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義長眉抖動,死魚眼牢牢鎖定在陸源身上。
他非但炁體源流賠出去了。
就連龍虎山的金光咒和雷法都沒保住。
要是這混帳小鬼言而無信,用完就扔。
那他真是沒地兒說理去。
「這位張老爺子剛剛付出了龍虎山金光咒,雷法,以及炁體源流作為買命錢,隻要你們出的價比張老爺子高,在下可以轉身立刻就走。」
「你想要什麼?」
雖然陸源承認身上也有炁體源流。
但……鐵茬子和軟柿子間,他們還是選擇了後者。
「晚輩聽聞唐門丹噬,暗器手段乃江湖一絕,諸位也都是異人界正派的泰山北鬥,想必手段非凡,不會吝嗇。」 ->.
「這不可能,你在做夢!」有人怒道。
功法乃門派核心,立身之本。
怎可輕易於人?
「若諸位不願贈予功法,同等價值的金錢也是可以的。」陸源道。
自從實力變強。
陸源發現自己的心態有些變了。
雖沒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但無形中也狂了不少。
加上群員對功法,資源的需求。
還有腦海中的那些知識想要實現,以及永生的夢想。
都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援。
陸源現在,隻要是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隻要來路「正當」,無論是錢,還是功法,都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比如眼下的「交易」。
「炁體源流事關重大,更是無價之寶,豈能任你擺布。」
「那諸位是準備交錢了?」
「一口價,每人一百萬,可打欠條,可開支票。」
「便可獲得與張老先生親密交流的機會。」
陸源皮笑肉不笑。
他隻答應了殺人,可沒答應保張懷義的命。
那兩道雷法一劍的仇。
他隻還一巴掌,已經是以德報怨了。
八奇技是重要,但也沒到無敵的地步。
君不見老天師對誰都是一人一下?
更何況是一群實力連張懷義都不如的異人。
「艸!」
「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還要收老子入場費!」
「天王老子不成?」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這老東西能把我們都殺光不成?」有人叫囂。
然而,無人回應。
「唰!」
破空聲響起,虛空中隱約有殘影閃過。
緊接著一隻晶瑩的小手,驟然在眼前越放越大。
見見充斥了全部視野。
「噗!」
西瓜爆裂的聲音中,一捧鮮血四濺。
那開口之人腦袋不見,而胸腔則凸起一大塊。
陸源周身一層淡淡的護體炁光隔絕了鮮血,麵無表情看著他們。
「回答錯誤,出局!」
「一起上,幹掉他。」
「媽的,早就看這傢夥不順眼了。」
「老子也不信,這傢夥能殺光我們所有人。」
瞬間,寂靜的密林沸騰了。
二十多人同時出手,使出了看家手段。
法寶,劍氣,火焰,雷霆,符籙匯聚的洪流淹沒而來。
空氣都在扭曲,被轟爆,陷入一片真空。
狂暴的風壓席捲周遭。
楊烈則悄然後退,身上數道線條交織勾勒,瞬間隱沒在空氣中……
「小心,是唐門幻身障!」廖忠提醒。
數道烈焰轟來,他閃身躲避,同樣陷入圍攻。
更有幾個異人牽製柯鎮,讓他無法施展地形仙手段。
「轟」「轟」「轟」
能量爆炸,恐怖的漣漪滌盪開來。
碎石飛濺,泥石樹根好似洪流拍開。
戰鬥比之對付張懷義絲毫不差。
「唰!」
一道人影好似刀尖兒起舞,在爆炸的邊緣遊走。
恍若瞬移,一掌拍出,印在一位掌門的心口,罡勁吞吐,那人胸膛炸開一個大洞。
又是數百暗器破空飛來,其上符文如岩漿般流動,轟然爆炸。
陸源雙手撐開,虛空畫弧,反手一引。
移花接玉之下。
所有火光,暗器碎片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噗噗噗」洞穿三人心口。
左腳轟然踏地,鞭腿橫掃,空氣爆裂化作真空斬擊。
將數人一分為二。
明明是數十人的圍攻現場,但陸源卻如入無人之境。
所過之處,屍體橫飛,鮮血噴灑匯聚成小溪。
空氣中血腥味兒越發濃鬱,看的人心驚膽戰。
「唰!」陸源身後,數道扭曲的線條交織,勾勒出一道魁梧的白髮身形。
緊接著十幾道三尺長,半透明的水滴爆射向陸源後心。
護體真炁被瞬間腐蝕出十幾道窟窿。
眨眼沒入陸源體內。
「這是唐門丹噬!」
「這位前輩慘了!」
不少人認出這門手段。
唐門毒道的大成,丹噬。
中招者無一生還。
「刷刷!」
數道白熾劍光緊隨其後,順著丹噬分解的缺口直逼而入,護體炁光被撕開數道大口子。
持劍老者一撲而下,劍尖直逼陸源心臟。
「轟!」
地麵震動,鐵塔般的虯髯大漢衝撞而來,砂鍋大的拳頭轟砸而下。
漫天靈光轟然炸碎。
「該死!」廖忠等人臉色狂變。
在利益的加持下,這些往日裡幾乎毫無關聯的門派掌門,配合的無比默契。
一招接一招的殺來,幾乎毫無破綻。
就是要弄死陸源,搶奪炁體源流。
「哈哈哈,護體真炁都碎了,老子看你這老傢夥怎麼辦。」
「殺!幹掉這老不死的傢夥。」
「炁體源流是我的,誰都別想跟我搶!」
「殺,這老傢夥修為這麼高,說不定也有八奇技!」
「幹掉他!」
一道道喊殺聲傳來。
尤其是聽到「八奇技」三個字,暗處不少觀望之人也坐不住了。
參與到了場中的圍殺中。
王震球以及各大勢力之人緊張關注。
如此規模的高手亂鬥,和平年代以來,還真未發生過。
下一刻,空氣驟然模糊。
一道扭曲白影,宛若鬼魅般閃過。
紅藍青三色劍氣如毒蛇吞吐。
「噗!」
那持劍老者頭顱高高拋起,傷口處焦灼冰寒,毒氣瀰漫,撲通倒地。
緊接著,白皙秀氣的手掌自虛空探出。
輕輕一捏,鐵塔壯漢的頭顱生生爆開,黃白之物流淌一地。
「咯吱」「咯吱」「咯吱」
節肢與地麵磨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眾人扭頭看去,倒吸一口涼氣,隻感覺一道涼氣自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兒。
一陣陣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