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緩緩開啟,宮外的周軍將士源源不斷地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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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宮牆之內並非坦途,一支五百人的宿衛軍精銳早已列陣等候,為首將領身披金甲、手持長刀,立於陣前高聲喝道:「周賊休得再進!某家在此,豈容爾等放肆!」
這支宿衛軍精銳皆是西夏皇室親信,戰鬥力極強,身披重甲,手持長刀與盾牌,陣型嚴密如鐵桶。
周軍將士數次衝鋒,都被他們的盾陣擋了回來,長刀劈砍在盾牌上,僅能留下一道白痕。
顧廷煜見狀,下令:「弩箭手繞至兩側,射擊盾陣縫隙!長槍兵正麵牽製,不得貿然衝鋒!」
周軍弩箭手迅速繞到兩側,找準盾陣的縫隙射擊,宿衛軍陸續有人中箭倒地,陣型漸漸鬆動。
顧廷煜抓住機會,大喝一聲:「全軍衝鋒!」率先衝向金甲將領,手中長槍直刺對方心口。
金甲將領揮刀格擋,也算武藝了得,能夠抵抗住顧廷煜的前三招。
顧廷煜暗自驚奇,周軍內除了自家的親兵,其他人還未見能夠和自己戰三回合而不敗的,這武藝放在周軍裡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顧廷煜驚奇,殊不知這西夏將領更驚恐,被公認為西夏禁軍第一高手的他,僅僅接了顧廷煜三招就險象環生!
第四回合,顧廷煜使足內力,一槍宛如烏龍出洞,挑飛了對方長刀,隨後刺穿其肩膀。
金甲將領慘叫一聲,仍咬牙喊道:「誓死護駕!」
周軍將士趁機衝破盾陣,與宿衛軍展開混戰。宿衛軍雖頑強抵抗,但寡不敵眾,漸漸敗下陣來。
周軍將士一路向皇宮深處推進,途中又遭遇數波宿衛軍的零星抵抗,這些宿衛軍雖人數不多,但皆死戰不退,給周軍造成了不少傷亡。
宮中的太監、宮女們嚇得四處逃竄,哭喊聲此起彼伏。
顧廷煜率軍一路浴血奮戰,身上的玄色勁裝已被鮮血染紅,不少將士也都不少帶傷作戰,但已經看到大獲全勝希望的他們怎麼可能放棄?
此時,年僅六歲的西夏皇帝李諒祚正在寢宮之中熟睡。外麵的廝殺聲與哭喊聲終於將他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驚慌失措地問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一名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寢宮,麵色慘白地喊道:「陛下!不好了!周賊……周賊打進皇宮了!請陛下即刻巡狩離京!」
李諒祚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下床,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便讓太監找來了衣物胡亂穿上。
就在這時,幾名忠心的禁軍侍衛衝進寢宮,單膝跪地:「陛下,臣等護送您從後門巡狩離京!」
李諒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跟著侍衛們向皇宮後門跑去。
剛跑到禦花園的石橋上,便見前方火把通明,顧廷煜率領一隊周軍將士攔住了去路。
「李諒祚!哪裡走!」顧廷煜手持長槍,眼神如鷹隼般銳利,聲音震耳欲聾。
李諒祚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侍衛們連忙將他扶住,隨後抽出兵器,擋在李諒祚身前,高聲喝道:「周賊休得放肆!誰敢傷害陛下,定要他碎屍萬段!」
「就憑你們?」顧廷煜冷笑一聲,揮手示意將士們進攻。周軍將士當即衝了上去,與侍衛們展開激戰。
這些侍衛雖是李諒祚的親信,戰鬥力遠超普通禁軍,但人數僅有二十餘人,根本不是周軍的對手。
「又準備擒賊先擒王那套嗎?」顧廷煜看到西夏軍一名侍衛頭領揮舞著長刀衝向自己,嗤笑道:「因為項羽纔有鴻門宴,冇有項羽的武力,就別東施效顰了!」
顧廷煜掌中長槍寒芒乍泄,槍尖破風直刺,快如驚雷,竟不聞半分銳響,便已透胸而入,槍桿微顫,帶起血花四濺。
其餘侍衛見頭領被殺,士氣大跌,很快便被周軍將士全部殲滅。
李諒祚見大勢已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麵上,雙手合十,顫聲說道:「饒……饒命……朕願意投降,願意向大周稱臣納貢,隻求將軍留朕一條性命!」
顧廷煜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道:「你們率先破壞了盟約,是咎由自取!拿下!」
兩名周軍將士上前,拿出繩索,將李諒祚捆綁起來。
宮門外的殺聲漸漸平息,硝煙混雜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顧廷煜將染血的長槍拄在地上,沉重的槍桿戳得青石板微微震顫,他身上的戰袍早已被血汙浸透,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將軍!」親兵統領張勇快步奔來,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抱拳躬身,聲音裡帶著難掩的亢奮,「皇宮已破,西夏皇帝已被生擒,宮城守軍要麼投降要麼被殲,城核心心區域已在我部掌控之下!」
顧廷煜微微頷首,神色未鬆分毫,沉聲道:「戰事未平,不可大意。你立刻傳我將令:左翼三營即刻分兵接管東、南、西、北四座城門,關閉所有吊橋,嚴守出入口,凡遇形跡可疑者一律拿下,嚴禁任何人擅自出入。」
「李虎率領右翼營火速行動,搜捕管控城中西夏重要文臣、軍中將領,逐一登記造冊,嚴加看管!」
「末將遵命!」張勇高聲應諾,正欲轉身,卻被顧廷煜喊住。
「等等。」顧廷煜從懷中取出一塊刻著「顧」字的令牌,遞了過去,「你親自挑選十名精銳騎卒,持此令牌星夜趕往英國公中軍大營中。記住,沿途務必避開西夏殘部,走最短的驛道,全速前進。見到國公後,就說興慶府已破,夏主被擒,我部正全力整飭城防,清查殘敵,靜候國公軍令。」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另外,務必轉告國公,興慶府雖破,但周邊賀蘭山、靈州等地仍有大量西夏駐軍,恐得知訊息後率軍反撲,我部兵力有限,懇請國公速派援軍接應。還有,城內戰俘已開始甄別,西夏宗室親貴已嚴加看管,普通士卒暫囚於城外營地,具體處置方案,等候國公定奪。」
張勇雙手接過令牌,用力攥在掌心道:「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
顧廷煜望著馬蹄聲消失的方向,緩緩直起身,剛要吩咐後續事宜,副將沈策便憂心忡忡地走到了他身邊。
「將軍。」沈策眉頭緊鎖,聲音壓得很低,「我軍奇襲得手,全靠出其不意,可三千將士連續作戰,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興慶府周邊的西夏駐軍不在少數,一旦他們得知夏主被擒,必然會拚死來救,到時候四麵合圍,我們怕是難以支撐。」
西夏和大周不同,小國寡民卻軍力強盛,雖然人口不足三百萬,但全民皆兵,諸軍兵總計六十餘萬,其中地方軍五十萬、擒生軍十萬。
除去冇藏訛龐十萬大軍及興慶府內的兩萬餘宿衛軍,賀蘭山和靈州不下十萬西夏軍。
顧廷煜抬手抹去臉頰上濺到的血珠,沉聲道:「你所言極是,這正是我最擔心的。興慶府是西夏都城,我們占了這裡,就等於斷了西夏的根基,那些殘餘勢力必然會孤注一擲。」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沈策急切地問道。
「隻能先以城固守了,拖延到援軍抵達。」顧廷煜的語氣篤定,「你立刻去安排兩件事。其一,組織將士加固城牆,把宮城內繳獲的強弩、滾石、火油儘數搬上城頭,再從降卒中抽調工匠,連夜打造守城器械。同時,讓人在城內張貼安民告示,強調『隻誅首惡,不擾良善』,安撫百姓情緒,免得人心惶惶,給殘敵可乘之機。」
「其二,虛張聲勢,迷惑敵人。」他繼續說道,「傳令下去,各營將士輪番在城頭巡弋,多樹旌旗,白日裡每隔一個時辰便擊鼓助威,夜間則在城頭遍插火把,讓城外的西夏殘部摸不清我軍的虛實。這樣一來,即便他們集結兵力,也會心存忌憚,不敢貿然攻城。」
沈策思索片刻,仍有顧慮:「可若是西夏大軍真的集結完畢,這疑兵之計恐怕撐不了幾日。」
「撐個三五日便足夠了。」顧廷煜望向大帥營所在的東南方向,眼神堅定,「張勇輕騎趕路,不出三日便能見到英國公,以國公的部署速度,援軍最多四五日便能抵達。隻要援軍一到,我們內外夾擊,西夏殘部便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何況,我們手中還有西夏皇帝這張最大的籌碼。真到了危急關頭,把他押上城頭,那些黨項兵將投鼠忌器,未必敢真的強攻。」
沈策聞言,恍然大悟,抱拳讚道:「將軍高見!末將這就去安排!」
「去吧。」顧廷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堅毅,「告訴弟兄們,守住這座城,就是守住了西北的太平,此戰功成,人人皆有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