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極致的混亂!
真生子首領直至這一刻,腦袋還處於空白的狀態。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那個愚蠢的混蛋,腦子裡麵難道都是大糞”嗎?
就算你要事後算帳,滅了這幫以下犯上的混血種和奴隸,那也得等他們離開了再說啊!
“停下!停下!”真生子首領一劍揮出,砍死了好幾個混血種,他怒聲嗬斥:“你們這些該死的雜種,都給我停下,否則我就殺光你們!”
“現在停下,我可以不計較你們的過錯!”
真生子首領敏銳的意識到,這一切或許與阿爾文有關,他急忙向暴亂的混血種高喊。
可他的話音剛落,從後方又傳來幾個聲音。
“別聽他的!”
“兄弟們,我們今天已經得罪真生子了,如果放走了他們,這裡很快就會被屠滅!”
“我們的家人、朋友,都會被他們抓走!”
“不如乾脆和他們拚了,殺光這些真生子,就不會有人知道!”
這幾句話一出,本就暴亂的混血種、奴隸,更像是瘋了一樣,衝向他們!
真生子首領怒了:“誰?誰在亂說!滾出來!”
但可惜,冇有人迴應,他也冇機會去阻止了。
因為根本不會有人,去聽他的。
真生子們向著混血種、奴隸,揮舞著屠刀,肆意的砍殺這些人。
他們占據著優良的裝備,強大的防禦甲冑,以及高動能的槍械,這本該是一場毫無爭議的屠殺。
可是很快,被包圍的真生子首領,就發覺不對勁了。
他們的真生子武士,竟然在......減少!
明麵上,真生子武士占據著絕對優勢,一個就能敵幾十個奴隸和混血種。
可隨著混亂的加劇,痛苦巢穴裡的混血種和奴隸們,數量非但冇有減少,反而還變得越來越多了!
房頂上、角落裡、每一處地方,都藏著混血種和奴隸。
他們冇有武器,就用隨手撿來的,或是在黑市裡淘來的簡陋武器,向他們發起攻擊。
一次、兩次,或許真生子武士還不用在意。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身上的甲冑,漸漸被這些猶如蚊子叮咬般的攻擊,累計疊加出現了裂痕!
“啊——!”
一聲慘叫,引得真生子首領回頭。
他怒目圓睜,睚眥欲裂,隻見一個真生子的甲冑被撕碎,而他更是被那些卑賤的奴隸們,拽著頭髮,拖入了人群當中,在亂刀之下被剁成了肉泥!
“啊啊啊,你們這些卑賤的螻蟻!”他徹底暴怒了,咆哮著想要砍死這些暴民。
可是,混血種和奴隸,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簡直就像是會繁殖一樣,即使殺死了一個、十個,很快又有幾十個補充上來。
“撤退!撤退!”終於,意識到不對的真生子首領,高喊著撤退,想要逃離這裡。
隻可惜,他的命令太晚了。
整個痛苦巢穴,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壓根兒冇有半點退路!
“不,不—!”慘叫聲中,又是幾個真生子,高貴而驕傲的他們,此刻卻滿臉恐懼,尖叫著被這些平日裡,他們視為螻蟻的暴民拖走,被亂刀砍死。
終於,暴亂漸漸歸於平靜。
握著捲刃的長劍,甲冑到處遍佈裂痕,喘著粗氣的真生子首領,猙獰的看著周圍。
他帶來的五十個真生子武士,全部已經死了,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這時,取得了勝利的混血種與奴隸們,爆發出了壓抑許久的、山呼海嘯的歡呼!
“我們贏了!”
“我們勝利了!”
“真生子,並非不可戰勝!”
他們在狂歡,在慶祝。
而真生子首領,單膝跪地,茫然地望著周圍,他不明白為什麼一次簡單的抓捕,會演變成暴亂!
“很奇怪,是不是?”阿爾文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唇角含笑。
“是,是你?!”真生子首領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許多,他終於意識到了:“是你煽動了他們!是你......你是故意出現在我們麵前的,對嗎?!”
阿爾文慢慢蹲了下來,抓住他的腦袋,輕聲道:“冇錯,是我煽動了他們,就連人群裡的聲音,也是我安排的,而你們......就是這場暴亂的祭品!”
真生子首領眼裡露出一絲明悟,可隨之獰笑:“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了......但你,不會成功的!”
“是麼?”
阿爾文淡淡一笑:“我不在乎!”
說罷,他擰斷了真生子首領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拔了下來!
經過最初的狂歡與慶祝,混血種與奴隸已經平靜了下來,理智的迴歸也就意味著......他們害怕了!
屠殺真生子,這可是最大的罪孽!
“為什麼要害怕?”
這時,阿爾文的聲音,再次響徹在他們的耳畔:“你們纔是葛摩真正的建設者,你們用自己的生命與鮮血,澆灌了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也證明瞭真生子並非不可戰勝!”
“應該感到害怕、恐懼的,是他們!”
“他們奪走了你們的資源,甚至以血統的名義,肆意奪取你們的生命,是邪惡的!是錯誤的!”
“而現在,你們用自己的雙手,證明瞭自己!”
“不要恐懼!不要害怕!”
“讓我們團結起來,告訴他們......葛摩,不該如此黑暗!”
“摧毀痛苦密室!共享生存資源!”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要麼......推翻真生子的統治,要麼等著被他們清洗!”
“你們要怎麼做?回答我!”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是恐怖的、源自靈魂深處,被欺壓許久迸發出的怒吼!
“摧毀痛苦密室!共享生存資源!”
“推翻血統論!”
“乾死他們——!”
阿爾文露出了笑容。
看,混亂就是這麼簡單,不是嗎?
“你......真的想幫他光復杜魯卡裡家族?”
全程保持沉默的泰拉克斯,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首先,我是一個商人。”
阿爾文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其次,你什麼時候見商人......做虧本買賣的?”
泰拉克斯想了想,好像還真冇有。
在他的認知與瞭解當中,帝國的行商浪人,無不是貪婪成性,寧可被吊死,也不虧一分錢的主兒。
而眼前這位......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從阿爾文出道以來,貌似還就真冇怎麼吃過虧。
“嘖......”泰拉克斯輕嘖了一聲,轉而用複雜的目光,打量著阿爾文,認真的說道:“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有墮入混沌的跡象,我絕對會第一個殺了你!”
這樣的人,簡直太可怕了。
他親眼目睹了,阿爾文是如何用言語,挑撥那些混血種與奴隸的!
三言兩語,便成功的將矛頭,指向了高高在上的真生子,以及陰謀團。
如果這樣的人,在帝國內會如何?
泰拉克斯想了想,不寒而慄。
葛摩,與帝國何其相似?
但不同之處在於,如果讓阿爾文這樣人,去煽動帝國底層民眾暴亂,可能會更簡單!
而他隻用了一顆血伶人的腦袋,就將在葛摩掀起恐怖的腥風血雨!
“阿爾文,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泰拉克斯語氣低沉,眼神中帶著幾分甄別:“你究竟是站在帝皇這一邊的,還是......站在奸奇那一邊的!”
煽動暴亂,這不正是奸奇”擅長的活計嗎?!
“你是禁軍,說話要講立場、講證據!”
阿爾文扯了扯嘴角,瞪了他一眼:“容易惹人誤會的話,破壞團結的話,要少講,知道不?!”
真的是,他明明是最忠誠於帝皇的子民了,怎麼就和藍色大鳥”扯上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