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小淼,聽說你家供奉了個神像。你本事這麼大,供奉的一定特別靈驗!」
高姨說出自己的要求:
「你看我能不能也給上炷香?也不求別的,就希望能保佑我家那小子能多考幾分。」
清河淼一聽,頓時更加無語了。
有心解釋清楚什麼是保家仙。
但可憐天下父母心。
為了孩子的前程,這些為人父母的估計什麼都願意嘗試。
不上這炷香,是不會甘心的。
更何況,清母就在旁邊。 ->.
覺得鄉裡鄉親的,上個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認為家裡麵那位香火鼎盛也是一件好事。
還同為母親,能理解高姨的心情,心軟的沒等清河淼開口,就大方地幫腔:
「嗐,這有啥不行的!高姐你想上香就上,聽我家孩子說,白仙老人家慈悲著呢!」
這就跟上課帶錯書一樣,的確不是什麼大事。
清母都這樣說了,清河淼這個當兒子的,難道還能在熟人麵前連這點麵子都不給?
鄉村人一輩子活的就是這點麵子。
看得還是相當重要的。
見狀知道推脫不了了,他隻好答應下來。
「可以是可以。不過高姨,我家供奉的是保家仙,也是白仙。」
有些話,清河淼還是要提前說在前麵的,免得日後生出誤會甚至埋怨:
「您可以出去打聽一下,主要管的是家宅平安和健康長壽。要是家裡的蟲豸多,或者希望家裡人身體健康,還可以期待一下。但學業這方麵,真不是主要負責的範疇,效果可能未必明顯。」
高姨聽了,不但沒失望,反而鬆了口氣,笑靨如花:
「都一樣,都一樣!心誠則靈,心誠則靈!」
就這樣,在清河淼的引領下,她來到了擺放著白仙牌位的對麵房間。
因為清河淼的關係,香案前常年擺著香爐和幾樣簡單供品。
在清河淼的指導下,高姨認認真真地象徵性點燃三炷細香,雙手持香,舉過頭頂,口中念念有詞。
無非是保佑兒子健康平安、考試順利之類的話。
恭敬地拜了三拜。
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香插進香爐。
看著香菸裊裊升起,高姨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神情,彷彿完成了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
至於在一旁清河淼的視角裡。
現在還沒有到飯點,白奶奶根本就沒有看過來。
之後,高姨又和清母熱絡地聊了好一會兒,才被熱情地送出大門,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媽,以後這種事,可千萬別隨便答應,也別用這事在外麵吹牛,更別把我學習上的事往仙家上扯。」
等人走遠了,清母回屋,清河淼這才轉出身來,囑咐她道:
「這種事,別看現在人家來的時候客客氣氣,給足了情緒價值。可一旦中間出現什麼波折。就算我提前把話說清楚了,也難免會有人心裡嫉恨。到時候我倒不在乎,你估計又該鬧心了。」
說不定還會有人報警抓他。
雖然不怕,但萬一來的是哪兒都通呢?
不說他並不想跟那群人打交道。
光是沾上無謂的怨氣,就夠讓人噁心了。
這種付出與風險太不對等。
更何況,清河淼身份是出馬弟子。
人家仙家是指望他靠本事行走,為兩者揚善懲惡、積累功德的。
自然不應該給仙家平白招怨。
清母聽了,似乎聽進去了一些,但嘴上還是習慣性地埋怨了兩句:
「都是鄉裡鄉親的,把人想成啥了?瞧你個小氣勁兒!」
清河淼:
「……」
這跟「小氣」有什麼關係?
他有時真的單純好奇。
自己說出來的話,落進母親的耳朵裡,聽起來到底是什麼樣的?
怎麼就跟說的不是同一種語言、含義錯位似的?
很多話明明認真地解釋了,她不是彷彿完全沒有理解重點,就是缺斤少兩,過濾掉了一部分。
不知是不是心裡默默吐槽母親遭了報應。
這天夜裡,清河淼睡得正沉,突然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Lv1生物蠍子對你發動了尾針攻擊。需進行一係列判定,判定失敗將出現:中毒、疼痛、紅腫等異常狀態。】
【判定未通過!】
幾乎很快,一陣成片的疼痛,從他大腿的一麵漸漸升起!
越來越清晰,並且迅速蔓延!
「嘶——!」
清河淼一下子睡意全無,睜開了眼睛,猛的掀開被子,伸手按亮了炕頭燈開關。
明亮的光線下,他迅速撩起襯褲褲腿,露出疼痛的部位。
經過長期練炁而變得格外清明的視覺,讓他立刻就發現了罪魁禍首。
在大腿外側膝蓋下方約兩掌處。
有一個比普通牙籤還要細上一半,比原子筆尖稍小一點的乳白色小刺,正紮在麵板上。
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刺兒,造成了大腿這一麵,密密麻麻神經般的刺痛。
這番動靜不小,睡在旁邊的清父清母也被驚醒,坐了起來。
清父道:
「小淼?怎麼了?」
「沒事。」
清河淼已經冷靜下來,拔出腿上的小白刺:
「被蠍子蜇了一下。」
清父清母湊近一看,頓時鬆了口氣。
清父搖搖頭:
「原來是這玩意兒,怎麼炕上還有?翻一翻還在不在附近,明天再買點藥撒撒,牆角旮旯都得檢查一遍。」
在農村,蠍子、蜈蚣這類東西。
有人長期生活的區域內肯定不會到處都是,但也絕非罕有。
野外更是遍地都是。
所以,這種被蜇的情況在農村經常見。
以前有時候,大人們晚上閒著沒事。
甚至會拿著手電筒和鑷子,去牆縫、柴垛附近「照蠍子」,捉了泡酒或者純粹是放在盒子裡種消遣。
隻是清河淼從小到大沒有被蠍子叮過,沒想到這次睡著覺會中獎。
「沒有,應該早跑掉了。」
清母掀著炕蓆和被褥翻看了兩下,接著關切地問:
「疼得厲害不?我去拿藥膏給你擦擦?」
所謂的藥膏,是他們村小賣店裡麵賣的土藥膏。
純個人製造,用玻璃罐子裝著,黑乎乎的一股刺鼻的氣味。
使用後,可以中和一些被蠍子蟄後的疼痛和紅腫。
是鄉下每個地區都有的不同土方法。
「還行,能忍住。」
清河淼感受著腿上持續的灼痛,皺了皺眉。
係統提示得很清楚,這並不是什麼敵人襲擊。
就是單純被蠍子蟄了。
說明隻要還是肉體凡胎,就有發生意外的可能。
還好,隻談毒性,不談劑量,是在耍流氓。
這點毒素對一個正常人來說都不算什麼。
麻煩的是那持續不斷的疼痛反應。
於是他沖父母擺擺手:
「爸,媽,幫我把我盒子拿過來,我自己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