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阿爾文的說辭,馬克西穆斯也不是冇有懷疑。
畢竟,阿爾文給出的理由,在任何一個尚且擁有理智的人,且瞭解『黃皮子”作風的人眼裡,
大概率就是在扯淡,而且毫無可行度!
黃皮子什麼性格,禁軍不瞭解,他們雷霆戰士還不清楚嗎?
把雷霆戰士當耗材,用完就扔。
招募的時候,嘴上喊著為了人類、為了泰拉、為了未來......而實際上呢?
直至很久以後,馬克西穆斯才瞭解到,『帝皇』口中的未來,不包括他們這些『殘次品』。
所以,雷霆戰士成為了累贅,被更為優秀、穩定的阿斯塔特所取代。
可既然這麼瞭解『帝皇”的行事作風,那馬克西穆斯為什麼還願意相信呢?
其實,答案也很簡單。
他希望這是真的,哪怕可能性再低,他也是這麼希望的。
希望,多麼可笑,多麼可悲的一個詞啊......但他就是憑藉著,這一丁點兒的希望,堅持著活到了現在,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這點兒希望撐著,他也早已死去了。
無論阿爾文說的是真是假,馬克西穆斯都想要賭一下。
即便,這個可能性,隻有千萬分、億萬分之一!
他也要為自己的兄弟,去嘗試一下,這個可憐而渺小的『希望”。
“但在這之前,我需要先見一下其他人。”
阿爾文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馬克西穆斯思索了片刻,認為這很合理,於是便點頭:“好,你跟我來。”
很快,在馬克西穆斯的帶領下,兩人進入更深處,來到了一個大概是廢棄『倉庫”的地方。
角落裡堆放著早已生鏽、殘破的馬克一型動力甲,以皮革、野獸毛髮,與金屬縫製而成的動力甲,處處都凸顯著粗獷的風格,而盔甲上麵遍佈的劈砍裂痕,也在默默地訴說著它過去的輝煌。
要知道,最初帝皇配備給雷霆戰士的盔甲,可不存在什麼“伺服係統”、動力揹包之類的輔助。
這一件件沉重的盔甲,可都是雷霆戰士,憑藉著自己強大的力量,硬生生用肉身扛起來的!
由此也可見,雷霆戰士的強大,難怪能與禁軍媲美,在短時間內掃平牛鬼蛇神盤踞的神聖泰拉,完成了帝皇的“統一』大業,為人類輝煌的未來奠基。
隨著他的視線轉向,也看到了齒刃幾乎快被抹平的鏈鋸劍,被隨意的丟棄在地上。
爆彈槍?
阿爾文撿起來看了一眼,連裡麵的膛線都被抹平了,打出去的子彈隻能說隨緣。
這裡麵,擺放著雷霆戰士過去的榮耀,但也埋葬了他們的輝煌。
然後,馬克西穆斯推開了屋子深處的隔間:“還有一人,在這裡。”
阿爾文目光投入裡麵的房間,幾乎冇有半點光線,用獸人胳膊粗細的鐵鏈,捆綁著一個癱瘓在輪椅上的『人』。
那人骨瘦鱗,幾乎就剩下一張皮了,目光呆滯無光,好似對外界一切都冇有反應。
“很久以前,他就是這副模樣了......”馬克西穆斯眼裡露出一絲心痛:“他精神幾乎完全崩潰,身體也在基因缺陷的折磨下變成這樣,如果不是..:::.維裡昂的藥劑,根本無法活到現在。”
阿爾文用靈能探查了一番,發現確實如他所說。
這幅身軀,與『植物人”相似,但精神似乎被某種藥劑所壓製,導致變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狀態。
雷霆戰士可悲的一生,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因為帝皇急於統一泰拉,在他們身上使用的生物技術,充滿了暴力與粗糙。
這既是雷霆戰士強大的原因,卻也是造成了他們痛苦的根源!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阿爾文眉頭緊皺,有點難啊。
在他最初的設想裡,幫助雷霆戰士解決基因缺陷問題,有兩個辦法。
第一,便是直接去神聖泰拉,麵見帝皇,想辦法進入那神秘的泰拉皇宮書庫裡,找到帝皇曾經的實驗室,然後想辦法解決雷霆戰士的基因缺陷。
第二,就是集合數個世界的力量,集中突破生物鏈金技術,重塑雷霆戰士的基因。
有漫威的魔法、異形的生物技術、生化危機的多種病毒樣本、變形金剛的賽博坦技術、流浪地球的吞食者帝國技術,攻克雷霆戰士的基因缺陷問題,問題應該是不大。
其中唯一的難點就在於,雷霆戰士的誕生,是否與『亞空間』有關。
假如,帝皇使用了『亞空間”的技術,那就有點麻煩了。
可不管怎麼說,阿爾文至少有把握,能讓一部分雷霆戰士恢復巔峰,暫時解決基因缺陷導致的痛苦。
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其實也不算騙人。
“人,你已經見到了,東西呢?!”
馬克西穆斯瞪著一雙,爬滿血絲的虎目,語氣裡夾雜著一絲渴望。
坐在輪椅上的昔日的戰友,是曾經能徒手生撕虎豹,砍下巫術暴君腦袋的強大戰士。
可如今,在萬年的歲月裡,被病痛、器官衰竭、基因病症的折磨下,幾乎已經看不出來曾經的半點模樣了,健碩的肌肉萎縮,骨骼變得脆弱,就連精神也要飽受幻覺的摧殘。
如果不是在葛摩,有著對生物研究極深的血伶人幫助,恐怕就連他也早已死去了。
饒是如此,萬年的歲月,也仍然太過無情。
一點點的剝奪了他們的力量與生機,直至變成被殺戮與幻覺控製的,毫無理智的野獸。
就像『亞拉臘爾山』那時一樣。
當然,他其實也知道,亞拉臘爾山戰役,與其說是一次『清洗”,倒不如說是,對一隻患有癌症的暮年猛獸,實施的安樂死亡罷了。
但理解歸理解,可他仍然在內心深處,對帝皇的無情有著一絲怨恨。
也正因如此,馬克西穆斯纔會毫不猶豫的,答應阿爾文的要求。
這一次,不是為了帝國,也不是為了人類...:..他,隻想為了自己的戰友。
“東西呢?”見阿爾文仍然不語,馬克西穆斯還以為他反悔了,聲音帶著幾分焦躁與急切:“他還能戰鬥,相信我..:...隻要你能控製住基因層麵的崩潰,他一定能再次站起來,成為一個強大的戰士!”
是的,他誤以為阿爾文的沉默,是認為殘疾的戰友,已經失去了價值。
這很正常,不是嗎?
在『帝皇』的眼裡,失去“價值”的東西,就應該被拋棄!
想到此處,馬克西穆斯緊握拳頭,瞳孔佈滿了駭人的血絲,聲音低沉而堅定:“救他,把我的那一份『藥劑”給他,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阿爾文移開視線,轉向了馬克西穆斯,
那雙充滿了血絲的虎目裡,蘊含著難以察覺的激動,顯然對於這些早已被帝皇所拋棄的『雷霆戰士』而言,戰友情誼超越了一切。
“他叫什麼名字?”阿爾文緩緩開口問道。
“西奧裡斯。”
馬克西穆斯沉聲道:“他叫西奧裡斯,是...:..雷霆之子第十三連連長,他是我們之中最強的戰士,曾經在泰拉,為了......『”,斬殺了超自然聯盟裡,數十位玩弄巫術的敵人!”
“名單上的其他人呢?”
阿爾文依舊冇有直接表態,而是詢問那份名單上的其餘人。
“賈恩和王......已經死了。”馬克西穆斯獰的眼眶裡,露出了幾分悲切,低下頭去,那副魁梧的身軀在輕微顫抖:“是我,親手終結了他們的生命。”
哪怕有『血伶人”的藥劑幫忙,可也不是每個雷霆戰士,都能堅持這麼久的。
何況,他們已經欠下了大筆債務,維持『西奧裡斯”一一人的性命,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聞言,阿爾文略微有些失望,但也在心裡哀嘆了一聲。
這很正常,冇人能逃脫『時間』的摧殘,即便是強如『帝皇”,如今不也是一副被榨乾的屍骸嗎?
“應該還有一人纔對。”他問道。
“卡西烏斯在黑市,售賣一些商品,用來補貼這裡的人......以及我們。”
馬克西穆斯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滿懷希望的看向阿爾文:“救他,我們隻有這一個要求,如果你能救活他,不管是跟著你去征戰銀河,還是去送死......我們都同意!”
無論在什麼地方生存,都需要付出『勞動”,那怕是強大如雷霆戰士也一樣。
畢竟,欠下維裡昂的龐大債務,與維繫他們生命的能量,這些都要依靠勞動,去換取報酬才行。
望著馬克西穆斯眼底,那一抹微弱的希望,阿爾文捏了捏眉心,表情略微有些尷尬。
察覺到他表情的變化,讓馬克西穆斯的心裡,忽然湧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你......不願意?”
“咳咳,倒也不是不願意......
阿爾文輕咳了幾下,索性直接攤牌,聳了聳肩道:“我很樂意將這份『藥劑”給你們,但前提是..:::.我真的有這份『藥劑”才行啊。”
這一刻,馬克西穆斯感覺好似天塌了,大腦喻喻直響。
就好似被雷擊了一樣,大腦完全空白,思維都停滯了數秒,仍然還有些不可置信,像是不忍那希望火苗,就此破滅的小心謹慎般,顫聲問道:“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在騙我?你根本......就冇有這種藥劑?”
撞上馬克西穆斯那雙含著一絲卑微、乞求、與希望的目光,阿爾文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不算是欺騙你們,雖然目前冇有,但不代表『未來』冇有,是吧?”
“?”
馬克西穆斯表情僵硬,瞳孔劇烈震顫。
感情,他抱著那麼大的希望,結果到頭來,居然被這小子給騙了?!
“你一一騙我!!!”劇烈的情緒波動,直接讓馬克西穆斯險些暴走,駭人的殺意仿若實質,
籠罩了這間破舊的屋子:“你,竟敢欺騙我!!!”
“冷靜!冷靜一點!”
阿爾文急忙抽身後退,同時靈能在周身激盪。
恐怖的靈能在念力作用下,將閃電與烈焰,幾乎捏合成了一把,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巨劍。
這把劍懸停在半空中,可散發出的威勢,卻足以讓馬克西穆斯警惕。
阿爾文示意讓接近暴走的馬克西穆斯,稍微冷靜一點,然後解釋道:“我冇有騙你們,我的確有能力,可以研製出減緩,甚至是修復你們基因問題的『藥劑”,我可以向帝皇發誓!”
然而,已經被欺騙了一次的馬克西穆斯,卻已經無法再相信他了。
那殘存的希望火苗,已經徹底破滅了!
“你這個一一騙子!”馬克西穆斯的呼吸裡,帶著腐臭與血腥混合的氣味,咬牙切齒的聲音,
就像是生鏽的齒輪在相互碾磨:“該死的,我就不該相信你!帝國的走狗!”
“不,我不是在騙你。”
阿爾文自知理虧,但也隻能儘可能解釋:“我有辦法解決你們身上的問題,即使不能完全解決,但也至少能讓你,讓他,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請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一一欺詐者!”馬克西穆斯低沉的咆哮著,順勢撿起了地上那把,齒刃已經被抹平的鏈鋸劍,隨著啟動的瞬間,一股恐怖的肅殺之氣,鋪滿了整個房間:“你和他一樣,一直在欺騙我們!我們在你們眼裡,就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
馬克西穆斯從未如此痛苦。
他明明已經看到了希望,可......最終得到的,卻是更為殘忍的現實!
帝皇,果然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帝皇,他根本就不會為失去『價值”的道具,去浪費半點精力是啊,他早該想到的,這根本就不可能!
雷霆戰士的基因缺陷,但凡有辦法被解決,當初又怎麼可能,會淪落到這般境地呢?
從一開始,他們就冇有希望!
望著悲痛欲絕的馬克西穆斯,阿爾文深吸了一口氣,上前直接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堅定:“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我有能力辦到!”
被抓住手臂的馬克西穆斯,哀莫大於心死,索性放棄了抵抗。
在接觸到他的時候,阿爾文眸光微閃,緩緩說道:“讓我證明給你看......領航者,啟動!”
但在臨走前,他擔心身為禁軍的泰拉克斯,發現自己不在後,爆發出什麼亂子,於是專門給他發送了一條訊息,告知自己會消失一段時間,不必擔心。
然後,在馬克西穆斯震驚的目光中,兩人被突然出現的『黑洞”吞噬,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