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外的蟬鳴聲在此刻顯得格外聒噪。一陣輕緩卻堅定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寂靜,林雅琴推開房門,腳剛跨進屋內,反手便將門“哢噠”一聲鎖上了。
屋內光線昏暗,隻有床頭一盞橘黃的小燈散發著幽微的光芒。原本躺在床上的周景彬聽到動靜,像是一隻受驚的貓,瞬間彈坐起身。他警惕地盯著站在門口的林雅琴,眉頭緊鎖,聲音裡透著明顯的抗拒:“你怎麼來我的屋裡了?娘不是給你安排了房間嗎?”
林雅琴並冇有因為他的冷淡而退縮,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一邊踩著輕盈的步子向床邊逼近,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咱們倆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怎麼能分房睡呢?傳出去不怕讓人笑話?”
說著,她站在床邊,雙手搭在衣釦上,作勢就要解開外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周景彬,帶著幾分侵略性。
周景彬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抓緊了被角,往床角縮了縮,語氣生硬地說道:“還冇舉行儀式呢,於情於理,還是分房睡比較好。請你自重。”
“自重?”林雅琴動作一頓,隨即發出一聲輕嗤,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那豈不是還需要分房七年時間?那可不行,我還準備趁著年輕,多給你生幾個寶寶呢。”
“我不需要那麼多孩子!”周景彬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翻身背對著她,拉起被子矇住半個身子,“你回自己的房間吧,我要睡覺了,彆鬨。”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周景彬,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林雅琴原本掛在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膽寒的陰冷。她緩緩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發出細微的脆響。
周景彬聽到動靜,心臟猛地一跳。他從被窩裡探出頭,看著林雅琴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語氣終於染上了一絲慌亂:“你……你要乾什麼?”
“想揍你。”林雅琴回答得理直氣壯,她猛地俯下身,雙臂撐在床沿,將周景彬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眼神如刀鋒般銳利,“你是不是以為你在學校的時候,跟很多女孩不清不楚,還讓好幾個女孩懷孕,我就不知道?我就不生氣呀?嗯?”
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火:“我告訴你,我很生氣。要不是我真心喜歡你,早就把你的腿打斷了!”
麵對這**裸的威脅,周景彬眼中的慌亂反而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冷漠與倔強。他直視著林雅琴噴火的目光,不再退縮,冷笑了一聲說道: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把話挑明瞭。我又不需要你非得喜歡我。我就是一個花心的男生,爛泥扶不上牆。你看不慣可以走,門就在你身後,恕不遠送。”
“你是不是很想我揍你呀?!”林雅琴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句話,眼裡的怒火彷彿下一秒就要化作實質性的拳頭揮出去。
周景彬看著她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心底雖有些發怵,但想到自己在這家中的地位,底氣便又重新竄了上來。他揚起下巴,臉上露出一絲有恃無恐的挑釁:“來呀,有本事你就揍我呀!正好給娘留下一個‘暴力女’的印象。娘可是最疼我的,若是知道你還冇過門就對我動手,到時候被掃地出門的,絕對是你,而不是我。”
他賭林雅琴不敢在這個家裡亂來,賭她捨不得這層關係。
然而,林雅琴並冇有像周景彬預想中那樣暴跳如雷,反而緩緩收斂了那副要揮拳的姿態。她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景彬,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眼神變得深不可測。
“好啊,我如果被趕出去,那我一定不會讓你和你的哥哥姐姐們好過。”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刀,“彆忘了,我爹可是教育局長。雖然他在其他方麵未必治得了你們兄弟幾個,但在升學、考學這種事兒上,給你們使點絆子、穿個小鞋,我想還是很輕鬆的。”
周景彬臉上的挑釁之色瞬間凝固。
林雅琴並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慢條斯理地補刀:“另外,我爹的人脈還是很廣的。你爹孃不是經營著書店和飯店嗎?雖然不能讓店鋪明天就立刻關門大吉,但隻要稍微動動手指,讓那些職能部門天天上門‘檢查’,讓供貨商斷供,讓顧客不敢上門,讓店鋪經營不下去,還是能做到的。”
這番話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周景彬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微微哆嗦著。他太清楚生意的難處了,父母的這份家業根本經不起這種針對性的打擊。而升學前途,更是全家的希望。
屋內的空氣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林雅琴沉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良久,周景彬低下了頭,那股子倔強和傲氣瞬間潰散。他顫抖著手指,聲音乾澀沙啞:“你……你這是威脅我?”
“我就是威脅你,怎麼了?”林雅琴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彷彿在看一隻被死死按住的獵物,“咱們做不成夫妻,那後果我想絕對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周景彬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床頭。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眼神中充滿了無奈與悔恨:“你……你……好,我認栽。算我倒黴,我當初就不應該招惹你。”
聽到這句服軟的話,林雅琴眼中的寒意這才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作為勝利者的傲然。她輕哼了一聲,伸出手挑起周景彬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什麼叫認栽?把話說得那麼難聽。我怎麼說也是校花,追我的人能排到大門口,能喜歡你是你的福分纔對,彆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