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那艘電子船的螺旋槳之後，李艦長便將那片區域畫作演習區域了。
禁止其他船隻進入。那次演習整整持續了15天！
直到那艘船上的人餓的升了白旗，李艦長才讓水兵和科研人員登上去研究了一番，這才解禁了那片海域。”
政委話音剛落，葉不修嘴角不禁一陣抽搐，不知該說點什麼是好。
這他孃的不是比在那個世界裏老美欺負自家那艘貨輪時乾的更漂亮！
憋了半天他豎起大拇指擠出兩個字：“牛逼！”
“哈哈哈哈~”
“嗬嗬~”
周圍水兵們聽他這個大明星誇得這麼經典也是沒忍住，傳來一陣輕笑。
“好了好了，保持安靜。老李那傢夥既然讓小葉來艇上，那咱們也要盡一下地主之誼。”聶艇長擺擺手笑道：“趁現在還在正常潛航帶小葉去艇裡個艙室參觀下，也讓小崽子們見見這位偶像！”
“好！”政委聞言點點頭，便隨手拿了兩支筆笑著朝葉不修做了個手勢，“小葉，走吧！我帶你轉一圈！”
“是！”葉不修下意識立正，剛想朝聶艇長和政委敬禮。又意識到此時穿的背心短褲，手抬了抬訕笑一下又放了下來。
“嗬嗬，在艇上不用拘謹。去吧！”聶艇長笑道。
葉不修轉身跟著政委走向狹長通道，學著他的動作利落地竄過一道圓形艙門出了指揮室。
“身手不錯。”政委絲毫不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第一次過艙門就這麼順，很多人第一回都得磕腦袋。”
葉不修揉了揉肩膀，剛才那一下雖然利落，但還是蹭到了艙門邊緣：“難怪潛艇兵個子不能太高大。”
“嗯！”政委笑著往前帶路，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在狹窄的通道裡很是清晰，“在這下麵，不僅身體協調性要好，還得學會‘長眼睛’。看到頭頂這些閥門和管道沒？”
葉不修順著他的手指抬頭，密密麻麻的管道像血管一樣鋪滿天花板，各種顏色的閥門和儀錶嵌在其中，有些地方低得幾乎要碰到頭頂。
“這還隻是生活區。”
政委側身讓過一個抱著器材的年輕水兵，“再往裏走，輪機艙那邊更擠。記住三點：
手不扶管道，腳不踩艙蓋，過艙門先伸腿再低頭。
管道上有隔熱層，扶不穩；
艙蓋底下可能有人；
艙門框矮，伸腿能防止踩空。”
葉不修一一記下，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被通道裡的聲音吸引。
不是安靜。
恰恰相反，這裏到處都是聲音。
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從四麵八方湧來。
嗡鳴之下，還有金屬管道裡流體奔湧的嘩啦聲，遠處傳來的、規律得如同心跳的機械撞擊聲。
葉不修忍不住問，“我以為潛艇裡是死寂一片。”
政委笑了笑：“那是電影騙人的。怎麼可能一點聲沒有。
更何況真要一片死寂，人反而受不了。
艘艇就像是個鋼鐵城市，有通風、有液壓、有反應堆冷卻泵，哪能沒聲？
你待幾天就習慣了，反而會覺得太安靜了瘮得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有些時候，是必須絕對安靜的。”
葉不修瞬間想起出了前世看過的一些電影片段！
好像潛艇在躲避偵查或者即將接敵時那種凝滯的氛圍瞬間襲來，看來電影裏演的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又一道艙門後，政委的腳步慢了下來。
“接下來少幾天，多則……看任務。你收不到任何訊息，家裏、公司、粉絲，全聯絡不上。所以上艇之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吧？”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葉不修點點頭，心裏卻湧起一種奇特的感覺，像是又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一艘潛艇就像是自成一方世界，之前活在聚光燈下，活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裡。
身邊總是鶯鶯燕燕，而現在，那些全沒了。
他應該到一絲不適甚至焦慮才對！
可奇怪的是，他隻覺得……鬆快。
“難道，這是哪位大人物刻意讓他來潛艇裡養精蓄銳的？”葉不修不禁暗自嘀咕。
政委卻是誤會了他的想法，以為這位大明星生了情緒。
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艦長肯定不會讓你長待的。來，看看你住的地方。”
他推開一扇艙門，裏麵是一個狹小到幾乎轉不開身的房間。
不，不能叫房間。
葉不修在心裏糾正，應該叫“櫃子”。
兩張床鋪上下疊放，每張床的寬度也就比他的肩膀寬一點。
床鋪之間是一張固定在牆上的摺疊桌，桌下塞著兩個儲物櫃。
整個空間的高度讓他下意識想低頭，儘管他勉強能站直。
“條件有限，委屈你了。”政委說道：“這間是聲吶班老梁的艙室，他一個人住。”
葉不修看著那張空著的上鋪，褥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還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笑得天真爛漫。
“聲吶班？”
“對，老梁，梁國棟，咱們艇的‘順風耳’。”
政委的語氣裏帶了幾分敬意，“在這下麵，眼睛是瞎的，全靠耳朵活。滿打滿算老梁在各個潛艇上待了累計有九年了，聽著海比聽著老婆都熟。
他那人話少，不愛湊熱鬧，你住這兒正好，別打擾他休息就行。”
葉不修點點頭，心裏卻把“老梁”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兩人退出艙室，繼續往前走。
路過另一片住宿區時，葉不修的腳步頓住了。
這是一個更大的艙室，卻比他和老梁的“兩人間”擁擠得多。
三層床鋪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床與床之間的過道窄得幾乎隻能側身通過。
有些床鋪上掛著簾子，簾後隱約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有些床鋪上堆著書、收音機、家人的照片，在昏暗的燈光下，每一件私人物品都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奢侈品。
葉不修突然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自己經常住的酒店套房，百八十平米的房間他都有點嫌小。
整日還有溫潤暖床，有時雖然也會擠一擠但那種擠可是很......
而這些人，在這幾十公分寬的床鋪上，一待就是幾個月。
他們的“私人物品”，隻能塞進枕頭底下的那一點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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