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麵具下的目光,在囈語與王小明之間來回掃視,眼底的興奮愈發濃烈,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在古神教會蟄伏期間,曾聽聞過不少外界的傳言,其中最令人震撼的,便是滄南市那場堪稱“眾神大戰”的災難。
那場災難中,諸多強者同台博弈,而要說最引人注目的焦點,便繞不開因一個男人引發的連鎖風波。
大夏神歸來,雙神代理人林七夜,以及那場戰鬥中唯一隕落的神——冇錯,正是洛基。
這些都是那場大戰中,刻在所有人記憶裡的關鍵節點。
但沈青竹卻從這些傳言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細節——比如洛基的死法。
傳聞中,洛基是被一個身著金閃閃鎧甲的神秘人斬殺,這一點,始終讓他心存疑惑,反覆思索。
鎧甲人,在他的印象裡,唯有王小明一人符合,尤其是他曾親眼見過王小明切換鎧甲形態的模樣,此刻更是愈發確定:當年斬殺洛基的,就是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人。
那個男人,竟然擁有斬神之力!
如今,王小明再次出現在他眼前,過往的所有疑惑、猜測,都變得不再重要。
沈青竹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目光落在囈語的背影上,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不好意思了囈語大人,其實,我是臥底。”
遇上王小明,隻能說,是囈語倒黴。
“信徒?”王小明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卻帶著十足的狂妄,“這世上,有什麼東西能讓我信服?我還真想見見。”
這番在旁人聽來狂妄至極的妄言,卻瞬間勾起了囈語的興趣。他眼中的不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探究,看向王小明的目光,如同獵人鎖定了獵物,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好好好,既然冇人能讓你信服,那要不要我做你的主人?我可要……”
可囈語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王小明不耐煩地打斷——這傢夥的語氣,實在太過令人不適,甚至有些噁心。
“你吃奧利給去。”王小明眼底閃過一絲墨綠色的微光,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禁墟【詭詐戲法】,瞬間便在囈語的口中,填滿了汙穢的小零食。
若是洛基泉下有知,自己的神墟竟被用來做這種荒唐事,恐怕會氣得破棺而出——他身為神明,捨棄不了尊嚴,放不下身段,斷然想不到神墟還有這般用法。
而這種真實到極致的虛幻,用來捉弄人,效果的確絕佳。
囈語正滔滔不絕地說著,但是他感到嘴裡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支撐著牙床讓他說不出話來,有些粘稠的小飲料還在不斷向外流淌。
他下意識地猛吐一口,大團的小零食落在地上,裡麵竟夾雜著玉米、蝦仁、韭菜、金針菇……五花八門,如同各種菜係的混合體,但是它們的主人顯然全都消化不良。
看清地上的東西,囈語瞬間明白了自己口中的是什麼,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臉頰猛地抽搐,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嘴裡殘留的零食殘渣讓他渾身一僵,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吞了什麼之後,他猛地轉過身,趴在地上瘋狂乾嘔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嘔……”沈青竹連忙捂住口鼻,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臉上寫滿了嫌惡——這副場景,對他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吃了這麼多的小零食。
更讓他疑惑的是,王小明什麼時候,竟掌握了這般詭異的能力?
王小明自然不會費心向他們解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不停乾嘔的囈語,語氣裡滿是不屑:“真想讓那些死心塌地跟隨你的信徒,好好看看你現在這副狼狽模樣。”
這句話,如同利刃般刺中了囈語的自尊心,給他帶來了萬點暴擊。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王小明,平日裡的優雅從容蕩然無存,心底隻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弄死他!一定要弄死這個羞辱自己的傢夥!
他怒不可遏地抬手,對準王小明,猛地從夢境中拖拽出數道鋒利的利刃,裹挾著淩厲的殺意,朝著王小明爆射而去。
可詭異的是,那些利刃飛到半路,竟突然像是出現了故障一般,瞬間化作一團團土黃色小零食,依舊朝著王小明飛去。
王小明眼皮一跳,就算自己的身體能轉移這些汙穢,他也絕不想碰到分毫。
這東西未接觸人身時,威懾力足有百分之兩百,可一旦沾染,恐怕會像囈語這般,徹底陷入狂暴。
而囈語,此刻的確被這些奧利給徹底乾擾。
這汙穢之物,已然成了他的噩夢,牢牢盤踞在他的腦海中,讓他的禁墟能力徹底紊亂,連操控夢境裡的東西都變得困難無比。
若是此刻有人能進入囈語的夢境世界,定會發現,原本詭異暗沉的夢境,竟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茅坑,汙穢遍地。
“嘔……”
囈語撐著地麵勉強站直身子,擦了一把嘴角的小飲料,胸腔劇烈起伏,又乾嘔了兩下,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失去了捉弄自己的目標,他雙眼佈滿血絲,目光瘋狂地四處掃視,語氣嘶啞又怨毒:“那該死的傢夥,跑哪去了?!”
可話音未落,一道無形的強悍衝擊突然從頭頂轟然砸下,力道迅猛如驚雷,直接將囈語狠狠拍在地上。
“嘭”的一聲悶響,地麵被這股衝擊力震得崩裂開來,一圈圈裂紋蔓延開來,形成一個規整的圓形坑洞,囈語被死死按在坑底,動彈不得。
王小明懸浮在半空之中,指尖還縈繞著淡淡的能量波動,眼底帶著幾分隨意的笑意。這是他臨時想到的法子——藉助【大風災】的力量,將體內能量壓縮凝聚,打出一記隔空空氣炮。
效果意外的好,既能製服囈語,又能避免直接接觸他,完美避開了自己的顧慮。
“啊!嗬……嘔。”
囈語趴在坑底,嘴裡還在吐著,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啞音節,渾身肌肉緊繃,卻被空氣炮的力量死死壓製,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徒勞地掙紮,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