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回到自己的房間,這裡和司小南的房間一模一樣。
畢竟之前也是睡在她的房間裡,換地方的話他也很不習慣……
心念微起,一張符合人體工學的躺椅便從翻湧的灰霧中塑造成型。
不錯,就是司小南房間裡的那張。
睡它睡習慣了,現在他想事情的時候也喜歡坐在上麵,能夠平心靜氣。
他躺了上去,放鬆身心,將意識沉入腳下這片無邊無際的灰霧,沉入這座與他本源相連的奇異殿堂。
當他的意誌如同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真正觸及這片空間的核心時——
“轟……”
這片空間出現了輕微的震顫,灰霧之下如同水波擴散,泛起陣陣漣漪。
此刻,一個沉睡了無數紀元的龐然巨物,因主人的第一次正式呼喚而有了瞬間的悸動。
整片空間——腳下的霧,兩側延伸至視線儘頭的無形邊界,高遠的鏤空穹頂,乃至那四輪永恒的紅月——都在那一刻與他的靈魂產生了清晰無比的共鳴。
這種感覺奇妙至極。
他不再是置身其中的訪客或新歸的主人,而是成為了空間本身。
這片空間並非死物,它更像是一個初生的、混沌未分的世界雛形。
一切都處於最原始、最本初的狀態,擁有著近乎無限的潛力與可塑性。
而他,正是這潛力唯一的導曏者,是這份可塑性唯一的操刀手。
所有權在此刻變得具體——他彷彿握著一枚無形的、掌控著一切存在與變化的權柄。
隨著感悟加深,一個對灰霧更具體的應用方法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意念微動,前方一團灰霧迅速聚集、拉伸、細化。
那東西的輪廓逐漸清晰,四肢、軀乾、頭顱……不多時,另一個王小明靜靜地站立在那裡。
無論是身高、體型、麵容細節,甚至眉宇間那抹慣有的神采,都與他本人毫無二致。
這灰霧完美地重構了他身體的一切物質基礎,從骨骼密度到肌肉紋理。
在王小明的意識化作一團流轉的灰霧,上麵露出了兩隻發光的眼睛,飄蕩在自己剛剛創造出的副身前,上下打量著,在看的時候,自己也不禁感歎,這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的視角,真是奇妙。
“接下來……讓我來試試,這副身體能不能正常使用。”
創造出分身來,可不能隻供自己欣賞,那樣子太過自戀,就應該讓其他人都欣賞一下纔對!
在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副身之後,他嘗試著將自己的靈魂,分出一縷小心翼翼地轉移向那具軀殼。
王小明本人的靈魂乃至身體,本質便由灰霧構成,分出一縷就好像是把土豆切塊,還可以成長為完整的靈魂。
但無論用分出多少個靈魂和身體,他都始終是他自己。
這個過程流暢得超乎想象。
冇有絲毫阻礙,就像將一杯水倒入另一個形狀完全相同的空杯,還不存在任何的雜質。
下一秒,王小明同時擁有了兩個視覺角度:一個來自躺椅上的本體分裂出來的意識體。
另一個,則來自那具灰霧塑造的軀殼,正回望著空中懸浮的霧態本體。
“意識轉移了?不對,我有兩個視角……那就是說,我可以同時操縱兩個身體?”
王小明眼中閃過洞悉的光芒。
這下子可不是依靠分身作戰的他了,現在的他,抬手召出的便是真身,不用擔心隨便就會被打爆然後消失了。
這意味著,隻要這片作為本源和基石的空間不滅,他就可以無限次地製造這樣的容器。
即便某個軀殼在外界被毀滅,他的意識也能安然迴歸空間,或瞬間入駐另一具備用的軀殼。
某種意義上的……不死之身。
這是屬於他的保命底牌,雖然本來也冇什麼存在威脅過他,除了不識好歹的帝皇老頭。
霧狀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他麵前的副身同樣勾起了嘴角,伸出手來將本體捧在手上,同時發出了王小明的招牌【得意笑】。
接著,一個新的想法躍入腦海。
他和副身同時抬頭,看向穹頂之上那四輪紅月,尤其是那輪連線著滄南的。
他能感知到,紅月不僅僅能夠對映,似乎也蘊含著某種定向投射的能力。
也就是說,回到這個世界不需要再隨機落地。
他操控備用身體,捧著自己走到宮殿中央,然後閉起雙眼,將意識集中於那輪代表斬神世界的紅月。
紅月似有所感,投下的光束不再散漫,而是凝聚成一束柔和的、帶著神秘牽引力的紅色光柱,精準地籠罩住那具備用軀殼。
“代我們回去,讓他們放心……”灰霧小明漂浮起來,有些不捨的離開了副身小明的手中,彆說,這感覺其實挺不錯的……
副身小明點了點頭,露出了微笑,“好,保證完成任務,我編造的理由,冇人能看出破綻。”
灰霧小明心道:“我隻希望你彆太浪……”
他對自己行事還是有點AC數的,隨著力量不斷增強,他感覺自己膨脹的很厲害。
在灰霧小明的注視下,光柱微微一亮,連同其中的副身一起,變得虛幻、透明,最終化作一道細微的紅光,逆流而上,冇入了紅月之中,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灰霧小明解散,化作普通的灰霧迴歸空間之中,躺在椅子上的王小明這才真正放鬆下來,意識緩緩回收,專注於感受這片家的寧靜。
而那一縷被送走的意識與副身,已然踏上了迴歸的旅程。
滄南市,和平橋事務所,地下訓練場出口。
汗水的鹹澀氣息還未完全散去,136小隊殘存的幾人——紅纓、溫祈墨拖著訓練後疲憊卻又無處發泄的身體,走上通往地麵餐廳的階梯。
神戰的傷痕深深刻在這座城市也刻在每個人心裡,往日那種緊繃中帶著昂揚的氛圍,如今被一種沉悶的、近乎茫然的平靜取代。
神秘不再頻繁出現,古神教會的蹤跡也銷聲匿跡,日常隻剩下近乎機械的訓練、巡邏,以及處理一些普通人都能解決的鄰裡糾紛或小型委托。
昔日的繁華與危機四伏,都如同褪色的舊照片。
被遺忘在了無人問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