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恢弘而莊嚴的赤紅會議大廳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座被重建後,足以容納數百人的大廳裡,圍坐在被打磨的發亮的純白大理石桌前,來自各個聖血天使子團的戰團長們,紛紛向著那名年輕人,投去了質疑與怒的目光。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無疑是傳奇的天使之主“但丁』,受到了該死的矇騙!
讓他們放棄本該死守的『血紅防線』,轉而把寶貴的戰力與生命,浪費在註定會淪陷的冥府星係,這明顯是把本就極度劣勢的聖血天使,更進一步推向深淵!
在座的戰團長,皆是戰功豐厚,被帝國譽為英雄的存在!
甚至,還有不少『背叛者』,例如血天使的戰團長,森然的目光裡,毫不掩飾殺意。
感受著整個會議大廳內,數百道極具壓迫感的注視,繞是阿爾文也難免心跳加速。
怎麼就演變成這樣了?
阿爾文心裡苦笑,他本意是想讓但丁,見一麵潘妮。
仗著黃皮子的名頭,讓聖血天使們堅守幾天,好讓他儘可能轉移彼岸的產業、人口。
但冇想到,但丁直接邀請他們來巴爾,結果一見麵就二話不說,讓他參加什麼『赤紅會議”。
阿爾文想像中的參加會議,至多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結果,他萬萬冇想到......被但丁擺了一道!
不僅給予了他同行的權力,現在還讓他來說服,這些桀驁不馴的戰團長!
有冇有搞錯,他隻是一個行商浪人,又不是帝國攝政王,拿什麼搞定這群人?
但奈何,被趕鴨子上架的阿爾文,想後悔也晚了,誰讓計劃是他提出來的。
“防守『冥府星係』的計劃,是我提出來的。”
阿爾文一開口,便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更有甚者,某些比較偏激的血之天使,已經露出了凶光,讓人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有但丁在,恐怕他們已經按捺不住,上去撕碎阿爾文的衝動了。
赤紅會議大廳裡,眾戰團長竊竊私語,有些騷亂可,但丁眸光森冷,莊重而威嚴的聲音,轉瞬間蓋住了騷亂:“肅靜!”
兩字重若千鈞,震住了騷亂的眾人。
頂著數百名血之天使,投來不善的目光,阿爾文十分大心臟,語氣絲毫冇有慌亂:“我想,各位心裡一定很疑惑,為何要把寶貴的戰力與生命,浪費在已經淪陷的冥府星係,而不是投入在最該防守的巴爾星係,進一步完善血紅防線,對吧?”
一眾戰團長麵色冰冷,沉默著並不作答,但這已經是給出了答案。
他們可以為了帝國而犧牲,但絕不能犧牲在,毫無價值,也毫無意義的戰場上麵!
在他們看來,遲早要淪陷的冥府星係,便是那無用,也毫無價值的犧牲。
每個星際戰土,那都是戰團的未來、是種子,誰願意看到本就寶貴的戰力,被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地方?
『各位戰團長閣下,我之所向但丁閣下建議,繼續防守、拖延蟲巢艦隊一個月時間,其實就是為了,可以更好的建立血紅防線!”阿爾文深吸了一口氣,頂著那些戰團長的視線,沉聲道:“而在這一個月裡,我竭儘全力,
去撤離冥府星係每一顆行星的人口、工業、礦脈、資源!”
“想必各位心裡也很清楚,這場戰爭註定會持續很久!”
“這是一場持久戰,很可能會持續數年,我們需要資源、人力、工業力量的支援,才能在與蟲巢艦隊漫長的對抗中,一點、一點擢取勝利的契機!”
“如果僅僅依靠巴爾星係的工業、人口力量,即使最終打贏了,也隻會是慘勝!”
“人口凋零、無處徵兵、讓巴爾徹底化為焦土,難道這就是你們,是聖吉列斯,希望看到的結果嗎?”
阿爾文握緊拳頭,用力錘擊大理石桌麵,震裂了堅硬的大理石,瞳孔裡爬滿了血絲,大聲的質問著,沉默的血之天使們。
“不!”
不知是誰,低沉的迴應了一聲。
阿爾文吐了一口濁氣,轉而望著目光中,已經不那麼帶有敵意的血之天使們,一字一頓道:“所以,我們如果想要打贏戰爭,就必須要儘可能,保留更多的人口、工業、礦脈、資源!”
被滅絕了一口氣消滅,的確可以斷絕泰倫的補給。
可同樣的,被圍困在巴爾的聖血天使們,也將徹底失去後續資源,這才導致了慘烈的巴爾之戰!
在座的戰團長們,無不有著豐富的經驗,他們也很清楚,阿爾文所說的真假。
的確,如果能保留下大多的資源,用來建設血紅防線,即使最終防線被突破,他們也能更從容的,去應對利維坦的龐大蟲巢艦隊。
可問題是..:...相較於冷靜的撕肉者戰團長,提出了質疑:“我們怎麼能相信你,可以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就轉移那麼多人口、工業、資源?”
這句話一出,頓時引來了很多人的同意。
是啊,他們也不是不知道,保留越多的資源與人口,對後期的戰爭越有利,可問題是,不說整個冥府星繫了,即使是一個彼岸文明世界,便有幾百億的人口!
這還不算工業、礦脈、資源等等了,正常情況下再給十年,都難以完全搬空,更何況的一個月?
麵對眾位戰團長提出的質疑,不等阿爾文開口,旁邊的但丁沉沉道:“我的兄弟們,不用懷疑————-他可以辦到。\"
“偉大的聖血天使之主,這關乎著數百戰團兄弟的生死,所以請原諒我的冒犯,我想知道—-—-您是憑什麼認定,他可以辦到這件事的?!”撕肉者戰團長,毫不避諱的直言詢問。
望著眾多戰團長的目光,但丁在沉默了數秒後,緩緩開口:“因為,帝皇的『戰爭使徒』就在這裡,她為我們,帶來了預言!”
話音落下,許多戰團長愣住了,但第一反應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