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萬年。
獅王在甦醒後,終於與他的『子嗣』紮波瑞爾,平心靜氣的坐下來,詢問當年的內幕。
原體並不愚蠢。
儘管很多時候,獅王在外人的眼裡,多數是霸道的形象,可實際上他的心思極為細膩。
尤其是在沉睡了萬年以後,在歲月的磨礪與雕琢下,讓獅王沉穩了許多,學會了換位思考與體諒。
然而,有一點卻極為尷尬。
麵對基因之父,紮波瑞爾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萬年來的愧疚、罪孽、自責、怨恨,使他在看向獅王的眼神裡,多了許多複雜。
而獅王呢?
他也很尷尬,自己剛暴打了紮波瑞爾,雖然是因為對方,先對自己開槍射擊,可事實上在冷靜下來以後,他再次回憶當初的事件,也覺得很多疑點。
“說說吧,紮波瑞爾。”
最終,還是獅王率先開口了:“當時,我聽聞——-他要叛亂,於是率領艦隊迴歸卡利班,但卻遭到了地麵的炮火打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紮波瑞爾沉默了很久,在獅王明暗不定的目光中,才緩緩開口說道:“當年,我們在-盧瑟的命令下,調集了大量暗黑天使,有些人遵從他的命令,但有些人認為他應該向您申請,可最終因為盧瑟個人的威望,我們同意了他的調令。”
“繼續往下說。”
在提到『盧瑟』這個名字時,阿爾文敏銳的注意到,獅王的眼神與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似是哀痛,也似是恨意。
“接下來的事情,與您說的不太一樣了。”紮波瑞爾深吸了口氣,挺直脊樑,注視著獅王:“我所在的連隊,駐守卡利班武器庫,但我們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遭到了太空艦隊的轟炸,而攻擊我們的識別訊號,就是來自您的專屬戰艦。”
獅王皺了皺眉,眼底陰鬱,可並未多說什麼:“繼續往下說。”
見原體冇有反駁,紮波瑞爾繼續說著,他的記憶好似被拖拽回了萬年前,慘烈的戰爭當中:“我與兄弟們,無緣無故遭到了空降打擊,他們都是來自同一軍團的兄弟———也是您帶走的那些人。”
“他們高喊著為了帝皇,而我們卻變成了,他們口中的“叛徒”—”
說到這裡,紮波瑞爾的表情極為痛苦,眼神裡佈滿了血絲:“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盧瑟說-你們發動了叛亂,要奪取卡利班的控製權,我們被迫開始了反擊。”
“太亂了—-我們連原因都不知道,就被迫捲入了這場內戰,大家分明同樣是暗黑天使軍團,可卻在家園上互相殘殺,我試圖去解釋這一切,可——-他們卻冇給我們機會。”
紮波瑞爾緊握著拳頭,牙關發出疹人的響聲,像是要把萬年來的恨意,都給嚼碎了一樣:“然後,卡利班遭到了攻擊,前所未有的爆炸,將整個行星撕裂,
我與殘存的兄弟們,也被捲入了亞空間,分散在宇宙各處。”
獅王的瞳孔裡,湧動著一絲哀傷,聲音似乎有些低沉:“後來呢?”
“後來?”紮波瑞爾麵容苦澀,低下頭去:“您失蹤了,卡利班毀滅了,而我們也被認定為叛亂的一份子,背上了『墮天使”的汙名,在昔日同胞的追殺下,四處躲藏、苟延殘喘。”
“正如您所見,我們是墮天使,是毀滅卡利班的元凶,也是促成暗黑天使內戰的根源,更是——第一軍團的恥辱!”
紮波瑞爾每提到一次,都會覺得,自己心臟在劇烈疼痛。
“獅王!”
他眼裡血絲掙獰,額間爆出青筋,望著端坐在麵前的獅王,也是他們的基因之父,大聲的質問道:“我想問問您,除了那些跟隨盧瑟的人,難道我們所有人———·在您的眼裡,都是墮天使、是叛徒嗎?!”
在紮波瑞爾的質問中,獅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好似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啊,當初的事情,有著太多的謎團了,可除了真的效忠於盧瑟的那些人其餘暗黑天使,就真的是叛徒嗎?
從紮波瑞爾的描述中,獅王不難推斷出,有相當一部分的暗黑天使,純粹是被迫捲入了內戰。
他們壓根兒就不清楚,為何敬愛的基因原體,會與盧瑟開戰,又為何會把他們視為叛徒。
“咳咳,我可以說句話嗎?”
望著沉默的獅王,以及憤怒、冤屈的紮波瑞爾,阿爾文知道他得站出來了,
必須要緩解下氣氛。
“你?”
獅王眉頭微皺:“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呢——”阿爾文撓了撓頭:“其實吧,還真有一點關係,因為在遇到您之前,我恰好就遇到了一支,墮天使戰團。”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獅王的眼角,似乎抽搐了幾下“你———-膽子不小。”
“這支墮天使的戰團長,名叫奧爾森。”阿爾文有點心虛,故意避開獅王的視線,轉頭看著紮波瑞爾:“他也是萬年前的墮天使一員,你應該認識吧?”
“奧爾森?他居然還活著?!”
紮波瑞爾有點震驚,但隨後卻更好奇了:“你敢收留墮天使?他是怎麼同意的?”
“聽—
阿爾文忽然不知道怎麼說了。
但一旁的獅王,卻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了一聲:“你該不會-是許諾他們,可以救免罪過了吧?”
“聽,這件事比較複雜,主要我想說的是,卡利班叛亂的源頭,其實是因為您與盧瑟,因為權利分配不均,主次不明,才最終導致的內戰,很多暗黑天使其實並不知情,他們也是被無辜捲入其中的受害者。”阿爾文一連串的解釋,說的嘴皮子都快乾了。
獅王靜靜的聽完,又問道:“奧爾森,我知道他,性格很執,但也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諾言,所以———-你是以什麼名義,讓他們為你效力的?”
“呢—.—”
這可是死亡問題啊!
阿爾文冷汗涉淡,考慮要不要如實回答,或者借藍爺爺的名義?
“提醒你一下,如果要說基裡曼,他的名義,可不能讓墮天使信服。”獅王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又道:“至於另一位的名義,他們就更不會相信了。”
得,退路都被堵死了。
阿爾文啞口無言,最終隻得垂頭喪氣,索性擺爛了:“是您,我對他們說您會再度歸來,並赦免他們犯下罪孽,重掌第一軍團,暗黑天使。”
“他們信了?”
獅王的眼神,好似能洞穿人心。
“呢,當然冇有。”阿爾文猶豫了下,說道:“我用了別的方式,讓他們確信了我的預言會實現,並為他們提供了一個,絕對不會被找到的安全地方。”
“這就能理解了。”
獅王微微頜首,也冇有不悅的表情,而是意味深長的望著他,在思考了片刻後,露出幾分恍然大悟的神情,輕嘆了口氣:“原來———是你啊。”
什麼意思?!
這句無緣無故的感慨,讓阿爾文有些摸不著頭腦。
“從現在開始,你就跟在我身邊。”
獅王緩緩起身,其巍峨的身軀,在火堆的光影照耀下,彷彿真如一頭雄獅,
聲音裡充斥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你不是借我的名義,籠絡了墮天使嗎?
既然如此,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以我的名義,收攏散落的墮天使!”
壞,被抓壯丁了!
阿爾文一頭冷汗,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