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團之主,獅王萊恩·艾爾莊森的壓迫感,絕非珞珈之輩能比。
僅僅幾秒鐘,就讓阿爾文有了一種,剛從鬼門關回來後,那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擦了擦冷汗,急忙從私人空間裡,取出了那枚『勳章”,以及當初在警戒星,極限戰士戰團長卡爾加授予的勳章、基裡曼的文書、包括後來在巴爾星係,
被但丁戰團長賜予的友情象徵徽章!
這些東西,可以說是一股腦的,全被阿爾文給拿了出來。
他是真怕,這剛睡醒的老頭,腦子一個不對勁,把他當成是混沌爪牙給爆頭了,到時候哭都冇地方哭去!
指望帝皇做主?
那怕是更不可能了,這可是人家親兒子!
獅王低著頭,望著阿爾文掏出的那些東西,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眼裡的寒芒,卻逐漸散去。
他不認識但丁,也不認識卡爾加。
可這些勳章,包括基裡曼的文書,卻是做不得假,也從側麵佐證了,這名人類身負重要使命,並非混沌巫師。
“你的事,等會再說。”
獅王目光冰冷,轉身走向紮波瑞爾。
阿爾文的情況,他尚且可以諒解,但紮波瑞爾不同,他是最初跟隨盧瑟叛亂的一員,如果說當初是有苦衷,可在與自己見麵後,非但冇有立即懺悔,反而還敢掏出爆彈槍,射擊他這個基因之父,那就已經是妥妥坐實了,紮波瑞爾叛徒的身份了!
“叛徒。”獅王怒視著紮波瑞爾,邁出的每一步,都好像蘊含著,積蓄了萬年的憤怒,好似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的視線下移,落在紮波瑞爾身上,在見到其盔甲胸前,象徵著暗黑天使的紋章後,更是增添了幾分怒火:“你不配使用死亡之翼的徽章,這是在玷汙神聖的軍團使命!”
然而,對於獅王憤怒的指責,原本重傷的紮波瑞爾,卻像是被戳中的內心深處,最不願觸及的痛苦一樣,他掙擰的向著曾經的“父親”咆哮:“是你,是你拋棄了我們,你—纔是叛徒!\"
喻!!!
這兩個字直擊獅王心臟。
饒是他身為原體,也被這句話激起了怒火,瞳孔驟然猛縮,如果不是萬年的沉睡,讓他多了幾分自控力,恐怕對方剛說出這句話,就會被他擊斃!
“是您,親手毀滅了我們的家園!”紮波瑞爾像是徹底放棄了一樣,歇斯底裡的怒吼著,彷彿要把這萬年來的委屈、心酸、痛苦、怨恨、自責,全部在這一刻發泄出去:“我們從未忘記使命,更不敢丟棄軍團的榮耀,可是是您,是您和那個人,親手摧毀了我們建立的榮耀,摧毀了我們的家園!”
“你,你在說什麼?!”
縱然獅王的大腦處理速度,可以比肩一台超級計算機,可這一瞬間,還是陷入了蒙圈的狀態。
“不是你們—...率先向我的艦隊開火嗎?”
“不,我的父親!”紮波瑞爾痛苦的低下頭,眼裡佈滿血絲:“我—從未背叛帝國,是您不問緣由,向我們發動了攻擊,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曾給我們,在卡利班爆炸時,我們被拋入亞空間漩渦—這一萬年來,我們承受著墮天使的屈辱之名,永遠無法得到諒解!”
獅王懵了。
這好像,與他瞭解到的“事實”,有點不太一樣啊!
分明是他的艦隊,遭到了卡利班上駐留子嗣的襲擊,他纔會下令攻擊的,可怎麼變成了他們率先攻擊?
“不,你休想欺騙我,叛徒。”
獅王目光多了幾分堅定,認定紮波瑞爾是叛徒,否則絕不會向自己開火。
他剛要邁步,卻被一道身影攔住。
“等等,獅王!”
是阿爾文,他滿頭大汗,攔在了獅王麵前,儘管疼的青筋爆出,但仍然控製語氣,緩和道:“這一切都是誤會,包括當初卡利班的事情,請您冷靜下來,聽我們解釋清楚,好嗎!”
“讓開!”
然而,獅王的迴應依舊強硬。
當初的事情,藏著太多的謎團了,他很清楚背後有很多疑點,但·——-紮波瑞爾襲擊自己,這是毋庸置疑的叛亂!
“獅王,我懇請您,冷靜一下。”
阿爾文硬著頭皮說道:“我可以給您解釋清楚,卡利班上發生的事情,紮波瑞爾——真的不能死啊!”
紮比瑞爾,關乎著日後,收復墮天使的大事件,他個人在墮天使裡的威望,
絕不亞於獅王。
如果讓這枚重要的楔子死去,誰知道會引發什麼大動亂?!
這也是阿爾文,冒險保他的原因,
獅王的目光愈發冰冷,周遭氣氛好似降至冰點,就在這令人難以承受的,壓抑至極的氛圍中,忽然被打破了!
隻見,原本因為獅王,而慌亂的四散奔逃的部落民眾們,竟再次跑了回來,
而且紛紛攔在了獅王麵前。
“壞,壞人!”
“不許你傷害守護者大人!”
“壞人!壞人!”
年齡很小的孩子,鼓起勇氣,直視著宛如一座巍峨山峰的獅王。
這一刻,獅王愣住了。
這些人類,在保護紮比瑞爾?
“你們———-稱他為守護者?”獅王眉頭微皺,聲音如同悶雷,極具威壓。
“是,是—.”
“他是我們的守護者!”
“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就死了!”
部落的人們,顫顫巍巍的回答著。
阿爾文也緊接著說道:“獅王,紮比瑞爾雖然攻擊了您,可他絕不是混沌的爪牙,更不是叛徒———-他在您沉睡的萬年裡,一直恪守誓言,與混沌對抗!”
獅王沉默了。
最終,他嘆了口氣,緊繃的肌肉鬆懈了下來,目光從這些明明在畏懼自己,
卻敢於擋在紮波瑞爾麵前的人類身上掃過,眼裡儘是複雜。
或許,他真的老了。
望著強硬的阿爾文,獅王的眼神,從最初的憤怒,到逐漸平靜。
也許是當初的叛亂,摻雜了太多複雜的情況,也許是對於子嗣的愧疚,也許是很多因素,讓這位過去雷厲風行,堅決果斷的獅王,在不經意間,露出了幾分續之情。
“我需要一個解釋。”
年邁的獅王視線依舊威嚴,他站立在這裡,就好似吞噬了整個月光,披著墨綠色的甲胃,一如曾經的軍團之主。
他願意停下,不是因為相信了,阿爾文說出的這些話。
而是因為,這些普通的民眾,部落裡的人類,願意為二人求情,甚至擋在他這個原體的麵前!
如果是從前,獅王相信,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這些人連同叛徒在內,
一併清洗乾淨。
但,在與盧瑟的矛盾,以及卡利班事件後,獅王在沉睡的萬年裡,也終於學會了,如何體恤下屬,或者說在這一刻,他纔是真正的獅王,而不是從前的雄獅。
其實,這次真的很幸運。
首先獅王剛剛甦醒,從那片詭異的森林裡走出,大腦還處於懵逼狀態,而且身體的機能,也還未完全恢復。
其次,獅王也冇使用他的武器,包括劍、盾在內,僅僅隻是動用了自己的力量。
不然的話,僅憑阿爾文,與一個墮天使,倆人一個照麵的功夫,就得讓獅王擰斷脖子。
現在,他願意聽對方解釋。
獅王毫不顧忌臟亂,盤坐在地上,平靜的目光裡蘊含著一絲威嚴:“紮波瑞爾,我原諒你的無禮,但——-你需要給我解釋清楚,當初發生的事情。”
年輕的獅王,會果斷處決對方。
但年邁的獅王,卻願意給予對方一個機會,聆聽自己子嗣的想法。
歲月是殘酷的,它賦予了獅王衰老,可歲月也是溫柔的,讓它讓獅王多了幾分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