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諾頓危機之外,如今的人類聯邦實則還有另外一個危機。
那就是遠古賢者。
人類聯邦總統馬歇爾先生此時坐在沙發上靜品茶水,有些頭疼的看著對麵沙發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眸子微微轉動間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時代已然不同了,多西亞先生。
您在往昔被稱為領袖,帶領人類進入現代化社會的程式,這確實是先進意誌的彰顯,但不可否認的是,時至今日,您所謂的先進意誌與跨時代的眼光實則已經遠遠落後於現如今的時代。
您不能理解什麼是思想暗示,您不能理解什麼是精神操控,您更不能理解什麼是ai,什麼是網路。
那蒼白上帝如今的所作所為早已與萬年前截然不同,其已然被精神腐朽,並將會持續腐朽下去。
況且我不能理解,我們從雅各布口中得知的訊息是您推崇蒼白上帝治世,以獲得真正的公平,為何如今萬年過去,您的思想再度轉變,這難道不矛盾嗎?”
馬歇爾深感頭疼的看著麵前沙發上坐著的多西亞。
沒錯,傳奇耐活王多西亞,再度躲過了多年前的南大陸大休眠事件,躲過了萬年時光的腐朽,回歸了現代社會,並依舊留有反骨。
“如今情況與往昔不可同日而語。”
多西亞那伴隨著此次進階,已然完全恢復正常人的體態。
但是其實力卻早已不可同日而語,這也是為什麼至今雅各布,瑪麗亞女王乃至於亞歷山大依舊被關在實驗室中,而他多西亞卻能夠坐在這裏的原因。
動輒變身成為幾乎可以不死不滅的百米多高的巨大怪物,這種強度早已不是人類聯邦輕易能夠征服的。
就如同當初的亞伯拉罕,在地宮之中硬捱了一發天基武器之後,屁事沒有,眨眼之間就已經恢復如初。
從其破壞強度,機動性,乃至於是恢復力方麵來說,想要拿下這麼一隻龐然大物必然需要動用軍隊,甚至打鬥之間還會摧毀城市,動輒死傷無數。
如此後果不是人類聯邦政府能夠輕易承受的,甚至就算這樣還可能拿不下他。
如此強大的生物,如果不是那蒼白上帝的存在能夠死死的壓著他們,恐怕現在人類聯邦內的環境早已經開始失控了。
不得不說,諾頓還是太有含金量了。
隻要諾頓存在,別管你是什麼等級的超凡偉力者還是什麼強度的吸血鬼,個個都得老老實實的臥在地上等著管教。
看看如今的吸血鬼們和這些血祖一個個的多麼乖巧,那二十多隻百米高的巨大怪物直至今日依舊化作石像老老實實的呆在蒼白教廷的周邊,如果那蒼白上帝此時不在,恐怕這些恐怖生物早就撒開歡了!
但即便如此,人類聯邦對這些生物依舊頭疼。
因為現代化的法律很明顯無法限製他們,甚至是沒有可行性措施。
“往昔時代,蒼白上帝尚未登臨至高,約拿,上帝,神因,依舊是懸浮於其頭頂之大山。有如此山嶽之壓力壓著,他自當照耀聖潔,維持自身體麵。
就如同如今的我多西亞,血祖亞伯拉罕,乃至於是各種如今已經獲得超凡偉力之生物。有那諾頓高懸於頭頂,沒人敢太出格。
但是如今已然完全不同。
那諾頓似乎已然登臨至高,行動之間甚至可以撕裂時間之長河,可以死而復生。如此形體,可見其或許已然足以與上帝平齊。
他的頭頂,再無壓力!
而人性多喜放縱,這點你我皆知。看看如今人類聯邦高層一個個的狀態,就知道在這種心態之下人的思想最終會異化到何種程度的扭曲。
而這就是我如今持此態度的原因。
那蒼白上帝頭上再無可壓迫者,他如今看似冠冕堂皇,形似人樣,但是時間一長,沒有得以限製的慾望和個人的思想勢必會逐漸扭曲,到了那時,以殺人取樂都不足以形容這種扭曲的表現。
亦如如今的人類聯邦高層,拿著人骨製作的器具,吃著同類的血肉,卻自喻為高高在上,自以為自己已然超脫出人類這一種族!
到了那時,諾頓再無限製,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多西亞深深嘆息,他的內心更是無奈。
實則如今的人類聯邦高層與諾頓兩者相比,就好似從兩坨大糞之中選擇其中一坨吞下去。
唯一的差別就是一坨比較小,想想辦法或許能夠將其改變,改朝換代重回人類發展的必然。而另外一個卻是屎山,令人根本無力抵抗。
而這,也是多西亞如今又一反常態,從萬年前的支援諾頓統治,如今卻又不支援的原因。
昔日教皇國高層,早已做出表率了。
“您多慮了。”
對於多西亞的擔憂和辯論,總統馬歇爾先生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已經讓多西亞喪失了所有的力氣。
“先不提如今的精神方麵研究有多麼先進,隻說人類聯邦根本沒有實力對抗那蒼白上帝,您雖說的一切想法在這個前提下都不會成立。更別說他如今已經深陷時代的科技與人類精神的世界之中無法自拔。
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當初你們連尚未進階的蒼白上帝都難以搞定,如今又何苦非要強迫我們去搞定如今這個真正的神明呢?”
“可是如今連想都不敢想,以後事到臨頭,那真就捉襟見肘了......”
“您不必再說了,多西亞先生。人類聯邦歡迎您這位遠古賢者的到來,但也僅僅隻是作為遠古的賢者罷了。”馬歇爾擺了擺手,言語之間儘是送客之意。
多西亞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良久,才幽幽嘆息道:“罷了,歷史是一個輪迴,或許真正製裁他的存在,依舊在聖主教會這個宿命之敵身上。
馬歇爾先生,我就不再打擾了。不過此次離去之前,還請放出我的學生。
有些事情,總歸是有人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