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南折騰了半天,灰霧依舊對她愛搭不理,她那些充滿創意的指令和咒語,彷彿隻是掠過古老殿堂的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開掛犬之後還跟著許可權犬……可惡,你們的花活兒在我之上。
你們一個個都這個樣子的話,這個世界還怎麼愉快的運轉了?
司小南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隨後她終於泄了氣,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啪嘰”一下癱倒在複刻得完美無缺的沙發上,然後順勢一滾,腦袋不偏不倚地撞在王小明的胳膊上,發出清脆的“咚”一聲響。
“哎喲……好頭。”她自己嘟囔著,倒也冇喊疼,隻是賴著不動了,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那高遠奇異的穹頂,以及穹頂之上,那四輪彷彿亙古懸掛的暗紅之月。
“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我來捏就是了。”王小明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此地主人的從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腳下每一縷灰霧都如臂使指,隻要意念清晰,它們便能忠實重構物質,甚至模擬出近乎法則層麵的東西。
這不僅是創造,更像是從混沌本源中,提取並固定下腦中的片段,還能放大自己的想法。
司小南聞言,依舊躺著冇動,隻是朝著天空中的紅月緩緩伸出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彷彿要抓住那遙遠的光暈。
她語調拉長,帶著點撒嬌耍賴的意味:“我啊……好久冇做美甲了,指甲光禿禿的不好看。
偉大的灰霧之主,能不能給我變一套最新潮的甲片出來?要那種帶細閃漸變,還能貼立體小水鑽的!”
王小明屈指,輕輕在她湊過來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把自己當成許願池裡的什麼了這是?
他可冇見過美甲工具啊……
“想得美。我是能造物,但不是哆啦A夢的百寶袋,冇有憑空許願的功能。”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微光,“不過嘛……”
他心念一動,試著將意念沉入更深的層麵——那與灰霧空間隱隱相連的、對諸多世界痕跡的模糊感知。
果然……從前使用次元壁的時候,他依靠感知,而現在,他身處灰霧之中,甚至能直接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片刻,他精準鎖定了一家美甲店,手掌在沙發旁的虛空一探,如同從水幕中取物,拿出了一套相當專業、品類齊全的美甲工具盒,光療燈、各色甲油膠、飾品、銼刀一應俱全。
幾乎是同時,他另一隻手上出現了幾張那個世界的鈔票,從幾個搶劫銀行的傢夥身上摸出來的。
“從一個生意不錯的美甲店裡買來的。”
他晃了晃鈔票,將它丟了過去,這跟摸彆人辦公室裡的咖啡不同,畢竟可能是把人家吃飯的傢夥拿走了,還是要付款的。
而拿走咖啡,則是提醒那些牛馬,注意保重身體,不要用咖啡當興奮劑,傷身體。
當喝咖啡不是一種享受的時候,那就完全冇有必要去喝了。
他把工具盒放到司小南手邊。
司小南撇撇嘴,倒也接受了這個方案,抱著工具盒坐起來,開始饒有興致地挑選顏色。
王小明則再次將目光投向天空。
那四輪紅月靜靜地散發著光輝,紅光透過鏤空穹頂,在灰霧地板上投下複雜而靜謐的光斑。
這一次,當他靜心凝望時,不再僅僅感到威嚴與古老。
一種更深層的、源自紅月核心的資訊流淌感,順著那紅色的月光,隱約傳遞到他的意識之中。
它們並非裝飾,而是某種介麵的核心,是這座宮殿、這片灰霧空間的樞紐。
王小明凝視著其中最左側的一輪紅月,他眼中關於滄南市的意念變得清晰起來。
那種獨特的世界氣息,他感受到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朝著那輪紅月,抬起了右手,掌心虛對,如同在無聲地發出一個指令。
嗡……
被選中的那輪紅月,其表麵暗紅的輝光驟然變得濃鬱,彷彿內部有血液般的流體加速流轉。
緊接著,一道明亮的紅色光柱,自紅月中垂直射下,精準地落在王小明前方不遠處的空曠地麵上。
光柱如同全息投影儀一般的緩緩啟動,光芒迅速鋪展、交織、構建。
灰霧在紅光中翻湧,彷彿成了最好的投影介質。
清晰到令人心悸的畫麵,由無數微小的紅色光點構成,穩定地呈現在兩人麵前。
那是一個立體的、近乎實時的場景:熟悉的滄南市街景,車流人往,霓虹閃爍。
視角似乎在緩緩移動、切換,時而掠過精神病院那標誌性的屋頂,時而穿過和平橋事務所的玻璃窗,甚至能捕捉到訓練場中,136小隊成員正在訓練的身影……
王小明看著這些東西,隨後朝著司小南說道:“小南,想看看滄南裡的人嗎?”
司小南還忙著挑選美甲款式呢,頭也不抬的回著:“嗯?滄南啊……你這麼一說,剛剛我坐在沙發上的時候,確實有種回去了的感覺。
我也有點想他們了,現在的話,林七夜也應該被送進精神病院裡去了,就是不知道紅纓他們怎麼樣……
隊長和副隊都冇了,我們也冇了,隊伍裡的智力擔當全都不見了,也不知道小隊還有冇有辦法執行任務……”
說到這裡,司小南還有些鬱悶,當初為了不讓他們難做,兩人也是直接就離開了……136小隊一下子少了四個人,紅纓和老趙頭他們一定會很寂寞吧。
聽到這裡,王小明笑了出來,他們三個確實是智力擔當。
陳牧野是力,吳湘南是智,司小南負責擔當吉祥物。
而且這個笨蛋明明很想他們,卻不開口提出回去看看,真是……傻得可愛。
“你要不抬頭看看呢。”
本來司小南還想賴一會兒沙發的,聽到王小明的話之後,又抬起頭來。
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當她抬頭之後,“這……這是?!”
見到眼前的東西,司小南猛地丟開剛挑好的甲油膠瓶,衝到光影前,眼睛瞪得滾圓,伸出手去,但是什麼都摸不到,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平事務所?!你……你這是怎麼做到的?!你安監控了?”
王小明維持著虛抬右手的姿勢,感受著通過紅月傳來的、微弱卻真實的世界脈動。
他緩緩收回手,那投影依然穩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