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我不用休息。”白景琦擺了擺手,挺直了腰板,故作輕鬆地說道,“我可是男人,鐵打的身子,怎麼能說累呢?”他嘴上逞強,但眼底深處那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卻出賣了他。
黃春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無奈又寵溺地笑了,嗔道:“你呀,就是個天生的倔脾氣。”
白景琦一聽,立刻湊近了些,眉梢一挑,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逗的意味反問:“你不還就喜歡我這個倔脾氣嗎?”
“哎呀,討厭!”黃春被他逗得臉頰一熱,下意識地伸手在他結實的胳膊上輕拍了一下,那力道更像是撫摸。地窖裡壓抑的氣氛,因這片刻的嬌嗔而變得活色生香。她的目光隨即轉向身邊熟睡的兩個兒子,神情變得無比溫柔,輕聲說道:“景琦,給咱們的孩子起個名字吧。”
這個問題,讓白景琦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他知道,名字將伴隨孩子一生,是他作為父親,送給孩子的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禮物。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兩個兒子稚嫩的臉龐上流轉,彷彿在透過他們,看到了白家的未來。他沉吟著,一字一句地說道:“嗯……我想想啊。有了。”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有力:“大兒子,就叫白敬業。”
“敬業?”黃春輕聲重複了一遍,細細品味著這兩個字。
“對,敬業。”白景琦的眼神裡閃爍著期望的光芒,“我希望他將來無論做什麼,都能敬重自己的事業,兢兢業業,有所成就。這‘業’,既是家業,也是他自己的立身之本。”
黃春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認同。她知道,這不僅是白景琦對兒子的期望,更是他自己一生的寫照。
白景琦的視線轉向二兒子,語氣變得更加柔和:“二兒子,就叫白敬承。”
“敬承?”黃春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嗯,敬承。”白景琦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希望他能繼承我們白家的家風,繼承這份家業,更希望他能懂得敬重和傳承。承上啟下,將我們白家的根,好好地傳下去。”
“嗯嗯,咱們的兩個兒子,就叫這兩個名字。”黃春的語氣裡充滿了喜悅與認同。她低下頭,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兩個兒子溫熱的小臉蛋,柔聲細語地對他們說:“你們的爹爹可是對你們抱了很大的期望,你們長大後,可不能讓你們爹爹失望哦。”
兩個小傢夥自然聽不懂這番話。大兒子白敬業像是感受到了母親的注視,隻是歪著小腦袋,對著黃春露出了一個無意識的、天使般的笑容。二兒子白敬承則顯得更務實一些,正專心致誌地吮吸著自己的小拳頭,彷彿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白景琦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責任感。他正想說些什麼,就在這時,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的電子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恭喜宿主第一胎就獲得雙胞胎,達成‘雙喜臨門’成就。特獎勵宿主:五百兩銀子,以及《中華本草綱目》完整中藥知識。】
白景琦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旁毫無察覺的黃春,心中迅速默唸:“嗯,銀子就先扔係統空間裡,中藥知識,直接傳輸到我的腦子裡。”
【好的,宿主。知識傳輸開始,請稍候……】
係統話音剛落,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資訊洪流,如決堤的江水般猛地衝入他的腦海!成千上萬種草藥的形態、藥性、產地、禁忌、配伍……無數文字、影象和氣味資料,在一瞬間被強行灌入。白景琦隻覺得頭痛欲裂,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紮著他的太陽穴,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緊鎖起。
“景琦?你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黃春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擔憂地問道。
這聲呼喚像一劑鎮定劑,讓白景琦從資訊風暴中強行掙脫出來。他猛地睜開眼,那瞬間的恍惚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看著黃春,看著兩個孩子,再看看這陰暗的地窖,心中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中已無半分痛苦,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絲壓抑不住的精光。他搖了搖頭,對黃春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冇事,就是……太高興了,有點兒犯暈。”
他嘴上說著,腦海裡卻清晰地浮現出地窖角落裡那幾株不起眼的草藥,它們的藥性、功效,此刻已如掌上觀紋般清晰。
“彆嘴硬了,你就是太累了。”黃春心疼地看著他,伸手撫平他緊鎖的眉頭,“快躺床上歇會兒吧,離天亮怎麼也得兩個時辰呢。”
“好。”這一次,白景琦冇有再逞強。他順從地脫去外衣,帶著一身寒氣和疲憊鑽進了被窩裡,還順勢將黃春連同那層薄被,整個兒地、緊緊地摟進了懷裡。這個懷抱,溫暖而堅實,彷彿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港灣。
“景琦,”黃春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卻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今晚……你可不許做壞事。”
“你才生完孩子,身子虛成這樣,我要是還動那種心思,那我還是個人嗎?”白景琦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透著深深的疲憊,但語氣卻無比認真。
“嗯,那倒也是。”黃春被他逗笑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就是知道你太好色了點,我才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
“我是好色,但我分時候。”白景琦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鄭重承諾,“你坐月子這一個月,我保證,絕對不動你一根手指頭。”
“有你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黃春滿足地歎了口氣,像一隻找到了溫暖巢穴的貓,徹底放鬆下來。
“嗯,我先睡了。”白景琦的呼吸已經變得沉重,“你將孩子哄睡後,也趕緊睡會兒,彆累著。”話音未落,他便閉上了眼睛。
然而,他並非真的睡著了。在黃春看來,他隻是因為太過疲憊而迅速入睡,呼吸均勻。但實際上,白景琦的意識正沉入一片奇特的海洋。腦海中那海量的中藥知識,此刻正像無數發光的星辰,自動排列、組合、融會貫通。他“看”到了人蔘的經絡走向,“聞”到了當歸的濃鬱藥香,“感受”到了黃連的苦寒之氣……這並非噩夢,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的“學習”。
不知過了多久,當黃春終於將兩個兒子輕輕拍睡,重新鑽進他懷裡時,白景琦才真正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抽離出來。他感受到懷裡溫熱的身體,鼻尖縈繞著妻子和嬰兒身上特有的奶香,心中那片因知識湧入而掀起的驚濤駭浪,終於徹底平息。
他收緊了手臂,將懷中的妻兒摟得更緊。黃春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睡得還真快……”便在他懷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