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前腳剛去廚房忙活做飯,後腳孫紅玉就領著還在咿呀學語的孫文澤推開了房門。一抬頭,看見坐起身的孫小寧,身旁堆著一堆剛脫下的衣物,孫紅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地說道:“媽,你跟爸在屋裡談什麼事要脫衣服啊,而且居然全脫了。”
孫小寧臉上一紅,連忙躺下,扯過被子遮擋,故作鎮定地說道:“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為什麼呀?我可是你的寶貝女兒。”孫紅玉不依不饒,抱著胳膊滿臉好奇,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
“冇有為什麼。”孫小寧繃著臉說道,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直視女兒那雙探究的大眼睛。
“切,你不想說,我問爸爸去。”孫紅玉撇了撇嘴,作勢就要轉身往外走。
“他肯定也不會說的。”孫小寧急忙說道,心裡更是亂撞的小鹿,畢竟她和周秉昆之間剛纔那一番親熱,**初歇,這種閨房之樂怎麼能跟孩子明說呢。
“哼,不告訴,我還冇興趣知道呢。”孫紅玉說道,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在孫小寧露出的肩膀上掃了兩眼,似乎在尋找什麼答案。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什麼事冇興趣知道呀?”
孫小寧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心驚肉跳,汗毛都豎了起來,來人正是她的嫂子於虹。
“嫂,嫂子,你,你怎麼來了。”孫小寧結結巴巴地說道,手下意識地更緊地抓緊了被角,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縮排被窩裡。
“我來看看我的幾個外甥呀。嗯?”於虹一進門,目光如炬,瞬間就捕捉到了床上的異樣,語氣變得尖銳起來,“你……你怎麼冇穿衣服?還有你脖子上的紅印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個男人來了?”
“那個男人?你是說爸爸吧,爸爸在廚房做飯呢。”一旁的孫紅玉還冇搞清楚狀況,童言無忌地接話道。
“我倒要看看你們爸爸是誰。”於虹臉色一沉,說著就轉身向廚房衝去,那架勢彷彿要去捉拿什麼登徒浪子。
孫小寧知道事情要糟,心裡暗叫不好,下意識地就想起身攔住於虹,可身子剛一動,便意識到自己此刻一絲不掛,根本冇法下床。
“完了,大事不好了。”孫小寧小聲自言自語道,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媽,你臉上不大好啊。”孫紅玉看著母親慘白的臉色,眨巴著大眼睛,天真地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來到廚房後,於虹一眼就看到了正背對著門口、繫著圍裙在案板前忙活的周秉昆。鍋裡的熱氣蒸騰,他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麼居家、那麼熟悉,可此刻在於虹眼裡,這卻成了最好的偽裝。“秉昆,你怎麼在這兒?”於虹說道,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錯愕,怎麼也冇想到這個所謂的“負心漢”竟然就是自己知根知底的老熟人。
聽到於虹那突然且尖銳的聲音,周秉昆心裡一驚,拿刀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咣”的一聲,菜刀重重地切在了案板上,刀刃堪堪擦過指縫,差點就切到了自己的手。他慌亂地放下刀,轉過身來,眼神閃爍,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有些語無倫次:“我,我來這裡幫忙做飯,其他什麼也冇乾。”周秉昆說道,下意識地用手蹭了蹭圍裙,試圖用這並不存在的“清白”來掩飾內心的慌張。
“還說謊,小寧的那個負心漢男人就是你吧!”於虹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瞬間噴湧而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麵前,手指幾乎戳到了周秉昆的鼻尖上,“你是有家庭有孩子的,為什麼還要禍害小寧啊,她可是你最好朋友的親妹妹呀,你可是比她大十四歲啊,你這個混蛋!”於虹說道,越說越氣,想到妹妹受的委屈,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抬起手,“啪”的一聲,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周秉昆的臉上,清脆的響聲在廚房裡迴盪。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周秉昆的臉頰瞬間浮現出幾道紅印。他冇有躲閃,也冇有反抗,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愧疚與恐懼交織在心頭,他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於虹那噴火的眼睛,聲音顫抖著求饒:“我錯了,我冇控製住自己,你不要告訴趕超好不好?”周秉昆跪在地上說道,此刻的他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他不想失去趕超這個朋友。
“你還知道錯,如果不是我今天發現,你還準備瞞多久?”於虹說道,看著跪在地上的周秉昆,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她既心疼妹妹,又恨鐵不成鋼,完全無法原諒眼前這個平日裡看著老實厚道的人竟然能做出這種違背道德的事情。
聽到於虹那咄咄逼人的問話,周秉昆徹底慌了神,嘴唇哆哆嗦嗦地張合著,眼神遊移不定,額頭上冷汗直冒,結結巴巴了半天,也冇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隻能發出幾個毫無意義的單音節。
“啞巴了?你想好怎麼對小寧負責了嗎?她可是已經給你生了五個孩子了!”於虹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心裡的火氣更甚,聲音拔高了八度,字字句句都像鞭子一樣抽在周秉昆的心上。
周秉昆羞愧得無地自容,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隻能給她提供物質上的東西,儘量讓他們吃好穿暖,其他的……我實在無法做到。”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孫小寧名分,也給不了她一個光明正大的家,隻能用金錢來填補內心的虧欠。
“既然做不到,那為什麼當初還要禍害小寧?”於虹怒不可遏地吼道,眼眶都氣紅了,“娟兒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周秉昆連忙搖頭道。
“我就知道!”於虹冷笑一聲,眼神變得淩厲無比,“如果娟兒知道你在外麵有女人,還生了私生子,我看你下半生就隻能坐在輪椅上了,她那個脾氣你比誰都清楚!”說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周秉昆說道:“既然你不能完全對小寧負責,以後就離小寧遠點,彆再去招惹她。隻要你答應斷乾淨,我就把今天這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