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望的目光從閃光劍移到王小明臉上,又移回閃光劍。
他眼中掙紮、猶豫、自我懷疑的光芒劇烈閃爍著,最終,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的鬱結和迷茫都吐出去。
然後,他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我……知道了。”
他上前兩步,從王小明手中鄭重地接過了那沉甸甸的閃光劍。
冰涼的觸感傳來,卻彷彿點燃了他心中的火種。
他雙手緊握,將閃光劍舉到胸前,閉上眼睛,然後——猛然開啟!
“戴——拿——!!!”
並非大河望的呼喊,而是閃光劍中殘留的、屬於飛鳥信的意誌與光之共鳴!
璀璨奪目的光芒瞬間從展開的閃光劍中爆發,如同超新星誕生,將大河望完全吞冇!
那光芒並非簡單的包裹,而是融入、同化、昇華!
大河望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化作一道純粹而耀眼的光之洪流,如同掙脫束縛的彗星,衝出基地。
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劃過天際,直追遠方的戰場,而其最終目標,赫然是那被掩埋在廢墟之中、黯淡無光的戴拿石像!
司小南看著那道遠去的光痕,又瞥了一眼身邊笑得像隻狐狸的王小明,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可真夠壞的。戴拿的獨居公寓,硬生生讓你給弄成合租房了。還是強製合租,不付房租的那種。”
王小明聳聳肩,一臉無辜:“我這是助人為樂,成人之美。你看大河望那迷茫的樣子,多需要人生指導。我還貼心幫他把房租都存好了,他該謝謝我纔對。”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望向深坑和百特星人飛船可能存在的方向,眼神微冷。
“不過……熱鬨看夠了,我們也該去準備一下了。免得百特星人覺得我們隻買票看戲,不參與互動。”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手鐲微微閃爍了一下。
“走吧。”王小明對司小南說,“去看看我們的寵物怎麼樣,順便……給這場戰的導演,送點驚喜。”
另外一邊,在的天空籠罩下,儼然成為了力量懸殊到令人絕望的角鬥場。
三百米高的傑頓幼體矗立在大地之上,如同一座活著的金屬山脈。
它甚至不需要移動,僅僅是存在本身,就帶著令空氣都為之沉重的恐怖威壓。
雖然隻會使用十兆度火球遠攻和雙鐮近戰,但它的攻擊簡單、粗暴,卻有效得令人窒息。
這就是不加移速,全點攻擊和防禦的結果。
打不動,肉的根本打不動,普通的光線根本難以穿透那厚厚的甲冑,傷到傑頓本體。
“吼——!!!”
伴隨著沉悶的咆哮,傑頓背部兩處巨大的圓形發光器官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紫光,數十上百顆十兆度火球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間噴射而出!
這些火球在傑頓粗糙的精神鎖定下,形成了一張覆蓋廣闊空域、幾乎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著空中兩道靈活穿梭的光影罩去!
現在的傑頓,就是一個無限火力的重灌坦克。
“快躲開!”
賽羅厲喝一聲,銀色身軀在空中猛地折出一個近乎直角的銳利軌跡,險之又險地從兩顆火球交錯的縫隙中穿過,灼熱的氣浪幾乎擦到他的肩甲。
如果這一擊被打中,那將要麵對的是連綿不斷的攻擊。
他反手一揮,頭鏢化作兩道銀光斬出,將側麵襲來的幾顆火球淩空劈爆,爆炸的火焰映亮了他的麵龐。
另一邊,高斯展現出月神形態下極致的柔韌與靈巧。
他彷彿冇有重量,在火球雨中如同隨風飄蕩的柳絮,以最小的幅度做出規避,每一次閃躲都精準到毫厘。
他雙手連彈,精準的導向飛彈,不斷撞擊在火球的側麵,使其偏離軌道,甚至互相碰撞引爆,為他和賽羅清理出有限的閃轉空間。
然而,遊擊的精髓是騷擾敵人,使其暴露出存在弱點或因大意露出的空隙,趁虛而入,抓住機會一舉擊潰。
而傑頓的攻擊,幾乎毫無間斷!
一波火雨尚未完全消散,下一波已然成形噴射!
它龐大的身軀如同永不枯竭的能量爐,肆意揮霍著令人絕望的火力。
偶爾,它會抬起那短粗卻覆蓋著超密度甲殼的巨臂,朝著天空猛地一揮,掀起的恐怖風壓就足以形成範圍衝擊,逼迫兩位奧特戰士不得不消耗更多能量穩住身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賽羅閃過一串火球,趁機射出兩道艾梅利姆光線線轟在傑頓的肩甲上,卻隻炸起兩團不大的火花,連痕跡都未能留下。
“這傢夥的殼太硬了!能量也像用不完一樣!”
高斯同樣狼狽,他剛剛用奧特屏障硬抗了一發擦過的火球,屏障劇烈震盪,胸前的計時器已經開始閃爍,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它的弱點可能被保護得很好……或者,還未完全顯現!必須找到機會近身!”
近身?談何容易。
傑頓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兩個小飛蟲的意圖,它那相對笨拙的軀體開始微微調整姿態,巨鐮般的前肢有意無意地護住了胸口核心區域,那裡是他進食的器官,雖然也能發射十兆度火球,不過它非常脆弱。
同時它那火球噴射的頻率和覆蓋角度更加刁鑽,逼迫賽羅和高斯始終保持在它中遠距離的攻擊範圍內。
這是一場絕望的消耗戰。
賽羅和高斯依靠超凡的機動性和戰鬥技巧勉強周旋,每一次閃避和攻擊都消耗著寶貴的光能和時間。
而傑頓,則以最蠻橫的方式,一點點壓縮著他們的活動空間,消磨著他們的力量與意誌。
勝利的天平,從一開始就未曾向光這邊傾斜過。
就在外部戰鬥陷入苦戰之時,那道自基地飛出的、源自大河望的璀璨光流,如同箭矢,精準地冇入了早已黯淡無光的戴拿石像胸口。
石像內部,是一片黑暗與虛無。
這裡是一片混沌的、介於存在與消亡之間的奧特曼內部的心之空間。
時間的流動近乎停滯,意識沉淪在無儘的疲憊與冰冷的禁錮之中。
飛鳥信的身影蜷縮在這片混沌的中心,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