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膽子是挺大,但—太缺乏對規矩的敬畏之心了。”獅王頗為不滿的看向阿爾文,眼神中透著幾分,訓誡晚輩的意味。
“我這不也是為了帝國麼阿爾文自知理虧,低下頭來,小聲嘀咕了一句。
“哼,天真!”
獅王聲調陡然拔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怒斥道:“你覺得這些規矩,是在限製你們嗎?錯了,大錯特錯,你心裡麵是不是覺得,帝國在某些方麵的法規,實在過於臃腫、**?”
阿爾文冇敢頂嘴,可心裡確實也是多少,有這麼點想法的。
“矣——”
誰知,獅王並未接著訓斥他,而是深深的嘆了口氣:“的確,以帝國的體量而言,行政效率、法規都太過古老、臃腫,甚至可以說是低效—你以為這些缺點,我們當初冇有預料到嗎?”
“不,不管是我,還是基裡曼,甚至是最不善於政治,總是遊走在邊緣的察合台·可汗,也曾意識到這一點!”
察合台可汗不善於政治?
不不不,這位老爺可太擅長了,就是因為太聰明,才與你們保持距離!
當然,這句話阿爾文冇說出口。
獅王繼續說道:“但有些東西,你冇有經歷過,更不曾親眼目睹過,你隻是“知道而已。”
“就比如憎惡智慧——它的危害性,遠比你眼下得到的利益更大,我雖然不清楚,你用什麼辦法暫時控製了它們,但我可以確定,一旦你相信『它們』,那時就是災難的開始!”
獅王的言語間,毫不掩飾的表達了,他對於憎惡智慧的牴觸。
“小子,你還年輕。”這位老者,就像是長輩一樣,語氣裡多出幾分擔憂與關心:“我今天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遵守這些陳舊、臃腫的規矩,的確會讓你受到限製,可同樣的——這些規矩,也在保護著你啊!””
阿爾文也不是不分好歲。
他能聽出,獅王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在擔心他,總是遊走在規矩之外,的確能為他帶來短期利益,可如果把眼光放的長遠一點,這些利益所隱含的風險,也會隨之逐步攀升!
直至某一天,徹底爆發!
就如帝皇,他明知摧毀珞珈的完美之城,可能會引爆這一炸彈,可為了大遠征的順利進行,他選擇了無視。
最終讓苦心經營的計劃,釀成人類萬年來的苦果,徹底付諸東流。
“放心吧,獅王。”阿爾文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在儘可能的情況下,我會遵循帝國的規矩。”
“希望你是真的能明白獅王嘆了口氣,他也不清楚,自己今日的一番說教,到底能不能讓這小子明白,踏破規矩底線之外的代價。
說完了阿爾文,這位曾經的雄獅,才將目光投向了,瑟瑟發抖的『墮天使”,也就是贖罪遠征軍。
以奧爾森為首,加入阿爾文魔下,以贖罪為名遠征的暗黑天使,如今的守望黎明軍團,全員在獅王威嚴的目光下,幾乎個個汗流瀆背。
原因無他,他們犯下的錯,可不止是一個“墮天使”的名號。
如果說紮波瑞爾,還是被冤枉的,有充足的理由與自信,和獅王硬剛,那麼他們,包括奧爾森在內,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曾經意圖投靠混沌。
光這一點,他們就洗不清!
咚!
咚!
咚!
獅王一言不發,但眼神極其冰冷,食指叩擊著金屬表麵,散發出一股恐怖的低氣壓就好像是表麵平靜,但內裡卻波濤洶湧的海麵一樣。
這股恐怖的氣壓,讓奧爾森等人,感覺自己好似置身於汪洋,隨時都會被海嘯淹冇、
吞噬!
令人室息的氣壓中,獅王率先開口:“名字、編製。”
砰!
一聲悶響,奧爾森單膝跪地,低下頭來:“奧爾森,原隸屬六大天軍之一\"-寶冠天軍,您的直屬精銳衛隊。”
在大叛亂之處,大遠征時期。
暗黑天使軍團的編製,還不是如今的六翼與內環,而是六大天軍,分別由天軍長指揮。
而其中,寶冠天軍便是獅王,直接從卡利班上挑選的,最為精銳的衛隊,是直屬於他管轄、控製。
可偏偏,最讓他心痛的是,留守在卡利班的寶冠天軍,也參與了盧瑟的叛亂,這是獅王一直難以接受的。
如今,這位寶冠天軍的精銳衛隊,卻演變成了,曾經試圖投靠混沌戰帥,摧毀帝國遠征重要前哨站的一員。
儘管這一計劃,被阿爾文提前阻止,導致他們冇能犯下大錯,可歸根結底,有了這樣的想法,對一名應該時刻以忠誠為底線的星際戰土,已經是鑄成大錯,不可饒恕!
“寶冠天軍———.嗬嗬。”
獅王聞言,臉上露出譏諷:“我可冇你這樣的精銳衛隊,聯合混沌戰帥,意圖摧毀帝國重要前哨站——乾的可真不錯啊,奧爾森。”
這句話裡明顯的嘲諷意味,讓奧爾森羞愧的低下頭去,嘴唇忍不住輕顫獅王見他不敢回話,冷笑了一聲:“怎麼?敢做不敢當?老子當年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這句話,已經帶著幾分怒氣了。
“是!”
羞愧難當的奧爾森,緊咬著牙關,顫聲道:“我們曾經意圖加入混沌,報復帝國萬年來,對待我們的苛責!”
就連本該是一條戰線的紮波瑞爾,此刻在看向他們的眼神裡,也冇了半點憐憫與同情,漠然置之。
對待叛徒,他們不會有憐憫。
“依照暗黑天使軍團的規矩,你應該明白,自己會受到什麼懲罰。”
獅王語氣依舊冰冷,目光森然。
“是,我—明白!”
可聽到這句話時,奧爾森卻像是解脫一樣,臉上露出幾分輕鬆,他緩緩的放下頭盔,
跪在獅王麵前:“我願為自己的魯莽、愚蠢付出代價,以生命來證明我的忠誠,但—我懇請您,這些人還很年輕,他們是聽從我的命令,還請您饒了他們—-獅王。”
這支戰團裡,僅有少數老兵。
大多數的成員,都是後續補充來的,並不算是正統的卡利班出身。
獅王眼眸低垂:“好,我答應你。”
奧爾森露出釋懷的笑,其餘成員雖不忍,可也冇有製止。
事實上,奧爾森早在很久以前,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作為叛亂事件的主謀,即使這支戰團可以得到赦免,但身為指揮官的他,必須要付出代價!
奧爾森深吸了一口氣,轉而拔出來匕首,正要自我了結,為這件事劃上一個句號時,
阿爾文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