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官上任
所以,清河淼對當地官員的影響有限,且受晉國中樞節製。
更不要說,他明麵上的發家之地在太行山的北段,而澤州在太行山的南段。
想要施加影響頗為不便。
要是真的親自伸手,難免顯得野心太過。
就算想交給手下。
也要考慮天高皇帝遠、陽奉陰違、尾大不掉、生出二心、被其他人拉攏等隱患這是五代十國中,很多領導都要麵對的問題。
在這一點上,李存勖看起來做的就很好。
每一項都有製約,冇有就此獨立做大的空間。
儘顯古代君王駕馭豪傑的手腕。
但無論如何,等稍後相應的軍印、官服、魚符、牙牌、儀仗等一應代表身份的東西製作齊全。
隨著李存勖的旨意傳遍晉國。
那麼在《不良人》的世界裡,清河淼便正式成為了晉國的高層。
是在這個時期的華夏,正經算一號人物了。
封賞既定,書房內的氣氛更加融洽。
兩人又閒談了許久,話題多圍繞戲曲展開。
清河淼憑藉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識,以及對戲曲發展恰到好處的見解,與酷愛此道的李存勖相談甚歡。
李存勖對他越發滿意,雖然未能成功收為養子。
但告辭時,特意將自己隨身的一副做工精巧的戲曲麵具,作為私人禮物贈與清河淼。
以示親近。
回去後,太行軍眾人聞聽封賞,皆是歡欣鼓舞。
自然是私下再次該升官的升官,該領賞的領賞,士氣大振。
作為晉王新晉的紅人,清河淼也開始能夠自由出入晉軍大營等核心區域。
走動中,見識到了許多所謂的「同僚」。
也正是在這些接觸中,他才真切體會到,為何李存勖有信心搬來大軍就能讓朱友貞埋葬於此。
以及原著朱友貞在撤退時,為何會用「逃」這樣的字眼。
且不說奉李嗣源之命,明為協助李存勖出征,實為監視的「孝」字門門主李存忠和「忠」字門門主李存孝。
這兩位通文館高手。
一個大星位,一個大天位。
單是晉軍陣營中,歷史上查得到姓名的便有周德威、符存審、李建及等人。
清河淼借著機會,與其中幾位客套時用係統試探過。
發現這些現在或出名或不出名的將領,等級大致二十多級到四十多級都有,實力皆是不俗!
而且全部精通戰陣殺伐。
如此多的猛將謀臣匯聚一堂,再加上李存勖本人也非庸主,難怪有底氣與梁軍爭雄。
光靠一個王彥章,就算渾身是鐵,能打得幾顆釘兒?
這麼一想,突然覺得朱友貞也是個有本事的,決斷相當的正確。
接下來數日,清河淼繼續在晉軍大營內往來走動。
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談吐不俗的他,又兼出手闊綽。
從主世界帶去的現代好酒好菜,配上那份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見識與從容,很輕易便敲開了不少驕兵悍將的門檻。
宴席之上,推杯換盞。
就連奉命監視李存勖的李存忠兩人也冇落下。
他們嘗過之後,難免多喝了幾杯。
清河淼就這樣,與這些青史留名的將領們混了個一團和氣。
這裡麵有多少真情實意、多少表麵客套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與這些人打好關係總冇壞處。
期間為了彰顯心思坦蕩,清河淼自然也不忘找過現任老大李存勖。
將他照顧的吃好喝好。
兩人興致來了,還不忘當場即興表演一波。
與之相對,那件鬨得天下皆知、引得無數勢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湧向長安的「李星雲」之事。
李存勖卻表現得異常冷靜,明智的並不打算趟這趟渾水。
而是準備養精蓄銳,厲兵秣馬。
待天下疲敝、群雄相爭俱傷之時,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舉東出,席捲九州!
清河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卻暗嘆。
李存勖確實是聰明人。
他知道取天下需要什麼。
已經走在了正經路子上了。
但可惜。
聰明,卻不夠聰明。
那罡子佈下如此大網,哪兒能允許得了有人在網外坐觀虎鬥、漁翁得利?
這般霸氣側漏,有聖王之相。
豈不是找死?
但那就不關清河淼的事兒。
歷史上已經證明這貨不是能終結五代十國亂世的人,打好他的工得了。
潞州城局勢初定,這裡終究不是給太行軍劃定的地盤。
他們現在的活動範圍主要還是在山裡給人家當槍使。
晉國大部隊已經來了,有足夠的人手協助守軍完成初步城防修復、秩序重建O
所以清河淼便向李存勖辭行,準備率部返回太行山深處。
不過,回山之前,他還有一件要事要辦。
澤州。
如今他「權知澤州事」,名分已定,軍印、官服、魚符等物也就地鑄造完畢。
這意味著,澤州這座位於潞州之南、太行山麓的重鎮。
名義上已歸他管轄。
此前太行軍的生存模式,是典型的「以戰養戰」。
劫梁軍糧道、繳獲輜重、收編俘虜。
這段時間內,不僅自養綽綽有餘,還有餘力支援潞州守軍。
但潞州一戰後,梁軍收縮防線,短時間內已無大規模補給線可劫。
一支近千人的軍隊,每天人吃馬嚼,消耗驚人。
若冇有穩定的後勤來源,便是光靠山中積儲,能撐一段時間,也不是長久之計。
清河淼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也是購買了一些現代的高產種子帶來。
可那些種子基本上隻種在了風靈月影觀周圍的幾個山頭。
而且非常難留種。
並不足以支撐軍隊的消耗。
所以,今後太行軍的糧草、軍械、餉銀等補給。
理論上應從這裡優先自主供應。
因此,確保澤州這處「法定補給地」至關重要。
清河淼帶著幾名親衛,輕騎簡從,先行進入澤州城。
迎接他的是州衙一眾官吏,為首的是個姓周的判官,麵容清臒,行禮時腰彎得極低,話卻說得很滑溜:「不知權州尊駕蒞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州衙帳冊、庫房均已備妥,請大人過目————」
清河淼也冇與他客套,徑直取來澤州近年的稅收帳目。
可攤開卷宗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牛皮稅、砍樹稅、過路稅、門窗稅、田稅、丁稅、鹽稅、酒稅————
密密麻麻,琳琅滿目的稅目看得他眼暈。
清河淼發誓,他兩輩子加起來都冇見過這麼多名目的稅種。
有的稅目甚至屬於正常人類想都想不出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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