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物資,清除痕跡。
然後,阿爾文便披上了灰袍,與安娜、泰拉克斯,離開了這處安全屋,徑直向外走去。
“我們這樣—真的能行嗎?”安娜裹了裹身上的灰袍,縮著脖子,儘可能將自己的臉,藏在兜帽裡麵,膽顫心驚的問道。
她是真害怕。
人家現在到處在抓捕你,結果阿爾文還光明正大,披著一件袍子,就要往外走,她能不害怕嗎?
這要是被抓住,她可就慘了!
“你為什麼會覺得,他們一定會在外圍封鎖舊城工廠?”阿爾文冇理會她,自顧自的向前走。
“這不是正常操作嗎?”安娜眨了眨眼,滿臉疑惑:“封鎖這裡,然後派人排查,確保我們不會逃走。”
“你說的不錯,但忽略了一點。”阿爾文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安娜:“前提是,他們已經確定了,我們就藏在這裡,否則是不會封鎖這裡的。”
“為什麼?”
安娜疑惑不解。
“不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做不到。”阿爾文警了一眼,戰戰兢兢的安娜,淡然道:“葛摩有多大?我們能藏身地方又有多少?舊城工廠麵積不亞於一個大型巢都,類似的藏身位置還有四個,別說區區幾個陰謀團了,即便他們把全部力量投入進去,也不可能做到,全部封鎖這些地方。”
“況且”阿爾文意味深長道:“我可不認為,能執掌葛摩幾千年的至高執政官維克特,
會這麼毫無反抗之力的,就被他們架空權力,如果我猜的冇錯他們現在的主要力量,恐怕還在對抗這位至高執政官,無暇分出太多力量來對付我們。”
真以為造反那麼簡單嗎?
何況,維克特還冇死呢,這樣一個能執掌葛摩,幾千年的執政官,怎麼可能冇點兒力量?
這也是阿爾文的信心所在。
而事實,也正如阿爾文所料,在生物型偵查變形金剛的幫助下,他們順利從這些人的巡查空隙裡,安全的從舊城工廠離開。
接下來,就是裂顱迴廊了。
路上,安娜也為阿爾文,講解了關於“暗黑殺戮場”的情況。
暗黑殺戮場,也可以稱之為『殺戮巢都”,是由數個破碎的維度空間拚湊而成,大致上可以分為以下幾個區域:裂顱迴廊、肉鉤黑市、虛空胃囊、笑螺旋。
其中,裂顱迴廊最知名的,便是以數千顆顱骨,熔鑄而成的“豪叫尖塔”,每當角鬥場誕生一位處決冠軍,鐘塔便會被敲響,發出與生物神經共鳴的次聲波,讓沐浴在這道『痛苦”次聲波的生物,體驗到極致的痛苦。
這也是裂顱迴廊,為何會被安娜,稱之為『瘋子聚集區”的原因。
在葛摩,痛苦是樣百出的,而“嚎叫尖塔”的痛苦,也是這些瘋子,所追求的極致痛苦之一,也是他們唯一能『免費”享受的福利。
是的,葛摩的瘋子,將極致的痛苦,認為是『福利”。
“到了。”
正說著,安娜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去,回頭不忘叮囑道:“小心一點,這裡的人都是瘋子。”
在走過一條狹長的,向下的、黑暗甬道後,前方空間豁然開闊映入阿爾文眼簾的,是一條由巨型生物的脊椎骨,交錯拱成空中的棧道『城市”,表麵覆蓋生物神經纖維,如同脈絡般微微發光,好似還活著一樣。
而棧道城市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裂隙,懸浮著被網道能量禁的飛船殘骸,彷彿死去的行星。
棧道有寬有窄。
寬處是好似『平台』”的節點,上麵有著混亂的建築群,或高或矮,或是尖刺、或是圓頂,風格不一,看上去要多雜亂有多雜亂,而窄處是連接這些節點的脈絡。
隨著深入,進入其中一座平台,那兩顆被奴役的垂死恆星,投下的畸變光線,從靈骨搭建的濾網中,射下血般的暗紅色斑塊,照亮了麵前平行的一條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像是以生物血肉、骨骼砌成,裡麵鑲嵌著一個個掙紮的、瘦骨鱗的奴隸。
這些奴隸掙紮哀豪著,卻仍然被牆壁緩慢吞噬、擠壓,並從中滲出黏稠的、好似蜜汁的液體,
許多半機械、半生物的人,則在收集這些牆壁滲出的蜜汁。
“這是痛苦之蜜。”安娜為他解釋道:“一種從奴隸痛苦的大腦裡,提取的致幻劑,被是下層與中層人所喜愛,銷量很高,就連不少貴族,也會享用提純後的痛苦之蜜。”
儘管已經感慨很多次了,可阿爾文還是想說—.不愧是黑暗靈族,在痛苦與享樂這方麵,絕對是no.1!
“喏,那就是豪叫尖塔。”
安娜抬手一指。
阿爾文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迴廊平台的儘頭,聶立著一座由數千具顱骨,熔鑄而成的巨型鐘塔。
塔身上的每一處,都鑲嵌著顱骨,這些顱骨依然血肉,彷彿死不目般,保留著扭曲、獰的表情,張大嘴巴,好似還在痛苦哀豪一樣。
還是那句話。
在縱慾這方麵,黑暗靈族完美的繼承了,老艾達帝國正黃旗的血統。
看了幾眼,阿爾文感覺有點噁心,便對安娜說道:“去坐標位置吧。”
安娜點了點頭。
三人混在裂顱迴廊,完全不起眼,這裡到處都是追尋痛苦、縱慾的生物,包括獸人在內,簡直的抖m的天堂。
很快,他們到了。
但與他想像中的不同,坐標所在的位置,居然是一個三層樓高,極儘奢靡與華麗的-銀行?
“痛苦銀行?”
阿爾文一頭黑線。
帝皇到底靠不靠譜啊,怎麼按照坐標找到的地方,是一個勞什子『痛苦銀行』?!
“怎麼是這裡?!”安娜一見到這個地方,就渾身發顫,臉上流露出恐懼的神色,聲音急促的喊道:“阿爾文大人,快走——”
然而,一道身影,好似鬼魅般,出現在了銀行門口。
“歡迎光臨—·痛苦銀行。””
那人披著一件,用生物皮膚縫製發衣物,左眼瞳孔好似蟲族的複眼,背後的脊椎處,延伸出三條透明神經塑膠管,管內流動著猩紅霧狀物質。
但,更為孩人的是,他向著幾人行禮時,右手露出衣物袖袍的部分,赫然是類似手術刀一樣,
鋒利而極其輕薄,纖細的刀刃型五指。
眾所周知,這樣的造型,在葛摩內,隻會出現在一類生物的身上,那就是一一血伶人!
“阿爾文先生,下午好。”
那人彎腰行禮,抬頭時,右眼的蟲族複眼,流出綠色的膿液,唇角上揚,微笑道:“我是這件痛苦銀行的首席定製師—柯裡昂·裂魂,如您所見,我是一名血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