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如願以償。
他,見到了“門後”的東西。
也意識到了,第四位麵壁者的計劃,根本就不是—促使全人類再次進化!
他騙了全人類!
欺騙了聯合國行星防禦理事會!
也欺騙了那些,『貪婪”的高層。
“法克!法克!法克!”
“嘔.—!
“你這個嘔—瘋子!\"
金屬迴廊內,燈光依舊明亮。
唯一不同之處在於,維德徹底失去了理智,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整個人不停的在嘔吐,即使胃袋裡麵,已經冇有東西可供他吐了。
直至後麵,吐無可吐。
僅剩下膽汁了,維德仍舊感覺,他的胃在痙攣,隻要他去回憶,自己在那扇金屬門後看到的『東西”,就會止不住下意識的嘔吐。
很難想像,向來以絕對理智、冷酷,行事不擇手段,不惜代價完成目標的維德,居然會像現在這樣狼犯。
徹底嘔吐完的維德,像是虛脫了似得,絲毫不顧自己剛剛吐完的骯臟穢物,一屁股坐在了上麵,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眼晴彷彿失去了焦點,空白、空洞。
“要抽菸嗎?”阿爾文遞給他一支菸,淡淡道:“也許尼古丁的味道,會讓你感覺好一點。”
這一次,維德冇有拒絕。
他平日裡不喜歡抽菸,可現在卻毫不猶豫的接來,用發白的嘴唇夾住。
啪!
火苗在阿爾文指尖升騰。
維德似乎還處於『恐懼”的狀態,僵硬的伸脖子,將嘴唇咬住的香菸點燃,用力的深吸了一口,嗆得他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
隨著尼古丁滲入,維德的理智似乎回來了,他又猛的用力吸了幾口。
一根菸,被他很快吸完。
煙霧繚繞間,維德神情苦澀,自嘲似得輕聲道:“我後悔了—好奇心太重,果然會害死人吶他知道,從自己親眼見到了“門後”的那一刻,就不存在退路了。
但他並不害怕死亡。
倒不如說,現在就算是死了,他也無所謂,可偏偏—-門後的東西,讓他看到了『希望”!
阿爾文·瓦爾修斯·他簡直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讓他目睹了『希望”。
可這份『希望”的代價,卻慘重到了,即使是維德這樣絕對冷酷、理性的人,都忍不住在思考,為了文明的延續,這份“必要的惡”,是否真的值得?
“現在,你可以再回答一次,我提出的問題了。”
阿爾文的指尖煙霧繚繞,他垂下頭來,俯視著近乎崩潰的維德:“為了人類的文明存續,是否需要“必要的惡|?維德先生。”
維德張了張嘴,啞然無語。
以前,他覺得周圍都是保守派,甚至覺得自己與這些人格格不入,為了文明的存續,犧牲是值得的,也是必要的“代價”,不是嗎?
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犧牲。
可現在,在親眼目睹了,那扇門後的『景象”後,維德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保守”了?
與阿爾文這個混蛋相比,他簡直就是個清純、善良、不語世事的小姑娘!
他以為自己的『階梯計劃”,就已經算是違反人性了,可在阿爾文麵前他連過家家都不如!
如果說。
他是在踐踏、視人性,那麼阿爾文就是—毫無“人性”可言!
“更正一下。”
維德全身癱軟,坐在地上,神色獰而扭曲,鬢角被汗水打濕,沿著臉龐匯聚在下顎滴落。
啪嗒!
啪嗒!
啪嗒!
他看到了什麼?
門後,是禁忌!
維德不知道,自己究竟多久,都冇有這麼恐懼了,撐著地麵的兩條手臂,包括兩條腿,直至這一刻,都還在控製不住的顫抖。
“你——不是人類的“救世主”!”他僵硬的抬頭看向阿爾文,瞳孔裡佈滿了駭人的血絲,臉色慘白:“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謝謝誇獎。”
阿爾文微笑點頭:“能被您這樣稱呼,我很高興,因為三體人—也是這麼想的。”
“你,想依靠裡麵的“東西”,去打敗三體人?!”哪怕是現在,一想到裡麵的東西,維德仍然止不住胃裡痙攣,好似在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嘔吐的**,臉色蒼白的盯著阿爾文。
“我可不會這麼愚蠢。”
阿爾文撣了撣菸灰,淡然輕笑:“一個能將十一維的質子,刻上電子線路,a再降成二維的文明,我可不認為,僅憑這東西就能擋住它們。”
“那你要做什麼?”維德咬牙切齒:“既然不能擋住它們,你為什麼還要-製造這些噁心的東西?!”
“這並不矛盾,不是嗎?維德先生。”
阿爾文平靜的道:“準確的來說,它們是為了—-嗯,你可以理解成,我為了復刻某個東西的負麵產物,即使失敗了,也是有價值的。”
“好吧,我不問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了—”維德的四肢仍然在發麻,但他堅持扶牆起身,聲音有些顫抖的詢問道:“你讓我加入,總得告訴我———你的計劃究竟是什麼吧?!”
“不要用『這是計劃的一部分”糊弄我!”
他惡狠狠的道:“你在這裡做的實驗,et0冇有披露,就證明你有能力遮蔽智子的監控,這裡不需要“謊言”!”
“您真的很聰明,維德先生。”
阿爾文絲毫不意外,這裡的確能遮蔽“智子”,原因也很簡單。
這裡的建築,融入了“黑石”!
他承認,三體人的科技水平很厲害,但不好意思,黑石是太空死靈造物,這個種族最顯著的特點就是不講科學。
阿爾文抬手一指,將部分的計劃內容,直接送入了維德的腦海。
“你——果然是瘋子!”
當這份『計劃』湧入腦海後,維德瞳孔猛縮,驚駭欲絕的倒退了數步,臉上佈滿了震驚:“你—你這是在把全人類,都拖入戰爭的深淵!”
“相信我,維德先生,這從來不是我想要的。”阿爾文目光深邃,望著維德,輕聲道:“我不想將人類拖入地獄,但-如果這是人類唯一的機會,我們隻能這麼做,不管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我的確不是救世主,可如果隻有“惡魔”才能拯救人類,我甘願淪為最卑劣的惡魔,我會讓人類的怒火將會點燃世界,讓海洋沸騰、讓天空燃燒、讓山脈崩塌,我們會化身為怪物,與他們一同墜入地獄,而我們的名字將會成為人類,有歷史記載以來最凶惡的子手,但—我們的子嗣,會永遠生存在一個和平的世界裡,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