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維裡昂的身上,似乎找不到任何破綻,即便是麵對阿爾文的出言不遜,他似乎也不生氣。
而這樣的人,纔是最棘手的。
“好。”
阿爾文開口應允。
“請隨我來,阿爾文先生,以及您身旁的這位禁軍、魅魔女土。”維裡昂視線從幾人身上掃過,輕鬆的看穿了泰拉克斯的身份,十二條節肢與地麵摩擦著,轉身走向了實驗室深處:“作為招待客人的地方,這裡實在不符我的身份,相信您不介意,換一個地方吧?”
從這裡就能看出一點兒,維裡昂身上的那股,繼承自老艾達帝國的貴族底蘊,高貴而優雅,時刻保持理智與冷酷,絕非如今那些黑暗靈族,所能比擬的,源自血統裡的感覺。
“當然。”
阿爾文自然不會拒絕。
畢竟,這裡太血腥了,倒不是他無法接受,單純是覺得很掉價。
在維裡昂的帶領下,他們從實驗室的後門,下螺旋階梯,來到了一座華麗的宮殿廳堂,
穹頂高逾百尺,由整塊紫晶顱骨鑲嵌而成的懸拱支撐,每顆顱骨眼窩內,都嵌入了透明璀璨的晶體,映照出明亮的光芒。
地麵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可這些地毯卻好似是**血肉,踩上去時,隨著腳步的起伏,偶爾會有痛苦的人麵輪廓出現,卻又很快消失。
兩側牆體的壁龕裡,聶立著精金與黑曜石雕琢的受難雕像,每一尊都極具藝術性,彷彿兼具美學與神性,宗教與人倫。
但這些雕像,無一例外,都被禁了一個真實的靈魂,在燭台的輝光中,發出悽美吟唱。
“這裡是我平日裡,用來招待客人的,雖然比較簡陋,但還請見諒,阿爾文先生。”維裡昂語氣很謙遜,緩緩坐在了主位上,轉頭看向某處,微微頜首示意。
簡陋?
在阿爾文看來,這已經突破了人類貴族們,想像力的極限了。
以痛苦為樂的黑暗靈族,永遠能讓他被震驚。
轉而,在維裡昂的示意下,幾個好似傀的女性靈族,端著各式飲品、美食,呈了上來。
“請放心,阿爾文先生。”
似乎是考慮到,先前柯裡昂的無禮行為,維裡昂輕笑著解釋道:“這些食品、酒水,都是我參考人類的習慣,專門從人類帝國購買來的。”
“維裡昂閣下,似乎對人類很感興趣?”阿爾文端起麵前的酒杯,放在鼻翼下聞了聞,確定不是什麼怪東西,這才飲了一口。
“因為我們很相似,不是嗎?”
維裡昂淡笑著,說道:“曾經的艾達帝國,也與如今的人類帝國相似,但不同之處在於我們已經被掩埋在歷史的長河中,而你們卻仍然存在而已。”
“我很喜歡人類的藝術,包括他們的痛苦、**,這些情感總是能激發出我創作靈感,讓我能製作出更完美的藝術品—..\"
說到這裡,維裡昂露出幾分歉意:“抱歉,我似乎不該在您麵前,提到這些事,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們也算是您的同類。”
“哦,冇事兒。”
阿爾文看似很大度的擺了擺手,然後笑眯眯的說道:“多大點兒事,人類這麼多,隨便你怎麼玩弄——況且,我也弄死了不少黑暗靈族,咱們扯平了。”
維裡昂笑容不減:“那就好,我還以為,您也是那些遷腐的人類呢。”
“那當然了,哈哈哈哈———”
阿爾文大笑著舉杯:“來,我敬您一杯,維裡昂閣下。”
“也敬您,阿爾文先生。”
維裡昂同樣舉杯相敬。
用賓主儘歡來形容,此刻宴會上的兩人,可謂是十分恰當。
可,魅魔安娜看了看阿爾文,又看了看維裡昂,忍不住有些瑟瑟發抖。
為什麼,這倆人分明在笑,可她卻總感覺冷嗖嗖的,像是有刀抵在脖子上?
“維裡昂閣下,看上去不太像我瞭解中的血伶人啊。”阿爾文放下酒杯,意有所指的笑著說道“哦?”
維裡昂露出好奇的神色。
“依照我的瞭解,血伶人可不會去救一個愚蠢的人,即便這個人——是他的弟子。”阿爾文所指的,自然就是柯裡昂了。
很難想像,維裡昂這麼精明的一個老狐狸,居然會救下柯裡昂。
“他欠了我大一筆債務,況且想要找到一個合格的助手,也是很難的。”維裡昂輕描淡寫的,
解釋了自己願意救下柯裡昂的原因:“他在晉升血伶人的時候,向我貸款了一大筆債務,用於改造自己的身體,這筆債務還冇償還完畢,當然不可能讓他這麼簡單去死了。”
“原來如此。”
阿爾文微微點頭,算是瞭解了原因。
維裡昂哪裡能不清楚,這小子突然將話題引到柯裡昂身上的緣故,於是大大方方的說道:“先前我已經說了,願意代他向您道歉,不知阿爾文先生—想要什麼?”
“很簡單。”
阿爾文說著,用靈能閃電,在空氣中描募出幾個名字:“我想要這幾個人的下落,包括他們的地址,希望維裡昂大人能幫我找到他們。”
他給出的名單,自然是那份『羊皮卷”上,記載的名字。
這個地方,也是羊皮捲上的位置,也就是說,想要找到這幾個退役的『雷霆戰士”,隻能從這裡入手。
阿爾文現在最缺的,就是必要的強大戰力,這幾個人無論如何,他也要弄到手才行。
維裡昂目光微凝,注意到其中一個名字:“西奧裡斯-冇想到,阿爾文先生要找到人裡,居然有他?”
“怎麼,您認識他?”阿爾文略微驚奇,維裡昂居然認識這份名單裡的一人,這就有點奇怪了“嗬嗬,當然認識了。”維裡昂笑眯眯的說道:“西奧裡斯,血腥殺場的冠軍,也是唯一一個連勝一百七十八場,活著從裡麵走出來的人,我怎麼能不認識呢?”
說到此處,他似乎還陷入了回憶:“我還記得很清楚,那一天豪叫尖塔的鐘聲,免費響了一百七十八下,可是讓我賠了不少東西呢。”
“維裡昂閣下,可否告訴我,他目前在何處呢?”阿爾文眯了眯眼睛,詢問道。
“可以。”
維裡昂淡淡道:“我可以將他們的位置告訴你,但阿爾文先生,他們這些年,向我貸了一大筆藥劑,為了維持自己的狀態,這份『代價』—您願意代替他們支付嗎?”
人,可以給你。
但東西,你得替他們還上!
這就是維裡昂的意思。
說來說去,還是要談條件。
這一點,阿爾文也算是早有預料了,絲毫不慌的問道:“維裡昂閣下,咱們還是說明白點兒吧,您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