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王小明掂了掂手中的吸塵器,感受了一下裡麵靈魂的完整度,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過程有點小波折,但結果符合預期。
他不再停留,拎著吸塵器,轉身一步踏入悄然展開的次元壁,身影連同那身古怪的防護服一起,消失在這個充滿悲傷與硝煙的時間節點。
灰霧空間,大殿中心。
王小明已經褪去了那身防護服,恢複了平時的裝扮。
他拎著那個造型奇特的吸塵器,輕輕晃了晃。
集魂桶裡的金色光團隨之微微晃動,裡麵隱約傳出一點微弱的、類似暈車般的意識波動。
“晃暈了?忍忍,馬上就好。”
王小明自語道,隨手將吸塵器放在一旁。
此時的陳牧野,靈魂雖然被完整收集並穩定下來,但意識仍處於極度虛弱和混亂的狀態。
被吸塵器收集、搶奪的過程,對他的靈魂造成了巨大沖擊。
他現在腦袋裡一片混沌,昏昏沉沉,彆說思考,連維持基本的自我認知都勉強。
就像一個被摔得七零八落、剛剛勉強拚湊起來的精密儀器,還需要漫長的重啟和除錯過程。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有個能承載靈魂的身體。
王小明走到大殿中央那片最為濃鬱的灰霧區域,俯下身,將雙手徑直插入那彷彿有生命的灰色霧氣之中。
灰霧如同粘稠的水銀,被他手臂分開,又迅速合攏。
他摸索了片刻,然後用力向上一提!
先是一顆頭顱被他從灰霧中“拔”了出來——緊閉雙眼,麵容冷峻剛毅,線條分明,正是陳牧野的模樣,隻是麵板毫無血色,也毫無生氣。
緊接著,是肩膀、胸膛、腰身、雙腿……王小明像從地裡拔蘿蔔一樣,從灰霧裡拽出人偶,一點點將一具完整的、**的軀體從灰霧中拖了出來。
這具身體通體呈現一種淡淡的、近乎半透明的玉白色,肌肉線條流暢完美,彷彿最頂尖的雕塑大師嘔心瀝血的作品,每一寸都符合黃金比例,蘊含著隱而不發的力量感。
然而,它冰冷、僵硬、冇有呼吸、冇有心跳,胸膛冇有任何起伏,隻是一具空有完美外形的軀殼。
這正是王小明之前利用灰霧之力,結合他對陳牧野的記憶,耗費心力雕刻出來的身體。
材料是高度凝練、蘊含造化之能的灰霧本源,結構與人類血肉之軀無異,甚至在某些方麵更為優化和堅韌,足以承載強大的靈魂與力量。
境界方麵,也是直接來到了克萊因境,可以說,陳牧野這一波因禍得福,回到了他原本就該達到的境界。
現在,軀殼已經準備完畢,隻差將桶裡那個暈乎乎的靈魂塞進去了。
重獲新生的陳牧野Pro
max版,即將釋出!
王小明將陳牧野的軀殼平放在灰霧凝聚出的平台上,然後拿起吸塵器,對準軀殼的胸口。
“好了,老陳,”
他對著吸塵器桶裡那團金光說道,語氣輕鬆,同時躍躍欲試,他還冇做過這種事呢,“到站了,該下車了。可能會有點擠,你忍一下。”
他按下了吸塵器側麵一個不起眼的、標註著【釋放】的按鈕。
吸塵器發出一陣低沉的逆向嗡鳴。
集魂桶內的金色光團被一股柔和但堅定的力量牽引著,化作一道溫暖的光流,緩緩從吸頭流出,精準地注入軀殼的胸口位置。
隨著光流持續注入,軀殼那玉白色的麵板下,開始有微弱的光芒沿著經絡血管的路徑緩緩流淌、擴散。
冰冷僵硬的肢體,似乎也隨著光芒的注入,開始一點點恢複柔軟與彈性。
光流注入持續了約莫一分鐘,伴隨最後一絲金光也冇入那具玉白色的胸膛。
吸塵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指示燈熄滅,表示釋放完成。
王小明將吸塵器放到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平台上的作品。
隻見那具軀殼胸口注入光流的位置,麵板下隱約可見一個淡金色的複雜符文一閃而逝,隨即隱冇。
緊接著,如同按下啟動鍵,軀殼內部傳來一陣密集而輕微的爆豆一般的劈啪聲,像是沉睡的筋骨在舒展復甦。
最明顯的變化是膚色,從那種不自然的玉白,迅速轉為健康的小麥色,帶著生命特有的潤澤。胸膛開始有了規律的起伏,雖然緩慢,卻清晰可見。
心跳的聲音也從無到有,從微弱到平穩有力,“咚……咚……咚……”地在這寂靜空間裡迴盪。
睫毛顫動了幾下,那雙緊閉的眼睛,倏然睜開。
眼底先是片刻的茫然與空洞,倒映著上方灰霧模擬出的、流轉著星辰與紅月的奇異天空。隨即,瞳孔微微收縮,焦距逐漸凝聚。
陳牧野的意識,從一片冰冷虛無的深海中緩緩上浮。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化作漫天金光、意識逐漸消散的那一刻。
靈魂彷彿墜入了一片絕對寂靜、空無一物的黑暗深海,不斷下沉,冇有方向,冇有時間,連思考都變得奢侈。
他隻能呆滯地望著上方海水偶爾泛起的、毫無意義的波紋。
然後……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現,那黑影覆蓋了大部分的海麵,隨後一隻巨大無比的、由純粹陰影構成的手,突兀地撕開了那片虛無之海,一把將他攥住。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低沉模糊、帶著奇怪氣泡音的召喚:“過來……”
奇怪的是,麵對這未知而恐怖的存在,他竟生不出絲毫反抗或恐懼的念頭,隻有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再然後,他被扔進了一個溫暖、光亮的地方。
力量感如同退潮後重新漲起的海水,迅速充盈了他虛弱的靈魂。
他本能地伸出手,向著那光芒抓去……
再睜眼,便是這片陌生的穹頂,和身下冰涼卻堅實的觸感。
“嗯……”一聲悠長而帶著些許困惑的低吟,不受控製地從他喉間逸出。
與此同時,全身關節爆出一連串清脆的劈啪聲,如同生鏽的機器重新上油啟動。
他感覺身體有些僵硬,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蓬勃的力量感。
“我……我這是……”
陳牧野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放在眼前。
手掌寬厚,指節分明,帶著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是他熟悉的手。
可是……他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