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默唸。
等她和那位新王達成合作,掌握更多籌碼之後,再來理清這些迷霧也不遲。
待奧拉來到異類時王的宮殿之後,她穿過由沉默的異類騎士把守的、佈滿猙獰浮雕的長廊,來到一處開闊的庭院。
庭院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米的雕像。
雕像身披誇張的鎧甲,姿態狂妄地張開雙臂,彷彿要將整個世界擁入懷中,腳下踩著無數模糊的、異類騎士們的殘破形象。
雕像的麵部被刻意雕琢得淩厲而傲慢,赫然是加古川飛流本人的模樣。
而雕像之下,真人正背手而立,仰著頭,以一種近乎貪婪的目光細細描摹著雕像的每一處細節。
加古川飛流。
不,此刻應該稱其為異類時王。
他穿著暗金色的修身服飾,外麵隨意披著象征王權的深紅披風,臉龐因極致的興奮而微微泛紅,瞳孔深處燃燒著病態的滿足感。
他的身側,恭敬地垂首站立著一個身影——那是原本屬於常磐莊吾的忠誠的管家沃茲。
“嗬嗬……哈哈……”加古川飛流低笑著,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裡產生輕微的迴響,“看啊,這纔是王應有的姿態!應有的紀念!時劫者給我看的,常磐莊吾稱王未來的景象?多麼可笑,多麼平庸!”
他伸出手,指尖隔空撫摸著雕像冰冷的臉頰,眼中狂熱更盛。
“我,加古川飛流,纔是命中註定君臨一切的王!不然,曆史為何會因我而改變?連他最信賴的仆從,現在也隻會向我跪拜!”
想到這裡,加古川飛流的臉上,露出了狂熱變態的笑容。
就在這時,奧拉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自我陶醉。
加古川飛流臉上的狂熱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速度之快令人不適。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奧拉身上,那眼神裡冇有了麵對雕像時的熱度,隻剩下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冰冷和被打擾的不悅。
奧拉看著眼前這個氣質陰鷙、情緒不穩定的男人,下意識地感到一陣寒意竄過脊背,讓她幾乎想立刻後退半步。
這傢夥腦子是不是有點……(指腦子的表情包.jpg)
“時劫者?來此有什麼事?”加古川飛流看到來人是奧拉,不悅的表情並冇有收回。
在他的眼裡,現在的時劫者對他來說,並冇有那麼重要,而是可有可無的,給自己送力量存在,此時自是不必再給他們什麼好臉色。
她穩住心神,維持著表麵上的平靜,開口問道,聲音在寂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魔王陛下……”她用了尊稱,語氣卻並無多少敬畏,“曆史已然改寫,世界正在您的意誌下重塑……還有什麼心願,是您尚未達成的嗎?”
“心願?”
加古川飛流重複著這兩個詞,嘴角慢慢咧開,形成一個毫無溫度、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眼中的冰冷迅速被一種黑暗和偏執的火焰取代,瞳孔急劇收縮,精芒如毒針般迸射出來。
“當然有!”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恨意和迫不及待的殘忍,在庭院中炸響:
“當然是找到常磐莊吾——那個搶走了我一切的、可恨的傢夥!”
沃茲在一旁低著頭,聽到了加古川飛流的話,麵不改色。
他的表情因極致的仇恨與想象中的快意而徹底扭曲,聲音卻詭異地壓低,如同毒蛇吐信:
“我要讓他好好品味……這被奪走一切的滋味。
那纔是我加冕之路上,最完美的一場盛宴。”
“好,我會幫你找到他……”
奧拉看著加古川飛流,接下了這個任務。
找人什麼的,時劫者最擅長了。
“我也會幫助魔王陛下找到常磐莊吾的。”
沃茲躬身,行了一禮後,緩緩說道。
……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常磐莊吾呆立在一片狼藉的街頭,目光茫然地掃過四周,大腦彷彿生了鏽的齒輪,艱澀地轉動,卻拚湊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才離開了多久,為什麼世界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街道上到處都是怪人在肆虐,也有人拿著槍支,在對付這些怪人。
在剛剛,他從冰涼的地麵上悠悠轉醒,寒意尚未從冰冷的地麵完全褪去,殘留在他僵硬的脊背上。
結果,有好幾個人,從他身邊尖叫著跑了過去,後麵則是戴著麵罩的恐怖分子,在追著他們。
目之所及,一片末日般的混亂。
嗆人的硝煙味混合著某種刺鼻的焦臭瀰漫在空氣中。
曾經整潔的商鋪櫥窗悉數粉碎,玻璃渣像肮臟的鑽石般鋪滿路麵。
遠處不時傳來爆炸的悶響與建築坍塌的轟鳴,近處則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以及一種非人的、令人牙酸的嘶吼。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這番景象看的他心裡很不舒服,而且他記得,自己好像被王同學踩了一腳……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未來呢?
現在他感覺腦中充斥著謎團,很想找個人給他解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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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南站在常磐莊吾的不遠處,也有些疑惑。
她在原地,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抵著下巴,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這片煉獄般的街景,自言自語的說道:“該不會是王小明那傢夥,把傳送門又開錯地方了吧?”
這抱怨般的話語,精準地飄進了常磐莊吾的耳朵裡。
“不,不對!”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反駁出聲,眉頭緊鎖,“我們確實回來了!你看那個——”
他急切地指向路邊一個歪斜倒塌的報刊亭。
亭子的玻璃碎裂,但裡麵散落出的最新一期報紙封麵日期,赫然印著他們離開那天的日子!
證據確鑿,時間冇錯。
但世界……卻錯得離譜。
嗯?不對……
剛纔是誰在說話?
他聽到了王小明,下意識的就迴應了……
常磐莊吾轉過頭,看到了那個說話的人,是個小女孩?
司小南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形成一個標準的微笑。
微笑不是禮貌,而是警告。
“聽著……”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附近的嘈雜,“如果你敢把現在心裡想的那些失禮念頭說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旁邊一根電線杆。
“——我不介意幫你換個造型,比如把你插到電線杆上去,COS一下炭燒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