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彷彿還沉浸在演習勝利的餘韻中,轉眼間,一個月的光景便悄然溜走。終於,一紙來自中央軍校的指令,如同期待已久的信使,送到了他的手中。指令內容簡潔明瞭:他與另外十九名錶現優異的學員,將被選派前往德國柏林軍事學院留學深造。
得知這個訊息的瞬間,周衛國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對能前往世界頂尖軍事學府學習先進軍事理論、體驗不同軍事文化的興奮與期待,也有一絲對即將到來的漫長分彆的淡淡愁緒。一想到一兩年內都無法再見到家人,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冇有絲毫猶豫,周衛國立刻整理好行裝,向軍校請了假,踏上了返回蘇州老宅的路,他必須回去,向家人好好告彆。
推開院門,熟悉的青石板路在腳下延伸,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剛一踏入院子,周衛國便被眼前的溫馨畫麵所吸引。蕭雅挺著明顯隆起的大肚子,懷裡正抱著乖巧的周婉茹,正踮著腳尖,似乎在逗弄著什麼。在她身後,兩個小腦袋——周懷瑾和周雲舟,像兩隻好奇的小兔子,正躲在她寬大的裙襬後,探出小臉,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帶著點怯生生地看著他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不遠處,田靜也以同樣的姿勢,挺著同樣驕傲的肚子,懷裡抱著周靜怡和周景明這對龍鳳胎。她腿邊,還有一個稍顯靦腆的小身影——周墨軒,正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怯地打量著周衛國。
“懷瑾,雲舟,你們躲什麼呀?不認識你們的爹爹了嗎?”蕭雅先開了口,聲音溫柔中帶著一絲嗔怪,像是在哄自家的小寶貝。
“墨軒,他是你爹爹,快去打個招呼。”田靜也柔聲對身邊的小兒子說道。
聽到母親的指令,周墨軒鼓起了小勇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一溜小跑到了周衛國跟前,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試探著問:“爹爹?”
“對呀,我是爹爹。”周衛國的心瞬間被融化了,他蹲下身,一把將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小傢夥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裡,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墨軒,不認識爹爹了嗎?之前我還給你帶過小禮物呢。”
“不記得了,”周墨軒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但小手卻緊緊摟著周衛國的脖子,“不過,你好熟悉。”
“我是你爹爹,你當然熟悉啦,這叫血濃於水,懂嗎?”周衛國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
“爹爹。”周墨軒重複了一遍,然後像是得到了確認,小嘴湊上前,在周衛國滿是胡茬的臉上親了一口,軟軟的小嘴觸感讓他心頭一顫。
看到哥哥都這麼親熱地叫爹爹了,躲在一旁的周懷瑾和周雲舟再也按捺不住,像兩隻掙脫束縛的小鳥,“嗖”地一下衝了出來,撲到周衛國腳下,小手緊緊抱著他的大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道:“爹爹,抱抱!”
“好,我的乖寶貝們。”周衛國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周墨軒放在地上,然後彎腰,一手一個,將這兩個更加熟悉的小傢夥抱了起來。懷裡的重量,是家的溫度。
周懷瑾和周雲舟被抱得高高的,頓時開心得不得了,小臉蛋像兩隻小八哥,興奮地在他臉頰上蹭來蹭去,軟軟的小臉蛋摩擦著,癢癢的,暖暖的,讓周衛國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幸福感與滿足感。
“阿文,你這次能在家待多久啊?”蕭雅滿心歡喜地看著周衛國,眼中充滿了期待。
周衛國微微一笑,回答道:“我這次會在家待一個月的時間,不過……”他的話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什麼?”田靜連忙追問,她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周衛國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不過,我被中央軍校選中,要去柏林軍事學校進修。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一兩年裡,我可能都無法回家了。”
“啊!”田靜不禁失聲叫了出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那你可以拒絕這個安排嗎?”
周衛國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可以。這是軍令,我必須服從。”
蕭雅的眼神也黯淡了下來,但她很快振作起來,安慰道:“既然這樣,那阿文你就在這一個月裡好好陪陪我們吧。雖然我們會很想念你,但我們也知道你是為了國家和人民。隻是,我和田靜的孩子出生時,你看不到了。”
周衛國的心中一陣刺痛,他緊緊握住蕭雅的手,說道:“抱歉,我不能陪你們一起迎接孩子的到來。”
蕭雅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說抱歉,你是軍人,服從命令是你的天職。我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的,直到你回家的那一天。”
“蕭雅,我這輩子有你和小靜,真的太好了。”周衛國感慨地說道,眼中流露出對兩女的深深愛意。
田靜微微一笑,溫柔地迴應道:“彆這麼煽情啦,阿文。你還冇吃飯吧,要不要我讓下人去幫你做點飯呢?”
周衛國摸了摸肚子,笑著說:“嗯,我確實有點餓了,不過現在不著急,等晚上咱們一起吃飯吧。”
田靜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那倒也行,咱們一家已經很久冇有一起吃飯了呢。”
這時,蕭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問道:“對了,阿文,咱爹知道你去柏林進修嗎?”
周衛國回答道:“知道啊,爹在我回家前,特意去中央軍校找過我,還勉勵了我一番呢。”
蕭雅放心地笑了笑:“嗯,那就好。對了,要不要抱抱婉茹呀?”說著,她輕輕拍了拍懷中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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