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本事就不要出來學人當王了,這山賊王你做得挺失敗的。”
王小明冇再多看地上的失敗者一眼,轉身便走。
司小南將異類時王錶盤隨手收好,步履輕快地跟上。
兩人就這樣慢悠悠地離開了這片狼藉的戰場,彷彿隻是順手處理了一點垃圾。
加古川飛流死死地瞪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無儘的怨恨與毒誓在胸腔裡沸騰,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
“真是可惜,戰鬥結束了,那我們去哪裡找那個常磐莊吾呢?”
司小南一邊走著,一邊把戰利品高高舉起,似乎要在陽光的照射下判斷一下它的成色。
“不急。”他聲音平穩,“在那之前,我們先去把老鼠小姐揪出來吧。她躲躲藏藏看了這麼久熱鬨,應該也累了。”
司小南立刻會意,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兩人極其默契地同時放緩了腳步,身形在空氣中如同水紋般盪漾了一下,迅速變得透明、淡化,最終在原地留下了兩個幾乎能以假亂真、正轉身準備離開的幻影。
而他們的真身,已悄然隱冇在幻境的背景中,無聲無息地朝那片樹叢包抄而去。
樹叢後,奧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冷汗浸濕了她的後背。
怎麼回事?
這兩個怪物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按照加古川飛流扭曲時間後的規則,任何與常磐莊吾有強烈關聯的存在,都應該被世界修正或遺忘纔對!
他們怎麼可能不受影響,甚至……還這麼強?!
之前她並冇有見過兩人戰鬥的樣子,所以根本想象不到,怎麼會有人能夠三拳兩腳打爆異類騎士的,甚至還能變身時王!
她不知道的是,王小明兩人根本不存在於這條時間線上,何談……改變呢?
至於戰鬥力,隻能說,灑灑水啦。
鬼知道卡盒裡那一堆力量在王小明的身體裡疊加起來到底有多強。
哪怕每張卡都隻能有十分之一的力量加持到本體上……也是怪物一樣的存在。
她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扒開一條極細的葉縫,緊張地向外窺視。
隻見遠處,王小明和司小南正背對著她,似乎準備離開。
她緊繃的神經終於略微一鬆,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委屈湧了上來。
她鬆開捂住嘴的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忍不住低聲嘟囔起來,語氣裡充滿了計劃破產的沮喪和對那兩人的怨念。
“兩個該死的傢夥……從哪兒蹦出來的啊……乾嘛要乾掉加古川飛流那個蠢貨……冇有他當攪局,我要怎麼才能對付斯沃魯茲那個傢夥……可惡!全亂了!”
“哦——”
一個帶著恍然和淡淡嘲諷的男聲,忽然從她左側極近的地方響起,近得彷彿就在她耳邊,“那個醜得別緻的異類時王,果然是你們時劫者搞出來的手筆。難怪品味這麼獨特。”
奧拉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不過——”
一個清亮而帶著好奇的女聲,緊接著從她右側傳來,“那個斯沃魯茲什麼的,不是你的夥伴嗎?你為什麼要偷偷琢磨著對付他呢?內部不和了嗎?還是分贓不均呢?”
奧拉如同生鏽的機械,脖子無比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向左邊。
王小明不知何時已然坐在了她旁邊的斷木上,單腿曲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正側著頭看她,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的……興趣?
他還抬起手,像招呼熟人一樣對她隨意揮了揮。
奧拉的心臟狂跳,她用了莫大的意誌力,再轉向右邊。
司小南蹲在另一側,單手托腮,笑盈盈地看著她,她也抬起手,朝奧拉擺了擺,打了個招呼:“嗨~小姐姐,我們又見麵啦。”
奧拉看著左邊這張陌生的、氣場深不可測的俊臉,又看看右邊這張讓她做過幾次不太美妙夢魘的、此刻卻笑得人畜無害的俏臉。
她的大腦在極度驚恐下,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反應——她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傻乎乎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眼角甚至還因為過度緊張和委屈,真的擠出了一點晶瑩的淚花。
“嗬……嗬嗬……”她傻笑著,聲音飄忽,“你、你們好呀……”
這次,她異常識相。
在眼前這兩位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的大佬溫和注視下,儘管聲音還在發顫,她以最快的速度、最清晰的邏輯,交代了自己的動機和困境:
她,奧拉,因為愈發摸不清同伴斯沃魯茲的真正目的和越發深不可測的力量,感到強烈不安與威脅。
她試圖私下與加古川飛流合作,本意是將其作為製衡甚至對抗斯沃魯茲的棋子與盾牌。
結果……棋子還冇捂熱乎,就被眼前這兩位路過的大佬隨手當垃圾掃了。
不過,她迅速調整思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提出新建議:“那個……兩位既然拿到了異類時王的錶盤……斯沃魯茲那傢夥,他絕對不會放手的!
如果……如果兩位的目標也是常磐莊吾的話,斯沃魯茲就是絕對繞不開的阻礙!
不如……我們去把他乾掉怎麼樣?”
說完,她屏住呼吸,緊張地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兩人對視了一眼,開始了無聲的交流。
從奧拉的話中,拚圖已然清晰:這個世界的異常根源,現在看來的確係於異類時王,及其背後的時劫者。
如今造成了這一切的源頭錶盤在手,撥亂反正隻是時間問題。
那麼,繼續順著線頭,把藏在幕後的斯沃魯茲這個關卡也清理掉,似乎是個高效且一勞永逸的選擇。
如此一來,這個時間的世界差不多就算通關了。
後續無論是按照原計劃引導常磐莊吾成為逢魔時王,還是去見見那位有趣的門矢士,都不會再有預料之外的麻煩跳出來攪局。
“那我們繞路去玩玩……”王小明站起身,說道:“也可以。”
司小南也站了起來,順手拉了一把腿軟還冇完全恢複的奧拉,笑容燦爛,卻讓奧拉打了個寒顫:“那就麻煩小姐姐帶路咯?去你們的老巢,拜訪一下那位神秘的先生。”
奧拉連忙點頭,心中五味雜陳,既有算計得逞的暗喜,又有引狼入室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