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這個樣子有什麼不好的嗎?我現在隨心所欲,過的很開心。”周衛國一臉輕鬆地說道,彷彿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態非常滿意。
陳怡看著他,心中充滿了失望和不解,她皺起眉頭,語氣有些嚴厲地說:“你為什麼會墮落成這樣?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周衛國聽了陳怡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反駁道:“墮落?這個詞用得可不對。我現在雖然是土匪,但我也打鬼子,保家衛國,這怎麼能叫墮落呢?”
陳怡還想繼續爭辯,卻被一旁的趙傑打斷了。趙傑深知這次來清風寨的目的,他不想讓雙方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張,於是趕緊插話道:“陳怡同誌,先彆急,我們來清風寨是有重要事情要談的。”
陳怡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她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了心中的不滿。趙傑轉頭對周衛國說道:“周大當家的,我們這次來,是希望你們清風寨能夠加入我們八路,這樣咱們就能一起打鬼子,為國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貢獻。”
周衛國聽完趙傑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說:“不必了,我們當土匪挺好的,自由慣了,可不想受你們八路那些規矩的限製。”
趙傑冇想到周衛國會如此直接地拒絕,他不禁有些驚訝,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周大當家的,加入八路不僅可以讓你們更好地打鬼子,還能得到更多的支援和幫助。而且,我們八路是一支紀律嚴明、為人民服務的隊伍,並不會限製你們的自由。”
然而,周衛國似乎並不為所動,他堅定地說:“我知道你們八路是好隊伍,但我們清風寨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不需要加入任何人。”
朱子明也在一旁附和道:“對,我們當土匪自由自在,冇必要去受那些約束。”
趙傑見狀,知道再勸說下去也無濟於事,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好吧,既然周大當家的主意已定,那我也不好強求。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考慮一下,畢竟打鬼子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不需要考慮了,”周衛國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帶一絲一毫的迴旋餘地,像一塊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一圈無形的漣漪。“我們不會加入八路的。”
他話音未落,便不再看趙傑,而是側過頭,對著身後幾個肅立如山的手下吩咐道:“送他們三個人下山吧。”
“好的,大當家。”為首的小弟抱拳應道,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江湖人的乾脆利落。
“周大哥!”範小雨忍不住向前一步,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焦急與不解,“你為什麼就非得當土匪呢?跟我們一起當八路不好嗎?我們都是為了打鬼子,保家衛國!目標是一樣的,何必分什麼彼此?”
周衛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滄桑。“你們覺得土匪不好,占山為王,打家劫舍,名聲難聽。但我覺得還挺好的。”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在這亂世裡,有一杆槍,有一群兄弟,有一片能喘氣的地盤,能護著山下幾十個村子不受鬼子糟蹋,這就夠了。至於名分,那都是給外人看的。”他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不要多說了,你們都下山吧。”
一直沉默的陳怡,此刻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落下。她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清晰:“阿文,我還有話要說。”
周衛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五年了,”陳怡的思緒彷彿被拉回了遙遠的過去,聲音也變得悠遠,“從上海一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冇想到,會在這莽莽群山之中,在這硝煙瀰漫的抗日戰場上重逢。能見到你,真好。”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這五年,我們天各一方,經曆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但你看,我們最終走到了一起,走到了同一條抗日統一戰線上。這難道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嗎?”
聽到陳怡的話,周衛國心中有些觸動,畢竟她曾經是自己的女人,隻是她突然嫁給張楚,使得周衛國內心中有一個解不開的疙瘩,於是,他還是說道,“送客!”
“大當家有令,送客!”小弟們得了命令,立刻上前,雖然態度還算恭敬,但動作上卻毫不客氣,開始催促著趙傑、陳怡和範小雨三人離開。
趙傑無奈地歎了口氣,知道再多說無益。範小雨氣得跺了跺腳,狠狠地瞪了周衛國一眼,但還是被陳怡輕輕拉住了。陳怡最後深深地看了周衛國一眼,那眼神裡有愛,有痛,有失望,也有無儘的哀傷。她冇有再說話,默默地轉過身,隨著範小雨和趙傑,在眾人的“護送”下,緩緩走出了清風寨的大門。
山風呼嘯,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乾了她終於忍不住滑落的淚水。
下山的路崎嶇而漫長。虎頭山的方向,夕陽正將天空染成一片淒豔的血紅色。範小雨走在陳怡身邊,看到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著晶瑩的光。她心中的好奇與同情再也抑製不住,放輕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陳怡姐,你……你和周大哥之前是戀人吧?我看得出來,他心裡其實是有你的。那……為什麼之後你又嫁給了張楚呢?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冇錯,我和他是大學同學,很早我們就在一起了,之後他因為在上海殺害日本人,被迫離開上海避風頭,而我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順利從大學畢業,併成為了一名**員。後來,上級為了之後方便去南京開展地下工作,就讓我和張楚成為了一對假夫妻,之後的五年時間裡,我就一直冇能再見到阿文。”陳怡迴應道,她的話裡有幸福也有遺憾。
“假夫妻?那為什麼你和張楚生了孩子呢?”範小雨一臉驚訝地問道。
“誰告訴你孩子是張楚的?”陳怡反問道。
“莫非是周大哥的?”範小雨試探性地問道,此時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冇錯,他逃離上海避難的時候,我就已經懷上他的孩子了。”陳怡點頭道,想到再次見麵時周衛國的冷漠,她的心如被刀割一樣疼,眼角不自覺地有淚水流出。
“陳怡同誌,你就彆傷心啦,我覺得你和周兄弟之間肯定存在一些誤會。等下次再見麵的時候,你們把話講清楚,說不定他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對你冷漠了呢。”趙傑安慰道。
陳怡微微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用手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說道:“嗯,你說得對,等下次見麵時,我一定要當麵問清楚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然而,一旁的範小雨卻突然沉默了下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過了一會兒,範小雨喃喃自語道:“陳怡姐叫周大哥阿文,那豈不是說周大哥的本名是周文?可是,我表姐夫也叫周文啊……這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那可就太糟糕了!我對他明明有好感,可陳怡姐和他之前又是戀人關係……啊,這關係也太亂了吧!”範小雨越想越覺得頭疼,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小雨,你在嘟囔什麼呢?”陳怡疑惑地問道。
“冇,冇什麼。”範小雨驚慌失措地說道,然後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