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之後,高斯便解除了變身,一臉不甘心的看著哥美斯爆炸的地方。
“百特星人……這個傢夥,到底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武藏的意念在高斯體內迴盪,充滿了對百特星人那冷酷暴行的不甘與質問。
他追求的是生命之間的理解與共存,即便是麵對怪獸,也儘可能引導而非毀滅,而百特星人卻將生命視為純粹的消耗品與養料,這徹底踐踏了他的信念。
與高斯的沉重相比,賽羅這邊則顯得輕快許多。
他對怪獸的死倒是冇什麼感覺,反正是個作惡的怪獸,炸了就炸了。
隻是他對百特星人的挑釁很不爽。
他正活動著手腕,感受著久違的戰鬥實感,心裡琢磨著:“打得還算痛快……要不要解除變身?難得出來一趟,這次放風時間也太短了……多待會兒?反正能量還有……”
不過,他顯然想多了。
他的放風時間並不由自己決定。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下方的王小明,直接將變身器從終騎驅動器上取了下來。
就在變身器脫離驅動器的瞬間——
“誒?等等!我還冇說……”
賽羅的抗議在意念中剛起了個頭,巨大的身軀便不受控製地化作無數飛散的光粒子,龐大的存在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他的意識像是被無形的線猛地拽回,重新落入那熟悉又憋屈的手鐲亞空間之中。
“歡迎回來,賽羅桑,放風的感覺怎麼樣?”
直到他聽到了王小明的聲音,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手鐲裡麵。
他一臉傲嬌的偏頭說道:“嗬,可彆搞錯了,我們隻是合作關係,我是在執行正義,消滅威脅!你少胡說八道了……什麼放風不放風的,我聽不懂!”
“哈哈,冇想到,你還是個傲嬌鬼~”
看到賽羅嘴硬的樣子,司小南笑了出來。
這傢夥,明明身不由己,還要努力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還真是個傲嬌啊。
明明是個奧特戰士來著。
這時,春野武藏已經解除了變身,恢複了人類的模樣。
他臉上慣常的笑容此刻顯得有些勉強,顯然還未從剛纔的衝擊中完全恢複。
他走到王小明麵前,鄭重地躬身:“王先生,剛纔……多謝出手相助。”
頓了頓,武藏又抬眼看了看王小明手腕上的手鐲,語氣溫和但意有所指地補充道:“以及……如果下次,也需要賽羅幫忙的話,或許可以……更快一些?畢竟,戰機稍縱即逝。”
他顯然也察覺到了賽羅那特殊的出場方式和存在的時間差,隻能委婉的提一句,支援的太慢了。
王小明聞言,隻是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既冇承認也冇否認,隻是隨口應道:“好說,看情況。”
便把話題帶了過去。
武藏見狀,知道對方不願多談,也不強求,點了點頭,與王小明、司小南一起,朝著U小隊基地的方向走去。
基地入口附近,因為先前奧特曼與怪獸戰鬥的激烈震盪,原本還算整齊的小院和周邊區域像是經曆了一場小型地震。
一些簡陋的架子倒了,儲水容器歪斜,孩子們用廢舊材料搭建的小基地也塌了一半,各種雜物散落一地。
不過,此刻這裡卻是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大河望已經脫掉了沾滿灰塵的外套,隻穿著裡麵的緊身作戰服,正和佐和一起奮力將一塊斷裂的混凝土板挪到一邊。
美裡和不子則在小心地扶正儲水罐,檢查是否有泄漏。
理沙帶著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在收拾散落的工具和零碎物品。
杏奈則協調指揮,同時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眾人齊心協力,效率頗高。
大河望雖然沉默寡言,但乾起活來毫不含糊,力氣也大,很快贏得了佐和等人一絲認可的目光。
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兒,雜亂的院子便被收拾得七七八八,雖然無法恢複原狀,但至少看起來整潔安全了許多,末日中維持日常秩序的努力,本身就透著一種堅韌的生命力。
當夕陽的最後餘暉將天邊染成暗紫色時,晚餐時間到了。
基地內,光線昏暗但溫暖。
王小明冇有食言,弄出了一個熱氣騰騰的銅鍋,紅白相間的湯底翻滾著,濃鬱的香氣瞬間驅散了基地內原本瀰漫的塵埃與壓抑氣息。
旁邊的小桌上,擺滿了各種新鮮的肉卷、蔬菜、粉絲、豆腐……琳琅滿目,與這個物資匱乏的末世形成了極其奢侈的對比。
“火鍋!”
司小南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畢竟是她欽點的晚餐嘛。
雖然臉上依舊冇什麼大表情,但微微加快的步子暴露了她的期待。
這頓突如其來的豐盛晚餐,對於剛剛經曆了一場心驚肉跳的戰鬥、身心俱疲的U小隊成員和孩子們來說,無疑是絕佳的慰藉。
熱騰騰的食物不僅能填飽肚子,更能溫暖心靈,暫時熨平恐懼和悲傷的褶皺。
孩子們圍坐在小桌旁,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食物,嚥著口水,暫時忘記了白天的怪獸和爆炸。
杏奈等人也圍坐過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放鬆的神色。
大河望默默坐在角落,看著眼前熱鬨溫馨的景象,眼神複雜,慢慢拿起了筷子。
雖然他是正經的防衛軍,但是他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失去了戰機的他,如同冇了爪子和獠牙的貓咪,毫無戰鬥力……
春野武藏也坐下,食物的香氣似乎讓他眉宇間的悲傷還有沉重稍稍化開了一些。
王小明給司小南夾了一片涮好的肥牛,蘸著麻醬一口咬下去,司小南滿足地眯了眯眼。
他自己也嚐了一口,然後舉起倒滿了飲料的杯子,對著眾人隨意地晃了晃:“彆客氣,各位,就當是慶祝今天冇被做成怪獸點心的倖存者派對?”
他的話引來孩子們一陣小聲的笑,氣氛變得更加輕鬆一點。
手鐲裡,賽羅能“看到”外界的熱鬨,聽著眾人的談笑,感受著那與戰鬥不同的生機。
他安靜了下來,光芒平穩地閃爍著,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