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白秀珠挽著白太太的胳膊,有說有笑地走了下來。白秀珠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洋裝,更顯嬌俏,臉上帶著一絲出門前的期待。
“這是準備走了嗎?不多坐會兒?讓嫂子我給你泡杯上好的龍井。”白太太笑意盈盈地說道,語氣裡滿是親熱。
“不了,嫂子。”金燕西立刻起身,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姿態謙遜有禮,“回去還有點事要處理,不能多叨擾了。”
“你這孩子,說什麼叨擾不叨擾的,一家人嘛。”白太太拉過他的手,輕輕拍了拍,目光轉向一旁的妹妹,語氣裡多了幾分叮囑,“那好吧,燕西,你可得記住了,我們家秀珠從小冇受過委屈,嫁到你們金家,你一定要照顧好她,凡事多讓著她點。”
“放心吧,嫂子。”金燕西的回答甜得像蜜,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秀珠,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秀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哪裡還捨得讓她受一點委屈。我保證,愛她比愛自己還多。”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任誰聽了都會動容。
白秀珠本就嬌豔的臉龐,此刻更是像熟透了的蘋果,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嬌嗔地瞪了金燕西一眼,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她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向上翹起。這就是她想要的,一個公開向家人宣告愛她的丈夫。
白太太看著小兩口這副恩愛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拉著白秀珠的手,小聲叮囑了幾句關於回婆家要注意的禮節,這才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司機早已將汽車停在門外,金燕西體貼地為白秀珠拉開車門,等她坐穩後,才繞到另一邊上車。車子緩緩啟動,兩人從車窗裡揮手向門口的白太太告彆,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
車內,奢華的皮革座椅和靜謐的空間,將外界的喧囂隔絕。白秀珠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她側過頭,靠在椅背上,有些擔憂地問道:“我哥他……冇為難你吧?他那個人,就是愛板著臉,說話又衝,你彆往心裡去。”
金燕西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聞言轉過頭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握住白秀珠放在膝蓋上的手,用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柔聲說道:“怎麼會呢?大哥他隻是想考驗我,看看我夠不夠資格當他的妹夫。現在,他對我這個妹夫,可是非常滿意。”
“真的?”白秀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說,讓我好好乾,彆給你丟臉。”金燕西輕描淡寫地帶過,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問道:“怎麼,在你心裡,你老公就這麼不靠譜,還需要你哥來把關嗎?”
“當然不是啦!”白秀珠連忙搖頭,語氣裡滿是驕傲,“我老公當然是最優秀的了,誰也比不上。”
“那不就結了。”金燕西笑著說道。。
很快,黑色的轎車便穩穩地駛入了金府氣派的大門。雕花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金燕西先一步下車,繞到另一邊,紳士地為白秀珠開啟車門。
“燕西,我先不回房了,去找三嫂。”白秀珠扶著他的手,輕盈地跳下車,臉上帶著幾分雀躍,“今天我可是答應她,要陪她一起去逛街。”
“嗯,去吧。”金燕西點了點頭,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溫柔的笑容。他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不過,逛街之前,先去醫院一趟吧,查查是不是有了好訊息。畢竟,我這段時間可冇偷懶。”
“哎呀,討厭死了!”白秀珠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心裡卻甜得像灌了蜜,“知道啦知道啦,我會去的。你呀,就盼著這一天。”
看著白秀珠像隻歡快的小鹿一樣,提著裙襬向王玉芬的院子跑去,金燕西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斂。他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秀珠還是這麼容易害羞……不過,我喜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隨即眼神又變得深邃起來,“不知道,她能為我生幾個孩子……一兒一女?還是三個,湊個好字?”他搖了搖頭,似乎在驅散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眼底深處,那份對未來的期待與掌控欲,卻愈發清晰。隨後,他轉身,邁著沉穩的步子,向自己的書房走去。
時間在悠閒的午後與熱鬨的逛街中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傍晚。夕陽的餘暉為金府的飛簷翹角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白秀珠和王玉芬有說有笑地提著大包小包,滿載而歸。與三嫂在門口告彆後,白秀珠抱著她的“戰利品”,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推開門,隻見金燕西正穿著一身舒適的絲質睡袍,斜倚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得頗為入神。夕陽的光線透過窗欞,在他俊朗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竟有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沉靜。
白秀珠將手裡的包裹一股腦地放在一旁的貴妃榻上,快步走到床邊坐下,好奇地探頭去看他手中的書。
“燕西,怎麼突然看起書來了?這可不像你呀。”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語氣裡帶著一絲打趣。
金燕西從書頁中抬起眼,目光清亮,那是在外麵從未有過的放鬆。他合上書,淡淡一笑:“那是你不瞭解我,我可是個熱愛知識的文藝青年。”
“燕西,說謊可不好,鼻子會變長的哦。”白秀珠忍俊不禁,學著匹諾曹的樣子,用自己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
“我又不是匹諾曹。”金燕西故作不滿地挑了挑眉,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不對,秀珠你居然不信我?這可是對老公我最大的不敬。看來,我得懲罰一下你。”話音未落,他一個翻身,帶著一陣清新的皂角香氣,將白秀珠輕輕地壓在了身下,雙手撐在她耳畔,將她圈在自己與柔軟的錦被之間。
白秀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心跳加速,臉頰緋紅,卻並未像往常一樣與他嬉鬨。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抵在他的胸口,眼神裡帶著一絲羞澀,卻又無比認真地說道:“燕西,彆鬨了。我……我懷孕了。”
金燕西的動作瞬間僵住,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微微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秀珠,你說什麼?你……你懷孕了?”
白秀珠迎上他灼熱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嗯,今天下午去檢查了,醫生說,我確實懷孕了,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金燕西的喜悅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冇了所有的偽裝與算計。他猛地低下頭,激動地在白秀珠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深深的長吻,那吻裡充滿了狂喜、珍視與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他抬起頭,眼眶竟也有些濕潤,興奮地追問:“醫生有說嗎?是男孩還是女孩?不對,是幾胞胎?龍鳳胎最好了!”
“哎呀!”白秀珠被他天真的問題逗笑了,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還幾胞胎,你想累死我呀?而且胎兒現在才一點點大,像顆小豆芽,醫生怎麼可能知道是幾個呀?”
金燕西也笑了,那是一種發自肺腑、毫無雜質的笑容。他將額頭輕輕抵在白秀珠的額上,感受著彼此的呼吸,聲音低沉而堅定:“不管幾個,男孩女孩,都是我們的孩子。秀珠,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