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淼想起前世在社會底層掙紮的經歷。
同樣進入一家公司,有人就是比你升得快。
同樣是人際交往,有人就是從小耳濡目染,深諳其中門道。 看書首選,.超給力
說開除就開除的時候,上哪兒要公平?剋扣工資、賴帳不發的時候,又上哪兒要公平?
寒窗苦讀十幾年。
大學一畢業,卻立刻發現一生所學無用武之地。
所謂的公平又該如何體現?
再更遠一些,五代十國那群源源不斷的流民,想必應該有著不同的看法。
少年最大的特徵之一,就是相信或者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公平二字。
「這種東西其實不好說,也說不清。」
清河淼語氣變得平和,笑著開口:
「人沒辦法決定自己的出生。有人天生體格就比旁人壯實,有人腦瓜子就是轉得比別人快,有人家裡就是比其他人有錢一點……都是沒辦法的事情。上天安排的最大嘛!沒處說理去的事,這才哪兒到哪兒。」
對方被他怪異的表情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了視線。
清河淼也不以為意,搓了搓手,提議道:
「這東西討論沒個結果。不如這樣,我出個題,大家就當活絡一下腦筋?」
這個提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紛紛點頭同意。
到了這個份上,作為挑起話頭的對方自然也不好拒絕。
「這樣,我們假設未來一個人,他的工資……咱們折個中,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就算一個月五千元好了。那麼一年下來,就是六萬元。」
清河淼環視一圈,聲音清晰道:
「再假設一套房子,也折個中,就算它五十萬一套。而一個人正常大學畢業的年齡,大概是二十二歲。
也就是說,一個普通人就算很順利畢業第一年就找到工作,並且按時足額拿到工資。
想要全款買房子的話,需要不吃不喝、順順利利地乾到三十歲。這個年紀之後,還有人生的必須規劃。那麼請問,此題何解?」
問題丟擲,周圍的同學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這道題並不複雜。
簡單的除法就能得出答案。
周圍的學生正值腦力巔峰,光是心算的話,許多人一瞬間就能得出答案。
可……
最開始挑事兒的男生皺著眉頭沉吟片刻,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清河淼:
「你這不都已經算出來了嗎?哪個地方是問題?」
旁邊有個男生抖機靈插嘴道:
「我知道,是不是腦筋急轉彎啊?」
眾人恍然,開始按這個思路想下去。
清河淼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對錯。
「算是吧,也可以不是。大家如今大概都是十八歲左右,今天的事情,放在漫長的人生裡,可能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片段,很快就會忘記。」
目光再次掃過這些年輕而充滿未來可能性的麵孔,隨意地擺了擺手:
「但是,如果十年以後,你們誰回想起了這個問題,有了不一樣的感悟,可以再思考一下答案。
並且,還恰巧能回到家鄉,不妨來找我,說說你的答案。我未來大概率會一直在這裡。」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因為已經又要上課了,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上課了上課了!」
「快回座位!」
同學們如夢初醒,紛紛散開,回到自己的位置。
有些人在拿出課本的同時,還在皺眉思索或寫寫畫畫。
應該還在算那個問題。
放學後,清河淼背著書包,不緊不慢地走出校門。
沒有像大多數走讀生一樣去擠公交車或騎自行車,而是繞到了學校後區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
多待了會兒後,確認四周沒有行人,也沒有攝像頭對準這裡。
心念微動,裝備在裝備欄的替身【辛紅辣椒】發動。
清河淼的身體瞬間轉化為一道電流,沿著路邊的電線,以一種十分尊重物理學的速度移動!
幾乎是同一時間,便已在數十裡外自家村莊的電線桿下匯聚,重新凝聚出身形。
他整理了一下,如同普通放學回家一般,邁步朝自家院子走去。
一進屋,就感受到家裡來了客人。
清母正在堂屋裡,滿臉笑容地招待著村裡一位頗為相熟的中年大姨,桌上擺著瓜子和茶水。
那位大姨眼尖,一見清河淼進來,立刻熱情地招手:
「哎喲,小淼回來啦!正說你呢!快過來快過來!」
清母也笑著招呼:
「小淼,你高姨來了,正誇你呢。」
「高姨好。」
清河淼打著招呼。
高姨上下打量著清河淼,嘖嘖稱讚:
「瞧瞧這孩子,越長越精神了!學習還好!我家那個臭小子,馬上也要高考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手機,成績愁死人!
小淼啊,你跟高姨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學的?有什麼秘訣沒有?也教教我家那小子,讓他開開竅!這眼看著就要高考了,可急死人了!」
清母被捧得明顯是喜笑顏開,也在一旁也幫腔:
「是啊小淼,都是鄉裡鄉親的,你有什麼好的學習方法,就說說,讓咱們村裡多出幾個大學生。」
清河淼心裡一陣無奈。
這有什麼好講,他能有什麼秘訣?
總不能說係統的技能熟練度,除非有負麵狀態影響,否則幾乎就是一證永證。
每天上學,他隻需要帶個耳朵去就行了?
這顯然不能說。
隻好笑了笑,搬出那個在村裡半公開的「說法」:
「高姨,您也聽說過吧?我自小就跟著個師傅修行。長久下來耳聰目明,精神頭足,記憶力遠超常人。可能就是占了這點便宜,學習成績才比別人好一點」
雖然這個說法,聽著有點玄乎,明顯不太容易複製。
但高姨顯然還是有些不死心,竟然帶著幾分期待追問道:
「那小淼啊,你看我家那小子,他可不可以也練練?也拜個師傅啥的?不用像你這麼厲害,能稍微精神點、記性好點就成!」
清河淼心裡苦笑,知道麻煩來了,隻好儘量委婉地解釋:
「高姨,這個東西,也是要看天賦和緣分的。不是每個人都能練,或者都能練出效果。
而且,想要達到我說的那種狀態,也需要把別人用來學習的時間和精力用在這上麵刻苦練習。您家現在高三,時間本來就緊,恐怕……」
高姨聽了這話,知道強求不得,也隻能將信將疑點點頭。
又跟清母感慨了幾句「修行就是好」、「你家孩子有福氣」之類的話,算是暫時放過了這個話題。
然而,她話鋒一轉,又提出了一個新的請求。