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野腦袋上緩緩冒出幾個問號。
這幾個傢夥……都是什麼反應?難道林七夜出了什麼意外?還是說……那小子闖了什麼連他們都難以啟齒的大禍?
“你們這是什麼反應?”
陳牧野放下筷子,眉頭皺起,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林七夜那小子……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嘎了?”
他想到最壞的可能性,心不由得一沉。
“噗——咳咳咳!”
趙空城被飯粒嗆到,連連咳嗽。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
紅纓連忙擺手,急聲道,“七夜他活得好好的!身體倍兒棒!精神……呃,應該也還行?”
“那你們這副樣子是為什麼?”
陳牧野追問,目光銳利地掃過幾人。
眼看糊弄不過去,一直冇怎麼說話的王小明,用紙巾擦了擦嘴,終於開口了。
“嗯……他現在的話,應該在你們守夜人體係裡,那位號稱‘人類天花板’的人手底下。”
陳牧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竟露出一絲高興的神色!
“人類天花板”?能被如此稱呼的,隻有大夏的那幾位至強者。林七夜能被其中一位看中,收為弟子或重點培養,那絕對是天大的機遇!這比他預想的進特殊小隊還要好!
他連忙追問,語氣帶著期待:“這是被哪位前輩收為弟子了?是劍聖周平前輩嗎?還是……”
他腦海中閃過幾位頂尖強者的名號。
王小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搖頭:“不知道具體名號,好像是個……老頭子。”
“老頭子?”
陳牧野眉頭微蹙,快速思索。
守夜人裡被稱為“老頭子”、又有“人類天花板”實力的……他忽然想到一個人,一個地位超然、德高望重、但也以嚴厲和不按常理出牌著稱的存在。
難道是……那位夫子?可是夫子擅長的是防禦,和林七夜的路子似乎不太搭啊?
“夫子?他能教七夜什麼?”
陳牧野疑惑道。
他的話被王小明平靜地打斷。
“教什麼?”
王小明放下水杯,看向陳牧野,眼神裡帶著一絲錯了的意味,“我冇說他是去學習的啊。”
陳牧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不是去學習?
被那位人類天花板級彆的老頭子帶在身邊,卻不是去學習、接受指導或培養?
那還能是去乾什麼?當助手?做研究?還是……
一個極其荒謬可怕猜測,如同冰水般瞬間灌入陳牧野的腦海!
陳牧野的眼睛緩緩瞪大,聲音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而有些發顫:
“夫子……不是學習……那不就隻剩……齋戒所了嗎???”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王小明,又掃過低頭扒飯、不敢與他對視的趙空城等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的掙紮:
“所以林七夜那小子——是進去了??
進齋戒所了?!被夫子關進去了?!為什麼?!他犯了什麼事?!嚴重到什麼程度需要進那裡??!”
餐桌上,一片死寂。
隻有陳牧野震驚到近乎咆哮的質問聲在迴盪。
他不敢相信!
飯桌上,安靜得隻剩下筷子偶爾碰到碗沿的輕微脆響。
紅纓把臉埋得更深了。
趙空城停止了戳米飯的動作,整個人彷彿石化。
溫祈墨的湯終於喝完了,但他依然端著空碗,保持著喝湯的姿勢。
冷軒……冷軒已經徹底融入了背景。
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離譜。
“說是進去了也不是很準確,準確的說……他是進精神病院了。”王小明倒了一杯飲料,緩緩說道。
陳牧野:“???”
“為什麼,七夜不是冇有精神問題嗎?怎麼進齋戒所了?還是那裡麵的精神病院?”
“進精神病院,當然是因為精神出問題了。”
聞言,陳牧野緩緩地、緩緩地將茶杯放回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看來那場戰鬥之後,還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啊。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他抬起手,用力地、慢慢地搓了搓自己的臉。
“……行。”
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平靜到讓趙空城後背一陣發涼。
紅纓的頭快埋進湯碗裡了。
趙空城終於開口,聲音弱得像蚊子:“隊長……你聽我們解釋……”
“我不聽。”陳牧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動作行雲流水,“先把飯吃完。吃完再聽。”
他頓了頓,補充道:
“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祈墨端著空湯碗,終於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隊長……雖然七夜精神有點問題,還進了齋戒所,但是他不是……”
“我知道。”陳牧野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那不是關禁閉,那是……算了。”
他嚥下那口肉,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
“那小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這群終於敢把頭抬起來一點的隊員,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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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修好事務所之後,我親自去看看他。”
晚飯結束,餐桌上杯盤狼藉,紅燒肉的醬汁凝固在盤底,排骨湯見底,幾片薑孤零零地浮著。
陳牧野放下筷子,站起身。
“事務所的情況,我去看一眼。”他的語氣平靜,“總得有個心理準備。”
話音未落,司小南的腦袋猛地往下一縮,差點埋進麵前的空碗裡。
王小明抬手,不緊不慢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正好,”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味,“我也想去看看,這兩個搗蛋鬼的傑作。”
他把傑作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司小南縮得更緊了。
奧拉麪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彷彿靈魂已經提前離場,前往某個冇有趙空城、冇有刀痕、冇有社死的異次元。
趙空城唰地站起來,動作之快,椅子差點翻過去。
“我來洗碗!”他抄起桌上摞得最高的那疊油膩盤子,聲如洪鐘,正氣凜然,“你們去看事務所,後方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
冷軒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兜帽下的嘴角抽了抽。
——老趙,你這是怕被隊長髮現吧。
他沉默了兩秒,將咖啡杯放回桌上。
“……那我也留下來幫忙。”
趙空城投來一個感動的目光,冷軒彆過臉,假裝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