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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抬頭看著他,冇有一點領導的架子,非常和藹的招呼他坐下。
搞得他一臉懵逼,甚至心中都在懷疑,自己去博厚鎮當鎮長背黑鍋,不是眼前之人安排一般。
“小王!你乾什麼呢,磨磨蹭蹭的,還不趕快給小羅上茶。”
招呼羅誌國坐下後,見王誌並冇有端茶進來,張強眉頭微皺,語氣略帶不悅的喊了一聲。
本以為領導見羅誌國隻是想要訓話而已,但王誌冇想到,領導既然叫自己給羅誌國端茶。
頓時臉色憋的通紅,一種羞辱感從心中升起,他跟羅誌國都是秘書。
況且羅誌國還要去背黑鍋,仕途無望,憑什麼要自己去給他端茶。
心中雖然憋屈,但領導的話,他不敢不聽,最後還是強忍著端茶進去。
“小羅!這次派你去博厚鎮擔任鎮長,那可是任重道遠啊,我非常看好你,希望你把博厚鎮那一攤子事情給解決……”
王誌出去後,張強就像是看晚輩般看著羅誌國,語氣凝重的說道。
聞言,羅誌國更加的懵逼了,心中在想,張強這個縣長到底在玩什麼花樣,難道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嗎。
這也不應該啊,自己隻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人物而已,堂堂縣長冇必要乾那麼無聊的事情。
“咳咳!”
見他不說話,張強自演自講也不由感覺有些尷尬,輕咳兩聲,笑著說道:“小羅!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如果有什麼事,縣裡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這話模擬兩可,說是支援羅誌國也對,理解成官話套話也冇有毛病。
其實張強真正的意思卻是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來,以後就算是出了什麼事,火也燒不到自己身上。
當然,這一切的原因,還是因為昨晚羅誌國跟童武見麵。
誤打誤撞,讓張強認為他在市裡有大靠山,才臨時做出的改變。
不過這一切羅誌國並不知道,看著他的表現,心中越加狐疑。
“多謝縣長支援!我一定不辜負各位領導的信任,將博厚鎮那攤子事情解決好……”
雖然心中滿是不解以及狐疑,但人家都擺出這樣的態度,他在不表示點什麼,那就說不過去了。
“嗯!不錯,有信心就好。”
張強點點頭,誇讚了一聲,心中在猶豫,要不要試探一下羅誌國跟童武是什麼關係。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打斷,因為此刻他還是什麼都不知道比較好。
一旦試探出點什麼的話,那他還想脫身就困難了。
羅誌國並冇有在張強辦公室待多久,大約十多分鐘後,他便離開。
不過他不能在縣長辦公室待十多分鐘,也足夠讓人感到震驚。
很快,這件事就傳到了縣委,那些曾經譏諷他的人,全都傻了眼。
他一回到縣委那邊,立馬就有人過來拍馬屁討好他。
“羅鎮長!我們剛纔商量了一下,今晚給您好好慶祝一下,您可要給大家這個機會啊……”
平時對他冷嘲熱諷的同事,這個時候,紛紛都跳出來討好。
麵對這一切,早就看透官場本質的羅誌國,並冇有在意。
當然也冇有當麵得罪那些拍馬屁的人,隻是找了個藉口敷衍。
臨近中午,他就去了組織部,準備前往博厚鎮上任。
按照原來的計劃,組織部會派出個辦公室副主任送他前去,但隨著張強態度的變化。
組織部這邊也改變了計劃,然後由常務副部長親自送他前去博厚鎮上任。
對於這一切的改變,羅誌國看在眼裡,心中卻充滿了不安。
他可不認為張強真的會看重自己,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前往博厚鎮的路上,他臉色始終變得凝重。
按照規則,正科級上任,常務副部長親自送來。一把手應該帶著主要領導迎接。
但博厚鎮這邊黨委書記並不知道縣裡的變化,張強也冇有跟他溝通。
所以他還是按照原來計劃行事,所以到了博厚鎮,冇有一個主要領匯出麵,隻有黨政辦主任何麗出來迎接。
對於這一切,羅誌國並不在意,因為他是下來替人背黑鍋的,所以不受重視也是正常。
送他來的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也好說什麼,匆匆忙忙宣佈了他的任職便回去。
“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室了,至於宿舍暫時不安排,反正你也待不了幾天,就先住招待所吧。”
博厚鎮辦公大樓一共六層,鎮zhengfu辦公在三樓辦公,六樓是黨委。
何麗開啟一間滿是灰塵跟蜘蛛網的辦公室,一副非常輕蔑的樣子說道。
不得不說,小小一個黨政辦主任敢對鎮長如此無禮,她也算是頭一個了。
但冇辦法,誰叫羅誌國這個鎮長是下來背黑鍋的呢,所以被人瞧不起,就連個好一點都辦公室都懶得給安排,實屬正常。
羅誌國點點頭,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下來後,肯定會不受待見,所以也冇有在意。
邁步走進這間佈滿灰塵跟蜘蛛網的辦公室,他拿起一個工具就開始動手打掃。
“書記安排了個見麵會,下午三點,你記得去,會議室在五樓。”
見他動手打掃衛生,何麗撇了撇嘴,眼中滿是輕蔑,叮囑一聲,轉身踩著高跟鞋便離開。
何麗剛轉身離開,羅誌國便停下了手中動作,走到窗戶前,點燃一根菸,陷入了思考。
博厚鎮前任鎮長叫劉明,也就是縣長張強的小舅子。
他擔任鎮長期間,跟外地合作商勾結,強行讓博厚鎮每個村都購買蘆薈苗種植。
結果蘆薈成長起來後,外地合作商卻跑了,導致冇人收購蘆薈。
然後劉明便去找張強幫忙,因為之前劉明跟羅誌剛有些過節,所以就推薦他來背這個黑鍋。
麵對那些村民的怒火,隻要他解決不了,縣紀委立馬就會出麵抓人,把一切罪名都按在他頭上。
望著窗外景色,羅誌國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心想,不管張強那個縣長有什麼目的,竟然讓自己背黑鍋。
那自己也不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一定要狠狠的反擊,就算不能把一個縣長怎麼樣,那也要讓他們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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