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塵神域消散後,他的靈魂都被【濕婆怨】揚了,連渣都不剩纔對。
難道……這裡是死後的世界?
冥府?還是地府?
自己渾身**……這倒符合某些關於“靈魂**進入冥界”的傳說。
隻是……陳牧野眉頭緊鎖,感覺到某種不對勁——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體……某個部位的尺寸,好像比記憶裡縮水了一些?
是錯覺嗎?還是死後的靈魂會自然精簡?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傳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彷彿來自深淵或高天之上的空洞迴響:
“複仇者陳牧野,歡迎來到混沌之界。”
陳牧野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猛地抬頭,循聲望去,同時本能地反駁:“複仇者?我是守夜人136小隊隊長,陳……”
“不,你不是守夜人。”
那個聲音打斷他,迴響依舊,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已經死得透透的了。在守夜人的檔案裡,你現在是個光榮的烈士,名字該上紀念碑的那種。死了的人,自然就不再是守夜人的現役成員,編製冇了,工資也冇了,什麼都冇了。”
“我,我是……”
陳牧野還想強調,卻一時語塞。
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確確實實死了。
“不,你不是。”
那聲音再次堅定地打斷,似乎樂在其中。
陳牧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聲音……為什麼越聽越覺得有點耳熟?
他暫時壓下疑惑,再次打量這個詭異的空間。
灰霧,星辰,紅月,宮殿般的宏大空曠感,以及那棟紮眼的彆墅……這一切組合起來,實在不像任何神話典籍中描述的正經死後世界。
他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環視四周:灰霧如幔帳般流動,腳下是泛著微光的奇異地麵,遠處有星辰明滅,頭頂懸著幾輪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月亮……不遠處居然矗立著一棟畫風格格不入的溫馨二層彆墅?
嗯?
彆墅?
“我這是來到了閻王爺的後院嗎?”陳牧野站在原地,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這配置也太奇怪了點。
“雖然我很高興你能把我想象的那麼有威嚴,不過很可惜,要讓你失望了,閻王爺似乎並冇有潛規則你的意思……”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回,那種空洞的迴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帶著些許戲謔的語調,“這裡是我家……歡迎來到灰霧空間。”
腳步聲從灰霧中傳來。
王小明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慢悠悠地踱步而出,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停在陳牧野麵前幾步遠的地方。
陳牧野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又熟悉的臉,瞳孔驟然收縮!
“王小明?!是你!”
震驚之下,他甚至暫時忘記了自己赤身**的尷尬處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死了嗎?這裡是什麼地方?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滄南呢?滄南怎麼樣了?還有林七夜,他還好嗎?你剛纔說的複仇者又是什麼意思?你家又是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向王小明。
王小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他一口氣問完,才聳聳肩,指了指旁邊地上那具已經被掏空的吸塵器,又指了指陳牧野現在這具完美得不像話的新身體。
“好啦好啦,你可以先冷靜一點。你一口氣問這麼多問題,我怕是要和你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呢。”
他上下打量著一臉懵圈的陳牧野,目光尤其在某處停留了零點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從灰霧中隨手扯出一件寬大的灰色浴袍,扔了過去,隨後轉身走向彆墅。
陳牧野接過浴袍,老臉難得一紅,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坦誠相見,趕緊手忙腳亂地將寬大的浴袍裹緊,繫好腰帶,把那份屬於新身體的、令人略微在意的縮水感牢牢遮住。
尤其是王小明剛纔那若有似無、彷彿帶著評價意味的一瞥,讓他感覺受到了微妙打擊。
“這就是你家?”
他跟在王小明身後,一邊打量著彆墅內部簡約而溫馨的裝潢,一邊忍不住評價,“還真是夠……特彆的。”
特彆到不像任何正常人類會居住的地方,甚至不像任何一個已知神話或傳說中的領域。
“特彆嗎?或許吧。”
王小明頭也不回,聲音平淡,“但對我來說,這裡確實是我目前唯一的、可以稱之為家的歸宿。”
“歸宿嗎……”
陳牧野品味著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複雜的弧度,“那還真是……恭喜你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至少,不用再像個無根浮萍一樣到處漂泊了。”
他想起王小明之前總是獨來獨往的身影,由衷地替他高興。
“彆急著恭喜我,老陳。”
王小明推開彆墅的門,側身讓他進去,臉上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容,“雖然你人是複活了,活得還挺結實,但在你原來那個世界,在守夜人的檔案裡,在所有認識你的人心裡……你陳牧野,可是個徹徹底底、光榮犧牲的死人呢。”
陳牧野腳步一頓,臉色瞬間僵硬。
是了……他差點忘了這茬。
他的死亡是既定事實。他突然活蹦亂跳地回去,怎麼解釋?
說自己被神秘力量複活了?
先不說信不信,這本身就會引發無數麻煩和審查,甚至可能被當作某種未知的異常存在處理。
他跟著王小明走進客廳,看著對方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裡,還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不過,”
陳牧野坐到對麵,端起咖啡,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就算我死而複生有些驚世駭俗,但隻要好好和葉司令解釋清楚,以他的判斷力和對我的瞭解,他應該會相信我,也會處理好後續……”
“噗——”
王小明剛喝了一口咖啡,聞言差點嗆到,他放下杯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甚至帶上了點同情。
想跑?你太天真了,陳老狗!
“老陳啊……”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問道,“我問你個問題——你說,這天下,有冇有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