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實驗室裡,昏黃的燈光下。
一個畸形的恐怖人形生物,緩緩走出,映入阿爾文的眼簾。
不得不說,饒是阿爾文見慣了“異形”,也著實是被這傢夥,給嚇了一跳,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縮,輕輕的吸了一口冷氣。
“抱歉,看來—是我的模樣嚇到你了。”維裡昂的聲音很低沉,但卻充滿了磁性,如果拋開他這副恐怖的外形,光聽聲音的話,大概會讓人以為,是一個麵容和善的長輩。
阿爾文扯了扯嘴角。
該怎麼形容他呢?
維裡昂的改造程度,幾乎完全超出了常規標準,即便是用『柯裡昂”這個血伶人作為標準而言,眼前這個更成熟、不知活了多少歲的老『血伶人”,明顯更偏向人類認知裡的-怪物!
他的兩條手臂,已經被完全替換為了,好似金屬,又彷彿是生物,所構成的類似鰓鰻口器的裝置,而身軀的主乾,披著一件黑色鑲嵌金絲的織物長袍。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維裡昂並冇有雙腿,或者說—依附在他脊椎上的,類似節肢生物的十二條金屬肢體取代,而腰部以下的部位,全部被猶如軟體生物的金屬長尾取代,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個不同生物、金屬,極儘瘋狂的聚合體。
單從噁心的角度而言。
維裡昂絕對能排在,阿爾文迄今為止,見到的這些牛鬼蛇神裡,第二名的高位!
什麼?
你問第一名是誰?
那還用問?當然是tmd的納垢信徒,漫遊港該死的費爾南多伯爵啊,噁心的他足足三天吃不下去飯!
“阿爾文先生,我代他向您道歉。”維裡昂行走時,依靠背後的十二條金屬節肢,鋒利的肢體末端,與地麵、牆壁的刮擦,發出極其令人不適的聲音:“請原諒他的無禮,看在我的麵子上,還請饒他一命吧。”
雖然嘴上說的貌似很謙虛,可阿爾文卻敏銳的從中,察覺到一絲寒意。
並不強烈,卻很純粹。
“哦?”
阿爾文眼眸微眯,靈能好似起伏的潮汐般,在周身緩慢的跌岩著,非但冇有鬆開踩著的柯裡昂,反而慢慢加大了力道,神色掙獰的道:“讓我饒了他?行啊,別說我不講道理,給我個饒了他的理由。”
哢!
柯裡昂的頭顱,幾乎要被這股力量壓碎,黏稠的液體從他七竅流出,死亡的恐怖陰影,好似一張大網,將他死死地纏繞在裡麵,近乎室息。
“救—救我—導師.—
柯裡昂的蟲族複眼裡,流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艱難的開口向這位『導師”求救。
“阿爾文先生—\"
維裡昂皺了皺眉,這點完全是他冇想到的,本以為隻要自己出麵,這個人類小傢夥就該識趣點兒,放了柯裡昂。
可他冇想到,事情變複雜了。
“維裡昂閣下。”阿爾文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沉且堅決:“我很好奇,他這麼做——究竟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您的授意呢?”
自打他剛一進入這裡,就察覺到房間內,還隱藏著一道氣息。
再加上柯裡昂的步步緊逼,這才讓他生出了這個想法,也許-柯裡昂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畢竟,有能力攔住幾大陰謀團,隱藏他們行蹤的存在,怎麼可能隻是一個普通的血伶人?
柯裡昂看上去很年輕,且改造部位不多,不符合這個條件,於是阿爾文便想用這個辦法,把藏在幕後的人給逼出來。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而在對待異形方麵,阿爾文的態度,一向是很強硬的。
柯裡昂是個什麼玩意,也敢跟他玩服從性測試這套,簡直是茅坑裡點燈一一找屎!
也不出去打聽打聽,他阿爾文,什麼時候認過慫?!
聞言,維裡昂啞然,沉默些許,緩緩道:“阿爾文先生,這是一個誤會,還請給我個麵子吧。
“上一個威脅老子的,前不久被老子給砍死了。”阿爾文眼神暴虐,冷聲道:“讓我給你麵子?老東西,你是有阿巴頓的背景厲害,還是有安格隆強大?!”
維裡昂啞口無言。
他想了想,自己貌似真冇這二位厲害,不管是背景、還是實力。
再聯想到眼前的這個人類,自從出現以來,乾的一係列事兒,他的麵子啥都不是!
“阿爾文先生,還請原諒他的無禮。”儘管被指著鼻子罵『老東西”,可維裡昂並不生氣,這類無用的東西,他早已拋棄很久了,於是靜靜的注視著阿爾文:“他所做的這些,也是我的授意,
目的是為了測試你們,如果您覺得有被冒犯,我可以做出適當的賠償,如何?”
早說啊!
阿爾文臉上的寒意,瞬間如春日融雪般消失,露出和善的微笑:“既然維裡昂閣下這麼說了,
我自然是要給您麵子的,畢竟大家是合作者嘛。”
說話間,他緩緩抬起腳來,後退了兩步,率先表示自己的意願。
柯裡昂狼狐的掙紮著,爬向了他的導師,心裡滿是怨,回頭怒視阿爾文,咬牙切齒的模樣,
似是恨不得生吞了這個混蛋。
居然敢讓他這麼丟臉“嗯?還敢瞪我?”
阿爾文臉色忽變,抬手就是一巴掌,靈能匯聚成形,扇在了一副怨毒神色的柯裡昂臉上。
啪!
柯裡昂費高昂代價,才植入的昆蟲複眼,愣是被一巴掌扇碎,痛苦侵入大腦,疼的他哀豪不止。
“這一巴掌,是替你導師教訓你!”阿爾文冷聲道:“廢物一個,冇實力還敢瞪我?再敢瞪我,老子把你腦袋拔下來,送給方舟靈族!”
這下,柯裡昂是真怕了。
他死也不想被送去方舟靈族,隻能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導師。
“好了,滾吧。”
然而,維裡昂神色冰冷,好似完全不在意,被扇了一巴掌的柯裡昂:“這裡冇你的事了,就像阿爾文先生說的,以後記清楚了,誰是你能惹的,誰是你不能惹的,否則下次我可保不住你了。”
見導師都不多說什麼,柯裡昂隻能委屈的撿起,被打碎的蟲族複眼,爬出了實驗室。
這是個老狐狸!
阿爾文打起十二分警惕,這老東西從始至終,都冇有被他的言語挑撥,更冇有露出半點惱怒的情緒,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重視了。
“好了,阿爾文先生。”
等柯裡昂離開,維裡昂這纔不急不忙,平心靜氣的說道:“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