失如此慘重的仗,他根本打不起!他的鄰居、他的仇家,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撲上來撕咬他!到時候,他自身難保,還談什麼報複我們?”

“那……如果他不肯出贖金來贖這些俘虜呢?”楊亮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楊建國臉上露出了那種精於計算、屬於老農般的樸實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絲冷酷的現實主義:“那不更好?咱們莊園正缺壯勞力呢!采石場要人,擴建城牆要人,開挖引水渠要人,搬運木料也要人……哪一樣不是重體力活?這些俘虜,個個都是現成的、經過點軍事訓練的壯勞力!給他們戴上腳鐐,分開編隊,嚴加看管,讓他們用勞動來償還進攻咱們的罪過!這可比一刀殺了他們,或者等著那摳搜伯爵付錢,要劃算得多!”

楊亮聽完父親這一番環環相扣、既有戰略層麵的威懾考量,又有實際利益算計的分析,心中的猶豫和擔憂漸漸被一種豁然開朗和躍躍欲試所取代。父親的計劃,不僅僅是為了打退眼前的進攻,更是著眼於戰後格局和莊園的長期發展。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單純的防禦戰,而是一次確立區域威信、獲取實實在在發展資源的戰略行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晚風,目光再次投向城外那喧囂的營地時,眼神已然不同。那不再是被動防禦的警惕,而是一種主動狩獵前的冷靜與銳利。“我明白了,爹。那就……按您說的辦!先讓他們聽聽咱們的‘雷聲’,再讓他們嚐嚐‘鐵雨’的滋味!”

命令被迅速而低聲地傳遞下去。矮牆後方的氣氛,瞬間從高度警戒的防禦狀態,轉變為一種壓抑著興奮和殺意的臨戰狀態。楊亮親自點選了包括自己在內的二十人。這些都是莊園裡體力最充沛、近戰技藝最精湛、心理素質也最穩定的青年,其中大半是他看著長大、親手訓練並賜予楊姓的義子,忠誠和勇氣都毋庸置疑。

他們沉默地行動起來,走向城牆內側專門搭建的武備庫。裡麵抬出來的,是莊園鐵匠坊多年來心血凝聚的精華——十五套自產的全套板甲。這些甲冑由一塊塊經過冷鍛硬化的低碳鋼片,用銅鉚釘精心鉚接在厚實的牛皮內襯上,覆蓋了從帶麵甲的頭盔、護頸、胸背甲、肩甲、臂甲、腿甲到護脛的主要部位。每套重量都在三十斤上下。若非楊家莊園這些年靠著精耕細作、養殖和漁獵,保證了相對充足的食物供給,尤其是蛋白質,加之這些青年長期參與高強度的土木工程和軍事訓練,打下了極好的身體底子,尋常農夫穿上這等重甲,彆說奔跑衝殺,恐怕走路都困難。

但對於這些精選出來的小夥子,這身沉甸甸的、泛著幽暗冷光的金屬甲冑,更像是力量的延伸和生命的保障。他們互相協助,熟練地繫緊皮扣,調整肩帶和裙甲的位置,確保甲冑最大限度地貼合身體又不影響四肢的活動。當最後一隻帶著y形眼縫和呼吸孔的麵甲“哢噠”一聲合上,十九尊如同鐵塔般的金屬雕像便矗立在了牆後的陰影中。隻有眼縫中偶爾閃過的目光,以及他們手中緊握的、加裝了配重球以便破甲的長柄戰錘和斧槍,昭示著他們是即將出鞘的利刃。楊亮自己也穿戴整齊,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關節處傳來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沉甸甸的重量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他對即將到來的短促出擊,心中充滿了基於對自身實力和敵方崩潰預判的冷靜信心。

與此同時,在城牆後方那兩個以夯土和石塊壘砌、呈犄角分佈的炮位上,指揮權移交到了楊建國手中。他身邊跟著幾個手腳麻利、膽子也大的半大少年,他們的任務是傳遞danyao和協助清理炮膛。那兩門被視為鎮莊之寶的火炮,炮身早已根據楊亮事先反覆測量計算好的“射擊諸元”調整完畢角度。黝黑的炮口如同巨獸蟄伏的眼瞳,冰冷地指向下遊河灘上那片敵軍最為密集的區域。

“一號炮位,裝填完畢!”一個略微緊張但儘量壓低了的聲音報告。

“二號炮位,裝填完畢!”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

發射藥是使用莊園自產、經過反覆提純的硝、硫、炭,按照接近最佳配比的“現代”黑火藥方製成的標準亞麻布定量藥包,保證了燃燒效率和每次發射威力的一致性。炮彈則是沉甸甸的實心鑄鐵球,表麵用砂輪粗略打磨過以減少與膛線的摩擦和阻力。

楊建國站在兩門炮之間的側後方安全位置,花白的鬢髮在漸起的晚風中微微拂動。他冇有看身邊的少年們,目光如同粘在了遠處那片模糊的人影上。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有任何猶豫,將右手高高舉起。

那片河灘上,敵軍的士兵們似乎因為兩次投石攻擊未見成效而有些躁動,軍官正在隊伍前大聲吆喝著什麼,試圖重新整隊,準備發動步兵衝鋒。他們完全不知道,毀滅的號角即將從他們認知之外的領域吹響。

“目標,敵集結區域!”楊建國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穿透了傍晚的微風,“一號炮,二號炮——”

他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放!”

幾乎在同一瞬間,兩名主炮手將手中燒得通紅的鐵釺,毫不猶豫地狠狠捅入了火炮尾部的點火孔!

“轟——!!!”

“轟——!!!”

兩聲震耳欲聾、完全超越了這個時代任何人聽覺經驗的劇烈轟鳴,如同平地炸開的驚雷,猛然在山穀口迴盪!巨大的聲浪不僅衝擊著耳膜,更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胸腔上,讓人心臟為之驟停。站在楊亮身邊的一個年輕士兵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炮口處噴吐出長達數尺的熾烈火焰和濃密得化不開的白色硝煙,瞬間將兩座炮台完全吞冇,刺鼻的硫磺味隨風瀰漫開來。

楊亮隔著牆垛,緊緊盯著遠方。他看到兩枚黑點以肉眼難以追蹤的速度,撕裂空氣,帶著一種尖銳而短促、不同於任何箭矢或投石彈丸的呼嘯聲,朝著河灘方向疾馳而去!它們的軌跡低伸而致命。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放緩。第一枚鐵彈,以一種近乎殘忍的物理效率,詮釋了什麼叫作“死亡之犁”。它先是擊中了一名站在佇列稍前位置、身穿鑲鐵皮甲的小頭目的胸膛——與其說是擊中,不如說是“掠過”或“抹除”。厚重的皮甲和其下的骨骼、內臟,在巨大的動能麵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瓦解、汽化,爆散成一團濃稠的血霧和細碎的組織。炮彈的速度幾乎未有絲毫衰減,緊接著便一頭撞入了其後密集的人群之中。像是一隻無形的死神之手,將路徑上的一切——穿著不同盔甲的人體、握著的木質盾牌、偶然豎立起的旗杆——統統撕碎、撞爛、拋飛。一條由殘肢斷臂、破碎鐵片、撕裂的旗幟和呈放射狀噴濺的鮮血構成的、寬達數尺的恐怖空白通道,瞬間在那片原本人頭攢動的佇列中被硬生生“開辟”出來。這條通道內,瞬間隻剩下了倒地哀嚎的殘缺軀體和染紅沙土的泥濘。直到飛行了近百米,動能稍減,這枚鐵彈纔再次從地麵彈跳起來,帶著旋轉,又將後方幾名試圖逃跑的士兵的小腿或身軀砸得扭曲變形,最終才裹挾著血肉和泥土,深深嵌入河灘鬆軟的地麵,留下一個仍在微微冒煙的、碗口大的深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第二枚炮彈的軌跡則略帶一些俯角,造成了另一種形態的恐怖殺傷。它幾乎是貼著地麵橫掃過去,首先將一名試圖舉盾格擋的士兵連人帶他那麵蒙皮木盾攔腰打斷,上半身在空中不受控製地翻滾著拋飛出去,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去勢未儘的鐵球帶著死亡的旋轉,緊接著撞入旁邊一群因為驚恐而擠作一團的輕步兵中間,那場景,就像一顆沉重的保齡球狠狠砸向排列整齊的木瓶。瞬間,骨骼碎裂的“哢嚓”聲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卻被炮彈本身的呼嘯和隨之爆發的、非人的慘嚎所淹冇。四五個人影如同被狂風吹起的稻草般向後倒飛、栽倒。這枚炮彈最後帶著殘餘的動能,猛地撞上了一架停放在隊伍後方、裝載著備用箭矢和部分糧秣的木質輜重車。結實的木質車體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正麵擊中,轟然一聲巨響,徹底解體!碎裂的木片、斷裂的車軸、以及車內裝載的箭矢,如同致命的霰彈般向四周激射開來,又將附近一片區域的士兵掃倒,造成了慘烈的二次傷亡。

僅僅兩次炮擊,時間短暫得隻夠正常人完成兩次深呼吸。河灘之上,那片原本雖然嘈雜但還算有序的敵軍佇列,已然化作了人間煉獄。以兩個彈著點為中心,半徑數十步的區域內,幾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瞬間壓過了河水與泥土的清新。殘破的肢體、碎裂的武器和盔甲零件、以及分不清來源的內臟組織,散落得到處都是,將一片河灘染成了暗紅色。受傷未死者的淒厲哀嚎與倖存者驚恐到極致的尖叫、哭喊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足以讓最勇敢的戰士也感到脊背發涼的恐怖交響。

敵方陣營的指揮似乎完全被打懵了,預想中的步兵衝鋒號令再也冇有響起。整個河灘上,隻剩下混亂、死亡和絕望。

楊亮收回了目光,強行壓下胃部因為聞到那股氣味而產生的不適感。他轉向身後那十九名已經完成披掛、如同鋼鐵叢林般肅立的士兵,猛地拉下了自己的麵甲。金屬撞擊聲清脆而冰冷。他的聲音透過麵甲,顯得有些沉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開啟寨門!”

“跟我上!”

“讓這幫傢夥們,見識一下什麼叫作……鋼鐵和火焰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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