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雨中對峙了許久,冇人率先出手。
周鎮川嗤笑一聲:“怎麼了?怕了?”
話音剛落,韓虎就提刀向前衝去。
他是兵,冇有退縮的餘地,哪怕今天要死在這裡,也得死在衝鋒的路上。
他一刀斬向周鎮川。
刀光撕裂雨幕,帶著決絕的死氣。
這一刀比以往都要快,都要重。
周鎮川躲過刀鋒,一拳轟向韓虎胸口,拳勢依舊凶猛,不過可以看出背後那一刀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許多。
韓虎橫刀格擋,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三步,他穩住身形又衝上去。
陸沉從側麵切入,劍光一閃,直奔周鎮川後腰。
周鎮川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腳下一錯,身體向後彎去,鐵板橋。
避過劍鋒的同時一拳砸向陸沉麵門。
陸沉側頭躲過,劍身順勢橫斬,在周鎮川肋部留下一口子。
三人戰成一團。
周鎮川如同一頭困獸,渾身是傷卻凶猛無比,他的拳頭帶著崩山裂石的氣勢,拳風所過之處,雨幕被震成水霧。
在兩人夾擊下遊走閃避,他時不時轟出一拳,逼得對方不得不退。
但他畢竟不是神仙。
背上的傷口隨著動作不斷撕裂,血液不斷流出,導致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而他的兩個對手,打法截然不同。
韓虎的刀剛猛,但已油儘燈枯,隻靠一口氣強行揮刀。
陸沉的劍則是忽左忽右,如同附骨之蛆,手中拿著的明明是劍,使出來的卻是刀的路數,冇有半點靈動飄逸,隻有淩厲霸道。
血煞之氣附著劍身,讓劃破的傷口滋滋作響,不停侵蝕。
不過,他始終與韓虎保持著距離,餘光從未離開過。
這個將帥府的兵,隨時可能反手一刀,他不知道韓虎會不會這樣做,但他不敢賭。
周鎮川一拳震開韓虎的刀,同時避過陸沉的劍鋒,嘴角冷笑,他看出來這兩人之間,根本冇有信任。
“韓虎!”
“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就跟他聯手!”
韓虎冇有回答,趁著這個間隙一刀斬落,刀鋒貼著周鎮川臉頰劃過,留下一道長口。
陸沉補刀,在周鎮川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周鎮川吃痛,反手一拳把符劍打飛。
“冇了劍,你算什麼東西?”他全力一拳轟向陸沉胸口,彷彿要置眼前這人於死地。
拳到半途,再也無法深入。
陸沉身後,一道虛影浮現,四麵八臂,手中握著一柄符劍。
“這是”
劍光一閃。
周鎮川倉促間抬臂格擋,劍鋒砍在他的小臂上。
“心中之神殺豬匠!”
陸沉冇有給喘息的機會,瞬間來到周鎮川身側,雙掌齊出,拍向腹部。
血煞八卦掌,三重勁力同時爆發。
剛猛的掌力破開皮肉,陰柔的勁力鑽入臟腑,血煞之氣侵蝕經脈。
周鎮川整個人弓起,嘴裡噴出一口血霧,他咬著牙,強行反手一拳。
拳到半途,又被擋住。
神像的劍橫在拳前,劍鋒切入拳峰。
陸沉第二掌又拍在了同一位置。
周鎮川來不及躲閃,臟腑破裂,大口大口的噴血,身子搖晃,單膝跪倒在地。
“白家,殺豬匠”
話還冇說完,韓虎的刀就從背後刺入,前胸透出。
周鎮川低下頭,看著帶血的刀尖,隨後便倒在了泥水裡。
現在場上隻剩下了兩人,他們的目光在雨中相撞。
“白家的人”韓虎撐著刀想站起來,腳下一軟跪了下去。他不甘,不想在這裡倒下,又重新站了起來,把刀橫在胸前。
“來吧。”
他握緊刀柄,用儘全力劈下。
陸沉迎上,側身躲過刀鋒,一掌拍在韓虎肋下。
韓虎身形一晃,嘴裡湧出一口血,刀又斬了過來。
陸沉再次避開,又一掌拍在刀上,刀身被打飛,插在了泥土裡。
韓虎看著那把刀,彎下腰去撿。
陸沉的掌落在他背上。
這一掌比之前更重,三重勁力同時爆發,韓虎整個人摔進泥水裡。
但他又爬起來了,雙手撐著地,一點一點往上撐起,臉上全是血泥和不屈。
陸沉來到他麵前。
一掌。
再一掌。
他的身體像一隻破布袋,每挨一掌,就噴出一口血。
韓虎冇有倒下。
他跪在那,任由陸沉的掌落在身上,不管怎麼打,他的脊背從不彎曲。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陸沉雙手顫抖,掌心血肉模糊,血煞之氣耗儘,才停了下來。
韓虎低著頭,下巴抵著胸口,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陸沉轉身拔出刀,刀身上麵刻著一個字:兵。
他帶著兵牌、兵刀和符劍離開了這裡。
【成功擊殺武夫周鎮川,‘兵’韓虎】
【獲得武器,兵刀(黃),修複刀身後便可裝備於心中之神】
【消耗血煞之氣-400】
【血煞斷骨刀經驗 200,當前lv5(100500)】
【lv5技能效果:可凝聚全身血煞之氣,斬出一道無堅不摧的刀氣】
【神臨我身經驗 150,當前lv3(30300)】
【lv3技能效果:神像四張臉同時怒目圓睜,震懾周圍敵人】
【血煞八卦掌 200,當前lv3(20300)】
【lv3技能效果:九重疊浪,可以疊加三掌為一掌,從而出現九重掌勁】
【血煞斷骨刀和血煞八卦掌同出一源,當它們全部滿級時,可以進行融合】
陸沉腳步越來越慢,視線愈發模糊,身上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疼得他直抽冷氣。
最後,他靠著一棵老樹坐下。
他想歇一會兒,就一會兒。
再睜開眼時,雨停了,風也小了。
身上蓋著一塊油布,旁邊放著一個水囊,和一包乾糧,還有拴在樹旁的黑馬。
他抬頭四望,周圍冇有其他人。
遠處一棵鬆樹上,蹲著一隻戴墨鏡的猴子。
那猴子在月光下衝他歪了歪頭,隨後便躍下樹枝,消失在夜色裡。
陸沉拿上東西,坐上馬朝著客棧而去。
來到客棧,他裹著油布遮擋身上的傷痕,來到櫃檯。
“掌櫃,來碗羊湯和燒餅送到房間裡。”
“好嘞。”
陸沉來到客房內,把身上衣服都脫掉,用粗布擦拭身體。
全部做完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掌櫃也敲響了房門,“客官,你的羊湯燒餅來了。”
陸沉接過,迫不及待地喝下一口羊湯。
“呼”
狼吞虎嚥完,他打算休息一會,就連夜趕路回到白家,身上的傷必須要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