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無聲無息的,潛入神聖泰拉議會,這著實是一件難題。
但,這對於經常偽裝的審判官而言,多少還是能找到一些辦法的,就是風險高與低罷了。
按照初步計劃,他們需要進行偽裝後,提前在神聖泰拉議會周圍踩點』。
不得不說,審判庭的確有很多秘密道具,比如羅輯現在使用的,蓋在臉上就能完全變個樣,簡直是偽裝偵查,搜尋潛入的必被道具啊!
然後兩人就在神聖泰拉議會的周圍,看似無所事事的閒逛。
因為“三體人元首』訪問的原因,很多民眾都聚集在這裡,變相的為他們提供了掩護。
但即便如此,嚴格的審查環節,依舊讓黎燁拿不出辦法來。
這天,兩人在神聖泰拉聯盟議會不遠處,國教的廣場前,見到了許多牧師與數百人。
“這麼多人圍在這裡乾什麼呢?”
羅輯看見,很多人圍著一個巨大的,包裹著幕布的東西,在進行跪拜。
“應該是國教的彌撒吧。”黎燁倒不是很驚訝,解釋道:“有時候,國教會在某些區域,建立一些帝皇』的聖像,用於民眾進跪拜、祈禱。”
帝皇聖像....羅輯好像又想到了,當初在雪山宮殿內,見到的那座雕像了。
“我們過去看看吧?”他說道。
黎燁想了想,便點頭道:“也好,我們可以近距離參考一下,或許能借用“國教牧師』的身份,這樣也能更好的潛入神聖泰拉議會。”
說著,兩人便簡單的偽裝了一下,從人群裡擠了進去。
兩位國教的牧師,進行了簡單的彌撒後,便解開了這座“雕像』的巨大幕布。
然而,就在廣場上,遮掩雕像的幕布,被揭開的那一刻!
“嘶——”
見到雕像真麵目的羅輯,障孔頓時猛然縮小,倒吸了一口涼氣!
幕布落下,雕像卻與他想像中的“帝皇聖像』不同,而是另一個......更為詭異的雕像!
“此乃智慧之神!”
國教的牧師,向民眾闡述著,這尊雕像的名諱。
可羅輯整個人的靈魂,卻彷彿被抽離軀殼。
他望著這座詭異的雕像,心裡頓時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懼、恐怖,濃烈的寒意滲入身軀!
這...這哪裡是什麼“智慧之神”啊,分明是一座邪神』雕像纔對!
眼前的“神像“,坐落在億萬本金屬典籍堆砌而成的扭曲王座之上,這些用金屬澆築而成的典籍,這些書頁好似在被翻閱一樣,其間好似正在流淌著,液態的幽藍色火焰,這鬼斧神工一般的雕刻技藝,讓人一眼望去,彷彿能感覺到,那青銅火焰的溫度,簡直匪夷所思!
而坐落在金屬典籍之上的雕像主體,彷彿擁有著千萬張麵龐,與萬千條手臂的悖論聚合體,每當有信徒』的視線,落在“神像|上時,那些鑲嵌著寶石的眼珠,就彷彿會與之對視一樣。
環繞著神像』的萬千手臂,或是托舉著捲軸,或是握著法印,纏繞在其手臂上的未知符文,好似蘊含著宇宙的真理,讓每一個向祂跪拜的信徒,都能聆聽到,來自“智慧』的聲音。
當然。
在外人的眼裡,這隻是一座“神像“,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地方不合常理,頂多是這座神像雕刻的技藝,實在是令人讚嘆。
可在羅輯的眼裡,卻不是這樣!
這座“神像|看似是用青銅熔鑄,可卻在他的視線注視時,表麵材質彷彿化為了流淌的虹彩。
足以凍結靈魂的徹骨寒意,彷彿從雕像遍佈惡意的目光中,鑽入了羅輯的身體。
陰冷、憎惡、惡意......無儘的負麵情緒,猶如無形的觸手,緊緊地纏繞在羅輯的靈魂上,肺部都好似被凍成了冰晶,空氣變得沉重如膠質一樣難以吸入。
窒息的感覺湧來,羅輯的瞳孔佈滿血絲。
他驚恐瞪大了雙眼,全身都被恐懼包裹,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甚至想要開口呼救也不行。
在他視線中,那詭異的神像,彷彿變為了“活物』。
青銅澆鑄的軀體,變成了遍佈著邪異符文、一寸寸蠕動的血肉,而雕像上的萬千條手臂,更是好似綻放的蓮般,在他縮至針尖的瞳孔注視中緩緩舞動,古怪的韻律好似蘊藏著,用言語難以明說的“智慧』與奧妙』,令人心神忍不住沉浸其中。
更多纏繞著楔形文字的觸手,也從金屬典籍的基座中伸出。
這些觸手的末端,托舉著的不是幽藍燭火,而是一個個好似坍縮的星係,其中亮眼、熾熱的恆星,正在被抽成絲線,編織為命運的軌跡。
忽然,羅輯好似聽到』,有什麼聲音在他的腦海深處囈語。
整尊雕像都被籠罩在變幻的迷霧裡,隱約顯露出三張不同的相貌。
正麵,是帶著羽冠的睿智老者、左側是尖嘯的藍色魔鳥,右側競呈現出了他自身的倒影!
觀察、傾聽、然後是...洞悉!
羅輯感覺自己的想法、思維、乃至靈魂,都在被這尊恐怖、詭異的雕像進行剖析。
而湧入他腦海裡的吃語』,大多數都是他完全無法理解、或是人類根本難以知曉的晦澀知識但其中,有一段囈語』,他似乎能理解。
“羅輯,你怎麼了?”
忽然,他感到失去重心,整個人猛的跌落』。
即將淪陷的“神智』,也被及時喚醒,他驚愕的望著四周,發現周圍跪拜的信徒,正在以一種詭異的眼神,注視著他們這兩個外來者』。
“快走!”
這些信徒的眼神,讓黎燁深感不安。
他急忙拽著羅輯的手臂,低下頭從人群裡擠了出去,想要離開這裡。
羅輯被黎燁生拉硬拽著,跟跟蹌蹌的擠出了人群。
但他卻鬼使神差般,回頭看了一眼。
卻見,屹立在廣場上的“詭異』雕像,其鑲嵌著寶石的“眼睛”,泛著詭異的幽藍光芒。
而那些虔誠而狂熱的信徒』,依舊在用那說不清、道不明,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的眼神,其目光牢牢的鎖定在他身上,一聲聲唱誦的讚美詩詞,如同山穀深處的迴音,深深的刻入他的腦海深處。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聖奸奇,毋為所困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聖奸奇,毋為所困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聖奸奇,毋為所困....
終於,羅輯感覺大腦快要裂開,慘叫一聲昏迷了過去。
而在他昏迷前,好似魔怔般,重複的念著一個,完全相同的詞彙。念著了一個名字。
攙扶著羅輯的黎燁,湊上去卻聽到了一個名字—奸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