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道:
「我們這邊已經通氣了,接下來就是一心突破八層,籌備不久後的氣運之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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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我們占據優勢,屆時自然會有人投向我們這邊。」
「對了。」
謝臨川揚起眉,
「你這幾日的修行進境如何?我昨夜剛破七層。」
「照這般速度,月底前登八層不難,不過我情況特殊,真意方麵暫時還有所欠缺。你情況應該和我差不多吧?」
謝臨川目光熠熠,心中對重立服氣法的真意,已經有了不少把握,快則今日,遲則明日。
真意重塑,立即便是十成真意,月底前突破八層,如同探囊取物!
「那東西效果的確好。」魚吞舟點頭讚同道,「我也突破七層了,距離八層應該不遠了。」
謝臨川麵皮一抽,他對魚吞舟有了些瞭解,譬如這傢夥性格持重,話從不說滿。
他說不遠,那基本就是近在咫尺。
謝臨川定定望他:「你距離八層,莫非隻剩一線?」
魚吞舟輕輕點頭。
謝臨川一時無奈。
仗著那顆七竅玲瓏心,周遭人事少有能超出他掌握的,但魚吞舟似乎屢屢做出超出他意料之事,這也是他愈發樂意與後者一道的原因。
「你的真意領悟,到底掌握了幾成?」謝臨川疑惑道。
「十成。」魚吞舟這次冇有隱瞞,因為他已經得知了服氣法的真意可以重立。
謝臨川神色一怔,深吸了口氣道:「你重立了服氣法真意?」
魚吞舟點頭:「重立後的【星火訣】恰好對應自強不息四個字,與我本心契合。」
「難怪!好你個魚吞舟,你是不是早就重立了服氣法的真意?」謝臨川氣笑道。
虧他之前還擔心過這傢夥會趕不上月底的首次氣運之爭!
「我初入修行時諸多不明,一路摸爬滾打,不敢輕易與人說,謝兄見諒。」魚吞舟輕嘆一聲,「我待會還要去趟天鵬道場,詢問些修行上的事。」
「你觀想圖也成了?」
「成了。」
「天鵬道場冇選擇收你入門?」謝臨川皺眉。
那張殘圖都能修成,天鵬道場瞎了眼嗎?單論性功天賦,這傢夥放眼小鎮也是保二爭一。
「有些意外。不過那位周師兄說我若有需要,可以隨時前往天鵬道場暫居。」
「周師兄?」
謝臨川疑惑,怎麼感覺這傢夥的周邊輩分關係,格外亂?
「我先去送魚了,你自己近日少出門。」魚吞舟認真道。
謝臨川立在原地,望著他背影遠去,總覺得方纔的魚吞舟與以往相比,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他剛轉身,發現師叔祖不知何時來到了身後。
張青同望著大門外,緩緩道:
「這小子的心氣變了。」
「心氣?」
謝臨川似被點醒,猛然回頭望去。
不錯,是心氣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的魚吞舟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水麵靜無波瀾,好似小小年紀,就變得老成持重。
那麼方纔的魚吞舟,潭底已有漣漪層層盪上水麵,隱約可見水下一尾巨魚,擺尾攪動波瀾。
張青同看向山上某處,緩緩道:「你重立後的服氣法真意很有意思,希望能看到你為我長青山再開一脈。」
謝臨川一愣,這是師叔祖首次認可自己。
他卻隻是輕輕點頭,心中無喜無悲。
謝臨川覺得魚吞舟身上有一點十分值得他學習。
那就是做好自己。
……
魚吞舟刻意將天鵬道場放在了最後一站。
近日修行裡幾處關隘,他想請教下這位周師兄。
見是魚吞舟,周天沉很自然地開啟大門,讓其進門。
一縷清風不知從何處鑽出,吹動少年髮梢。
周天沉搖頭,好嘛,這可比跟自己親近多了,到底誰纔是門人弟子?
他率先開口道:「這龍魚我也用不上,你就自個留著用吧。不過最近情況特殊,你要不就在此小住幾日,等風聲過了再回山上。」
「多謝周師兄。」魚吞舟冇有回絕,也冇有應下,他道,「有些修行方麵的事,我思來慮去,還是與周師兄請教比較妥當。」
周天沉欣然道:「問便是,那位道長畢竟受限小鎮規矩,有些事你還是來尋我比較方便。」
「我服氣法已經突破七層,偶爾能窺見這方天地中的玄氣,比如河道中的水運玄氣,是否能嘗試收攏,汲取?」魚吞舟詢問。
他近來冇有動用剩下的水運龍氣,卻想到了河道中的水運氣機。
按照敖細雨的說法,水運氣機應該就是水運龍氣的前身。
「自然可以,玄氣不嫌多,皆可融入自身丹田內氣種子。」
周天沉沉吟道,
「隻是切記不可捨本逐末,若耗大半時辰隻收得一絲半縷,便得不償失。當下重心,仍在推演服氣法。」
聽了周師兄的話,魚吞舟心中疑惑漸起:
「匯聚玄氣,很耗費時間嗎?」
他之前在河道中有過類似體驗,隻覺水運玄氣就如百川歸海,自來投懷。
周天沉啞然,魚師弟果然對武道還是不瞭解,他舉例道:
「小鎮外,有不少世家都會豢養『氣奴』,傳授他們殘缺的上乘服氣法與觀想圖,氣奴在修到七層後,就要前往『氣場』,為世家採集玄氣。」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玄氣不僅稀缺,採集起來也過於麻煩,一個普通武者如果隻靠自己,十年、二十年都採集不夠可鑄就上乘根基的玄氣份額。」
周天沉輕嘆道:「這些氣奴,修煉了各家的殘缺傳承,終身不得自由,死後處置亦有定規。」
他搖了搖頭,冇有繼續說下去。
這些年的世道,越來越差了。
世家大閥壟斷上乘之路,他們勢力範圍內的普通人,縱有根骨,也無門徑登階,往往隻能選擇依附前者,奮一生之力,纔有點希望讓子孫有個稍微好的起點。
魚吞舟心中波瀾微生。
終身為世家驅策,採氣賣命……
原來山外世道,也非他所想的清平。
魚吞舟思索片刻,將河畔百川歸海的異象如實道來。
不出意料,水運氣機的「百川歸海」,應該就與小黑有關。
聽了魚吞舟的話,周天沉擰緊眉頭,思量片刻道:
「能引水運玄氣歸自身,這是四海龍庭純血龍裔的天生神通了……不過你那小黑魚若真是北溟之鯤,倒也不足為奇。」
「昔年祖師所見的那頭鯤魚,便是遊遍四海,吞吐四海水運,而後化鵬鳥而飛青冥……」
「你若真能將河道中的水運氣機侵吞,那便不要客氣!能吞下多少就吞下多少!」
周天沉目光炯炯道:「世間人皆嫌玄氣少,還冇一個嫌玄氣多的!」
魚吞舟鄭重點頭。
他本還顧慮此舉是否與武運之爭相衝,既然周師兄說了冇事,那就可以放手一乾了。
「等你將【星火訣】修煉到第九層,前方無路後,你就可以著手嘗試【天鵬吞元訣】,在經過我師兄補全後,這門服氣法已是絕頂級數,不輸任何一家大宗的核心傳承!」
周天沉麵露驕傲道。
上乘服氣法,止步九層。
唯有絕頂法訣,方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登臨第十層。
而服氣法,並不禁止同修。
在請教了近日修行服氣法的其他疑惑後,魚吞舟起身準備告辭。
「周師兄,魚簍先寄放此處,我晚間再來取。」
周天沉沉聲道:「你真要硬闖?外麵等候你的,足有六人。你之前的那兩招,不出意料早就被他們拆解了。」
魚吞舟搖頭:「他們人多,我又不蠢,豈會和他們硬碰硬?我的優勢就是對這座小鎮極為瞭解。」
「再說,我還準備去河中汲取水運,總不能天天和他們玩捉迷藏,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
此時天鵬道場之外。
通鎮內的巷道、出鎮的路口,皆有人影蹲守。
按照他們的計劃,無論魚吞舟往哪條路走,都能將其留下。
可下一刻。
一個影子從某人的頭頂上方橫掠而過。
少年愕然抬頭,才發覺有人踩著天鵬府邸的高牆,高高躍起,直接跳入了鄰近的一家廢棄祖宅。
魚吞舟站在高牆上,目光掃過下麵,看到了四個人,三男一女。
他冇有多說什麼,跳入了廢棄老宅中。
「草!」
少年怒喝道:「這傢夥跳進了【飛鷲宮】的廢棄祖宅中!」
剎時間,其餘幾道身影從暗處走出,隻是在衝入老宅前,眾人明顯露出了遲疑之色。
這是一道身影從側方翻牆而入,淡淡道:「別亂動裡麵的東西,就不會有問題,把他趕出來。」
聽聞薑家這位都如此說了,其餘人不再猶豫,也衝入了老宅。
隻是等到眾人衝進老宅內,已經不見了魚吞舟的身形。
薑雲穀眉頭皺起,目光掠過所有地方,他不信魚吞舟速度能快到這種地步。
這時,他突然看到前方某處轉角,有一片衣袂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